第170章 他到底是什麼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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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她靈體的倒下,陳東尋脖頸處因她產生的傷口逐漸癒合。

除了那日鎖鬼塔,自己險些因她被淹死外,她沒有再對自己下過狠手。

是不能,還是未到時機,陳東尋自己也不清楚。

但身處亂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陳東尋對著賴老頭拱手,“賴老,今日事某有疑慮,就不和你們一起回顧屍廬了。”

這個時辰,姜七和史中通還有梁校尉三人在城西。

他想去那邊看看,姜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慢著。”

賴老頭出手,看似隨意地往女子身上扔下一張符籙,飄飄落於女子額頭正中央,封住了即將要湮滅的靈體。

酒葫蘆倒下,酒液撒了她滿身。

賴老頭悠悠道:“凡事要做,就要做絕。”

又是一張符籙,在半空中燃氣火光,飄落在

於此同時,甕州城內一處宅院的密室之中,躺在石床上的屍骨忽地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火光明亮,將系在屍骨五體上的紅色銅錢線全部燒斷。

正對著屍體腳部約莫一米的位置,有一處祭壇,因為被紅線牽引的緣故,祭壇也因此自燃。

檢視情況的人見狀連忙去找來管事的。

“不好了,起火了!”

眾人匆匆趕來,管事的見此場景,冷笑不已。

“他進步的速度,著實是快。”

寧引孤魂百具,不碰紅衣帶血四炷香。

紅衣帶血尚且是人們的噩夢,更別說能夠將紅衣帶血變成自己的奴隸的青楓墨白了!

“甕州城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般人物,難怪他們各個都在打他的主意。”

“主子,青楓墨白已毀,他的動靜某家再難查探,要不再用一具?”

“不必了,能發現第一個,就會發現第二個。”

管事的轉著指尖扳指,幽幽道:“之前讓你們抓的那個人,現在可有下落?”

“回主子,某家已經派出不少人手在街上搜尋,但是一無所獲……”

“廢物!必須在她露面之前找到,明白嗎!”

“是!”

……

夜色很濃。

夜半三更,打更人在一旁小巷呼呼大睡。

這段時間城內不太平,巡邏的斬妖司官差比往日多了不少。

陳東尋往城西走得這回功夫,已經見到了十隊人馬。

甕州城之大,魚龍混雜也是人之常情。

陳東尋嘆了口氣,加快了步伐。

從城北城門趕到城西城門,緊趕慢趕,總算走到。

一片漆黑,僅有一戶人家亮著燭火。

是這了。

陳東尋走近,大門敞開,院子裡一覽無遺,哀哭不止。

“相公,你怎麼這麼倒黴?你可是某家家的頂樑柱啊!”

女人痛心疾首的聲音從中傳出,“你要是倒下了,某家一家人可怎麼活呀?”

“王夫人,你冷靜點,他只是受傷暈倒,沒有大礙。”

“怎麼會沒有大礙?你沒看到他的腿流血了嗎?”

女人情緒激烈地反駁著史中通的話。

陳東尋走進一看,滿地鮮血,門窗破裂,木頭碎了一地。

這裡有過一場惡戰。

他走近,輕聲詢問,打斷了他們。

“什麼情況?”

梁校尉看著渾身是汗的陳東尋,很是不解,“你為何會在這裡?城北那戶人家呢?”

“賴老和武大在,某便過來瞧瞧。”

他沒有直接到處自己過來的目的。

左右張望了一番,發現這裡並沒有他要找的人。

“姜師傅呢?”

“別提了,有一群紅衣帶血出現,某和史家這小子交手完,一轉頭就發現姜老不見了!”

梁校尉一臉急色,“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孃的!這兩個拎不清的死活不讓某家離開!”

紅衣群來襲,姜老不見蹤影。

陳東尋看著在地上抱著王家小子不聽哭喊的婦人,很是頭疼。

接收到陳東尋目光,婦人理直氣壯地哭喊道:“他們憑什麼離開?

“要不是他們說什麼鬼怪會來某家,某相公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今日你們若不給某和某相公一個交代,誰都不能離開!”

婦人喊得聲音越大,梁校尉的臉色便越難看。

陳東尋見他的手停留在腰間大刀上,握緊又松,鬆了又握緊。

反覆幾次,但還是沒有下手。

他看著地下的痕跡,血印有明顯向外拖動的痕跡。

“梁校尉,你和史兄弟先處理這裡的事情,某去找姜師傅。”

說罷,他不等梁校尉回應,匆匆離開了王家。

追出城門,血印子不見蹤影。

尋陰問路。

陽氣運於符籙之上,燃起淡淡火光一路飛遠。

陳東尋抬腳去追,忽地一陣天旋地。

糟了!

今日尋陰問路用得次數有些多,身體有些遭不住了!

符籙燃燒成灰,在掌心搓開。

陽氣回體。

量不多,但勉強能夠支撐他繼續前行。

火光在黑夜之中很是明顯,陳東尋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便追上了燃燒的符籙。

城西郊外不比城北,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還好符籙的火屬於陰火,對於陽間之物的影響小之又小。

越往深處走,陳東尋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尋的是王家地上的血液。

無論是紅衣帶血,還是姜七,地上被拖著往外的血液定和他們脫不開關係。

林中深處,薄霧朦朧。

月光照射不進樹葉之中,陳東尋只能憑藉眼睛的觀察,往前摸索。

當人的視線適應了黑暗之後,前方的道路對他來說都能看得見。

可林間潛伏的危及,不僅僅只是道路。

蛇蟲鼠蟻,比比皆是。

陳東尋下腳小心,還是免不了被蟲子撲面。

飛蟲很多,紛紛朝著他襲來。

黑暗之中,陳東尋分辨不出蟲子是何型別,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好在林深見溪,水流潺潺。

陳東尋追著符籙來到溪邊,止住了腳步。

燃燒的符籙猶如飛蛾撲火,落進水中滅了。

溪邊的樹林留有一條裂縫似得空隙,月光撒下,點亮了面前的場景。

草地,溪流,樹木。

望著眼前的一切,陳東尋倍感熟悉。

他見過這個場景,在夢裡。

在洛河城城郊見到夢魘的時候,她便是將自己引入這個場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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