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另有隱情(1 / 1)
“秦姑娘,你在找到某家之前,你們家裡除了你爹回來以外,可曾還有過什麼詭譎之事?”陳東尋攔住兩人的腳步,不放心地問道:“如果有,還請你務必如實告知。”
一路上,秦瑤瑤口中說的全是關於她爹的事情。
本來死了的人,突然跑回來不殺人不做亂,而是為了坐在屋內耍威風,以打人的暴虐手段對待她娘,說出去誰都不會覺得做出這種行為的人是一個死人。
要麼就是他還沒有死透,要麼就是秦瑤瑤還有別的事情沒有如實和他們說出。
法醫不聽活人言語,只從死人身上尋找答案,相比起他們現在身為引屍人的工作要方便得多,畢竟死人不會說謊。可引屍人需要透過周圍的活人,從他們的口中去判斷這個屍體應該如何處理。
不同時辰死亡的人有不同處理的方法,不同方式死亡的人亦是如此。
所有下九流的行當,沒有一個人喜歡聽委託主編造故事欺騙自己,這是賣命的事情,稍有不慎自己摺進去,別人非但不會心疼,甚至還是覺得你是學藝不精,罪有應得。
陳東尋聽多了他們的謊話,看向秦瑤瑤的目光中充斥著不友好,再一次提醒道:“某家可以幫你解決麻煩,讓已逝之人塵歸塵土歸土,但一切的前提是你不準有任何隱瞞和欺騙。”
“某……”
一個敢及笄的小姑娘,哪有什麼膽子對上陳東尋這種老油條?
三兩句話便將她問得破防,哇得一聲哭了出來,雙膝再次跪倒在地上,對著陳東尋和武大兩人連連磕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兩位師傅,某和孃親也是別逼無奈,要是某家不對他下手,沒準死的人就是某家了!”
陳東尋和武大兩人互換了個眼神,也不急著朝請秦家走去,一齊坐在地上,聽著秦瑤瑤娓娓道來。
那日,天氣不好,他們居住在湖邊,本來到了晚上就多風,又碰巧屋外起了大雨。
大雨淅淅瀝瀝下了整整一天。
秦家靠著捕魚為生,下雨沒有辦法下湖,一家人的口糧也變得緊緊巴巴,她娘為了讓一家人都吃飽,在村子裡接了個靈活,幫人縫補衣服,動動針線,一件衣服根據大小和複雜程度收費,約莫能夠賺到2-5文錢。
雖然不算多,但是對於他們貧窮指之家來說,已經是不菲的收入了。
她孃的手藝好,鄰里鄉村過來找她娘縫補衣服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尤其是下雨的天氣,她娘坐在屋內縫縫補補一天,基本能夠賺到全家人一週的伙食費,比秦柯生捕魚賺到的錢還要多。
身為一家之主的秦柯生心裡很是不平,因為她娘幫人縫補衣服的事情兩個人沒少吵架。但有些事情不是吵架就能夠得到解決的,更何況還是關乎於一家人的口糧問題。
她娘很倔,說什麼也不願意放棄這個賺錢的法子。
秦柯生自從祭祖完回來,脾氣愈發暴躁,那日的大雨彷彿是所有事情的導火索,他沒有辦法出去捕魚,在屋裡閒待了一天,而她娘因為縫補衣服賺了些錢,從外面買回了半隻燒雞,本想著給大家改善生活。
奈何她孃的行為落在秦柯生的眼裡,反倒變成了是她娘瞧不起他,嫌棄他捕魚賺不到錢,所以故意買一隻燒雞回來羞辱他。
他越想越魔怔,直接掀翻了桌子,二話不說抓起她娘就往死裡打,下手是前所未有過的狠毒,招招都在往她孃的命門上招呼,秦瑤瑤在一旁看得著急,擔心孃親被打死,情急之下舉起板凳敲在他的後腦勺。
“當時他頭上流了好多的血,直接癱倒在地上,某和孃親都太害怕了,擔心他會不會緩過勁來再次打某家,某家當晚從家裡跑了出去,一直到矇矇亮,確定屋內沒有動靜才敢回去……”
秦瑤瑤越哭越起勁,那晚的事情彷彿給她留下了心裡陰影,身子抖動如同篩糠,“沒想到某家回去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孃親擔心某會被官府抓緊去關,壯著膽子將他的屍體扔進湖裡,裝作是船翻了,他撞到一旁的礁石才會去世的假象,請來引屍人引渡他。”
“引渡成功了?”
“沒有,那位引屍人嘗試過很多辦法,都沒有將他引渡成功,四炷清香沒有一炷點燃。”她吸吸鼻子,氣息不穩地一抽一抽,“沒有辦法,某和娘好說歹說,求著引屍人想辦法將他下葬。”
後來的事情,她一開始也說了。
下葬不成功,沒有被引渡成功的屍體,體內含著怨氣,自然會在頭七的時候找回去。
秦柯生是在屋內死的,那裡是他所有怨氣聚集的地方,還好他們沒有引渡成功,強行將他下葬,使地下的土壤吸收了不少他身上的陰氣和怨氣,不然用不了七天,三天就會起屍。
死在自己親生女兒的手裡,說不準會變成紅衣帶血。
陳東尋再次追問,“現在距離他死亡的日子,過了多久?”
“昨個頭七,算上今天一共是八天。”
“八天還好,能處理。”
鑑屍錄記載,枉死變為陰屍之人,要麼不變成紅衣帶血要麼變為紅僵或者白僵,具體情況根據當時受到的怨氣而定。最快三天最遲七天,頭七時若遇意外,頭九遇到月圓,屍體會變得更加暴躁。
還好,她是第八天的時候找到了他們。
按照秦柯生現在的情況,屍變是肯定的,但沒有遇到頭九,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陳東尋將武大拉到一旁,低語片刻,待他點頭同意後,他才放開武大,對秦瑤瑤說道:“你在前面帶路吧。”
秦瑤瑤生怕他們會反悔,連連點頭,腳步匆匆往前面走去。
秦家的滔天陰氣,在內行人的眼中已經形成了一團濃厚的烏雲,籠罩在秦家上空,彷彿隨時都會降下什麼不祥之物一般。
隨著三人的靠近,村子的入口顯現出來。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女子坐在村口,時不時左右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