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兄妹羈絆(1 / 1)
她咬著唇瓣,有些遲疑,“你不要被某現在模樣嚇到。”
陳東尋點頭,不由覺得好笑,用原主的口吻說道:“有什麼會嚇到的某?某可是你兄長,你什麼模樣某沒有見過?”
原主和陳小雨在流民之中走丟的時候,陳東尋的年齡不小了,很多事情他都能記得住。
父母本就早亡,將他和妹妹陳小雨兩人艱難過活,在亂世之中相依為命,其中艱難只有原主和妹妹知曉。
陳東尋雖然對原主那時候的回憶沒有多少感觸,但是回憶還在,一直影響著他的一舉一動。在他的一再堅持之下,陳小雨將自己的帽子摘下,露出了她的容貌……
“某的天啊!”武大最先憋不住,驚撥出聲。
明明說話的聲音是女孩子,可是露出來的面容卻和陳東尋相差不多,就連頭髮的長短程度也是如此,儼然是一副男子的打扮,配上她中性化的樣貌和舉止,毫無違和感。
陳東尋也很是驚訝,“小雨,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某要是不把自己弄成這樣,怕是活不到和你匯合了……”
她一個人挺了太久,忽地聽到陳東尋的關心,嗚嗚地哭了出來,“哥哥,某和你長得很像,所以某在發現有人跟著你,某就把自己打扮成你的模樣,引走了他們幾次……”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發現了不對勁,在派人監視陳東尋的時候,也派人監視著她。
不過和陳東尋相比起來,她要好得多。
陳東尋在73號顧屍廬裡做工,出入都在明面上,但是她不一樣,居無定所顛沛流離,這麼多年都沒有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哥哥的下落,還是從民眾的口中得知。
“哥哥,要不是你最近屢次破獲大案子,收穫了不少民心,大家都在討論你,某也不會想到原來哥哥你離某這麼近。”陳小雨想起自己這麼多年受得委屈,眼淚漱漱落下。
過去生活很苦,但沒關係。
她找到了哥哥,並且和他相認,今後的日子總算能撥開雲霧見月明的。
陳東尋手忙腳亂地給她擦著眼淚,武大也慌了神,口中叼著一個肉包子,不知道該吃下去還是該放回去。
他們兩個大老爺們,和活女子打交道的時間還沒有和女屍打交道的時間多,如今一個古靈精怪的姑娘在他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兩個大老爺們都是一副愁容,不知該如何安慰。
得虧陳小雨不是一個喜歡哭天抹淚自怨自艾的林黛玉,很快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情。
“哥哥,某沒事了,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想想那些人在遠處監視著你的人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目的?”
“你說的這些也知道,不過他們猶如縮頭烏龜,始終都不肯露面,某家也不能貿然行動。”
提到正事,陳東尋正色了不少,“對於哪些未知的對手,某家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去想辦法如何將他們揪出來。”
陳東尋要從長計議這件事情,陳小雨也不好過問。
新的一天,新的任務。
兄妹兩人的認親結束,陳東尋和武大今日還有很多屍體需要處理,兩人按部就班坐在堆放屍體的房間,各司其職。陳小雨見狀,好幾次走上前想要幫陳東尋做活,都被他果斷拒絕。
“你一介女流,本就體內含有陰氣,不宜和這些東西有過多的接觸,你老實點在外面坐著,想幹什麼都行,某家處理完這些屍體就出來找你。”
“哥哥,某沒關係的,某雖然不知道引屍人如何引渡屍體,但是可以幫你把破碎的屍體縫合好轉交給你。”
“不需要。”
陳東尋義正言辭再次拒絕,“某不知道關於下九流的知識是誰教你的,只要有某在場,你的手就不許碰到屍體。”頓了頓,他擺出了哥哥的威嚴,“現在,出去!”
“好了好了,哥哥你別生氣,某出去就是了。”陳小雨衝他頑皮地吐著舌頭,老老實實離開了堆放屍體的房間。
不遠處,坐在屍體堆裡的武大很是羨慕的抬起頭望著陳東尋,“有個妹妹正好,有人陪著聊聊天,好過一個人沉沉悶悶,只能悶頭做事。”
“你要是羨慕,再多努努力,攢點錢將小芳贖身回來,不也有人陪你說話?”他拿著武大打趣,沉思片刻,認真提議道:“某手裡也還有點銀子,你要是需要儘管開口!”
那些金子和銀子,他沒有放在錢莊裡,學著武大將它們藏得嚴嚴實實。
只要有需要,便會拿出來用。
“不了,某要自己掙錢將她贖出來,不然沒有意義。”武大一根筋地固執說道:“要是借錢贖身,某早就找賴老借了,你可別看賴老每天穿得不怎麼樣,家產可多了!”
“喲,這你都知道?”
“那可不!怎麼說某也跟在賴老身邊有些年頭了,很多事情某都知道,只是沒有說而已。”
武大為自己的善於發現感到自豪,感慨道:“像某家這種人,很難有個後代,別看現在掙得多,能不能找到人繼承下去都是個問題,老了以後的養老也是問題,麻煩得很!”
這就是他不停掙錢的原因?
倒是也無可厚非。
他和武大熟能生巧,引渡屍體的速度越來越快,兩個時辰不到便解決了兩天的任務量。中午的午飯陳東尋本想做東,請武大和小雨吃一頓好的,但小雨執意要為哥哥做飯,他也不好拂了她的興致。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煙火氣。
之前陳東尋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今天他悟了……
“兄弟,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某還以為你和某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光棍,沒想到你有個妹妹。”說著,武大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道:“那天晚上站在門口要找哥哥的人,不會就是她吧?”
陳東尋點頭,瞥了他一眼,“你那天晚上不是喝醉了嗎?怎麼還記得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