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捉摸不透（1 / 1）
老叟看到陳東尋和陳小雨，眸色微變，“你和武大長本事了，都學會夜不歸宿了？”
“賴老，你可別拿某家打趣，昨天晚上事情有些多，某和武大在附近睡的。賴老，武大還專門給你也準備了一間房，顧屍廬裡陰氣太重，屍氣沉悶，總待在這裡居住身體會吃不消的。”
陳東尋嬉笑著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撿著重點說給賴老頭聽，包括他和武大買了院子，自己也找到了親生妹妹等等喜事。
奈何，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賴老頭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小雨，什麼都沒問，哼聲道：“前面青樓著火的事情，你們可知曉？”
“知道。”
他如實回答，不過暫時沒有將武大房中有兩名青樓女子的事情透露出去，“賴老，你怎麼一回來就詢問這件事情？莫不是有什麼棘手的地方？”
“棘不棘手，自己進入屋內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陳東尋懷揣著疑問準備入內，陳小雨緊隨其後被賴老頭喝住，“一個人進去就行，姑娘家家少往陰屍氣重的地方跑。”
聞言，陳東尋將陳小雨留在屋外，自己進入停放屍體的地方，開啟門的瞬間，陳東尋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進錯屋子了。
黑漆漆的屋內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烤肉味道。
他藉著屋外淡淡日光，走到桌邊點亮了兩隻蠟燭，蠟燭火光熊熊燃燒，將屋內的場景照清。
好傢伙。
是烤肉沒有錯，不過烤的是人肉！
“賴老，這些屍體是不是青樓裡面被燒過的？”他走到門邊，揚聲對著屋外的賴老頭問道。
“嗯，甕州城內每個顧屍廬都分了幾具，你先將他們處理完，再處理那堆殘肢。”
“明白。”
即使賴老頭沒有刻意叮囑，陳東尋也打算這麼做。
根據鑑屍錄記載，屍體被肢解後，怨氣難以聚集，不成氣候，但是整體的屍體是最最容易屍變的，尤其是被火燒的屍體，所有屍體之中最容易屍變的屍體，沒有之一。
火災中的屍體往往是活人被火活活燒死，或者活人吸入大量的二氧化碳被活活憋死而產生，這種屍體最容易生怨起煞，其靈魂會在肉身倒下的一刻被禁錮在出事的地方，形成地縛靈。
也就是被地縛起來的魂體或者厲鬼。
屍體通體呈現黑色，很難從屍體上分辨其起煞的結果，要是他們的屍體不解決好，稍有不慎變成紅衣帶血，防不勝防地襲擊人也是有可能的。
也難怪一直不見蹤影的賴老頭會突然現身在顧屍廬。
陳東尋心裡隱隱有個猜測，賴老頭一直以來都沒有離開過甕州城，而是蟄伏在他們附近，暗中觀察著一切，否則沒有辦法解釋他身上發生的一系列巧合之事。
不過賴老頭的事情，無論再怎麼不符合常理，再怎麼可疑，他都沒有辦法去過問。
畢竟自己實力不如賴老頭，萬一詢問不成反被打，那可得不償失。
想著，陳東尋拿出魂鍾和清香，開始他的引渡儀式。
魂鍾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元歸八百里，自在入太平。
清香四炷供奉，白燭熊熊燃燒。
隨著陳東尋口中往生經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四炷清香齊齊燒盡，香灰不偏不倚落滿了香爐。
這是亡者已經踏過鬼門關的回饋，還算好處理。
陳東尋恍惚看到幾抹金黃色的光亮注入額間，是功德。
金色光芒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讓他瞬間精神滿滿，一股濃濃的陽剛之氣在他體內遊躥，直到完全在他體內消融才作罷。
再次睜開眼，他感覺眼前視線又清晰了不少，能夠看到的東西也比之前多得多。
他這是又升了一品？
不等他疑惑，賴老頭晃晃悠悠拎著酒葫蘆來到他面前，眸中滿是賞識，“不錯，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晉升到三品的引屍人了，到時候入職渡陰司也不怕被人瞧不起。”
頓了頓，他很是嫌棄地指著他腰間的吊牌，“三品的引屍人，怎麼還掛著一品的牌子？等著，某出去給你找一個回來！”
說罷，賴老頭轉身離開了顧屍廬。
一個圓潤的小腦袋探了半個在陳東尋眼前，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眸中滿是高興，咧嘴笑道：“哥，你真厲害！剛剛某和賴老聊了些關於你的事情，怎麼以前沒有發現，你在這方面居然這麼有天賦？”
陳東尋乾乾笑著，撓頭道：“別說你了，以前某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有在和屍體打交道方面有天賦，當初學法醫這方面的時候醫學知識，他也是班中翹楚，遠遠甩開其他人好幾條街。
高興是一時，他將陳小雨從停放屍體的房內趕出去，“你在外面坐著休息一會，想玩什麼玩什麼，想打掃院子也行，這個房中還有一些殘肢碎體需要處理，等某都處理完了再來找你。”
關上門，陳東尋拿起針線，繼續開始縫合屍體。
正所謂幹一行，愛一行。
他逐漸在引渡屍體中發現了樂趣，特別是縫合屍體的過程，因為不能保證每一具屍體的四肢都被找到，所以只能有什麼縫什麼。
一通操作下來，每具屍體都能保證是一個軀體和一個頭顱，但是四肢沒有保證。
雖然沒有再出現像武大上次那樣一具屍體兩隻手四條腿的慘況，但看看這些屍體分配不均勻，都是三隻手一條腿，或者直接是四隻手，陳東尋不由覺得好笑。
全都處理完，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屋外的陳小雨已經做好飯菜，等著陳東尋出來，正好賴老頭也回來了，抬手扔給了陳東尋一塊玉佩，圓潤通透的玉佩一看就是上品。
玉佩中間沒有標註幾品，只刻著一個引字，代表引屍人的意思。
陳東尋將玉佩接過，不由感到驚訝，“賴老，這玉佩也太貴重了吧……”
“嫌貴重就還給某，拿去賣了某還能換得幾壺酒喝。”
“不了，這可是你的一番心意，某要是不收下，豈不是辜負你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