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又來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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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尋拿著一把剪刀,順著兩個護身符邊緣用細線連線的地方,白色棉花從裡面流露而出,不同的是一個棉花裡面有東西,一個棉花裡面乾乾淨淨。

是李大人送他的護身符。

白色棉絮裡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紙張是寫的是原主的生辰八字。護身符錦布內裡所畫的符籙,確實是護身符籙,將生辰八字裝入其中沒有問題。

另一個花費一兩銀子買回來的護身符,錦布內側沒有畫符籙,而是留著時辰和地方——城北郊外孫家,辰時見。

又是那裡。

陳東尋回想著自己買護身符的時候,那個人特意從眾多護身符裡,特意將這個挑出來給他。

難道小販認識自己?

他手指在護身符上摩挲著,陷入沉思。

“陳兄弟,你在想什麼呢?”武大揉著惺忪睡眼走來,端著他買回來的包子和餛飩,坐在他邊上呼嚕吃著,看到桌上的兩隻護身符很是奇怪,“好端端的,你怎麼把護身符拆了?”

陳東尋回過神,將棉花和符籙一同捏進手裡,遮掩道:“就是好奇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罷了。”

頓了頓,他轉移話題問道:“昨夜你一個人待在這裡,可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武大咬包子的動作一頓,搖頭道:“沒有,昨天某睡不著,一直坐到半夜,什麼聲音都沒聽見。”

聞言,陳東尋嘴比腦子快,率先問道:“好端端的,怎麼睡不著了?”

話音還未落下,他瞬間回神,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武大睡不著的原因還用問?

武大沒聽見他的心聲,自己咬了一口包子,咕嚕喝下一大口湯,氣悶道:“某擔心小芳,她一介弱女子,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本以為她從青樓離開,後半生能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誰知道……”

誰知道現在不知所蹤。

想到這裡,他心如刀割,只覺得手中包子索然無味,食慾銳減。

這是害了相思?

陳東尋好幾次想將賀小芳的事情告訴他,但是想想賀小芳的為人,還是作罷。

女子本弱,不僅指的是她們沒有受到好的培訓,更加是因為男子與女子之間的力量懸殊,但這些都是一些外在因素,比起力量和強弱,個人的意志力才是最重要的。

賀小芳兩次能被妖魔鬼怪輕而易舉地入體,可想而知她的意志力有多麼薄弱。

像是武大這樣心性純良的人已經不多了,陳東尋仔細想了一番,岔開話題,“今天屍體有多少?一會吃完某家就該幹活了。”

“還挺多的,你等某下,某馬上就吃完了。”他擔心陳東尋將他一個人撇下,加快了乾飯的速度,眼看只剩下最後一個包子,武大正要伸手拿,動作一滯,“陳兄弟,來客了。”

許久沒聽見武大說這個,陳東尋乍聽,頗為懷念。

兩人順著門口望去,來者看上去是一個剛及笄沒多久的小姑娘,兩隻眼睛哭得通紅,腫成了核桃,走進院子張望了一番,最後朝著陳東尋和武大走來,噗通跪在地上。

“兩位師傅,求求你們救救某家全家吧嗚嗚!”她張口求助,眼淚嘩啦滴下,哭得梨花帶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了小姑娘。

陳東尋好說歹說都勸不住,聽著她的哭訴,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

前來求助的女子名叫秦瑤瑤,是城北郊外的秦家人,出事的人是她爹秦柯生。

秦柯生長得高大雄壯,本是一個待人溫柔,處理任何事情都會給鄉村父老留有些顏面,可自從他七月半上山祭完祖,回來像是變了個人,不僅脾氣暴躁,甚至暴力成性,動不動就對人拳打腳踢。

周圍的人看著他身上的肌肉都感到害怕,沒幾個人敢出聲阻攔他,任由他心裡的怒氣發作。萬萬沒想到,秦柯生越打人,脾氣越大,最後活活將自己氣死。

“爹爹死後,某和娘找過引屍人引渡,也將他的屍體入土為安,可昨日頭七,某和娘收完魚回來,發現已經死了的爹爹和往日一樣,板著一張臉坐在凳子上,身上穿著某和娘給他換上的壽衣,手腳和衣服上沾滿了泥土……”秦瑤瑤瞳孔放大,足以見得昨晚的頭七,對她造成了多大驚嚇。

陳東尋略微沉思片刻,問道:“你爹爹現在在何處?”

她嚥了口口水,擦著眼角淚光,艱難說道:“在家裡,他好像不能見到陽光,今日孃親要開啟窗透風,陽光剛照在他身上,他便暴躁如雷,將孃親打了又打……”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落下。

所有前因後果的敘述,全都化成了一句:“請兩位師傅隨某走一趟吧,他們都說兩位師傅是整個甕州城內最有本事的引屍人,爹爹的屍體還望兩位師傅能夠處理!”

一聲又一聲的磕頭。

陳東尋和武大兩人嘆著折煞,不約而同蹲下身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髒活累活二五錢,某家現在出發,還有什麼細節你在路上慢慢描述。”

“好。”

……

城北郊外,說大不大,總共就那麼點地方。

秦家所在的位置距離船工孫家不遠,站在門口便能瞧見。

陳東尋路過孫家的時候,特意往裡面瞟了一樣,一道黑影嗖地掠過,速度之快,若不是他有心留意,只怕會當成是自己眼花。

他狀似無意問道:“秦姑娘,船工孫家這屋子是荒廢了嗎?還是有人依舊在裡面居住?”

“早就荒廢了,孫家的事情太過於邪乎,十里八村的人已經傳了個遍,就連流民都不敢進去居住,說是到了晚上,孫家比凶宅還兇,能看到燈火通明,聽見孫家娘子和孫老爺爭吵的聲音……”

她說著,渾身一個激靈,加快腳步離開孫家的範圍,伸手指著遠處村落最邊緣的一家,“兩位師傅,某家就在那裡。”

女子的玉指即使不指過去,陳東尋和武大兩人也能分辨得出來。

放眼望去整個村落,就屬她家最為陰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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