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全都沒了(1 / 1)

加入書籤

過往的村民很是不忍心,想要上前詢問她的情況,都被她一一笑著躲了過去。

直到女子看見秦瑤瑤,她連忙站起身,一身村婦的老實打扮,望著陳東尋和武大猶如看到了救兵,眼看又要跪下,被陳東尋眼疾手快攔住,“不用跪,這是某家應該做的。”

聞言,女子雙眸瞬間變得通紅,哭意十足,“是某不好,要是那日某跟著他一同去祭祖,也不至於會變成現在這幅場景,兩位師傅,你們是不知道某家一家之前有多幸福,沒想到這才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全都沒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說哭就哭。

忙碌一天從城內回去的村民看到她和秦瑤瑤一個哭得比一個厲害,還以為陳東尋和武大是過來找人麻煩,紛紛圍了上來。

“某認識你,上次孫家的事情就是你插手!本以為你是一介英豪,沒想到居然出手如此下作,連她們母女都不願放過!”

“要不是因為他們家男人出了意外,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兩個人在這裡放肆?”

鄉親父老指著他們兩個人罵道,都在為秦瑤瑤母女打抱不平。

陳東尋招呼著他們,揚聲道:“諸位,安靜一點,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某是被她們請過來辦事的——”

“辦事?”

經過孫家的事情,陳東尋和武大是引屍人的身份,都不用張嘴介紹,大家心知肚明。

下九流的引屍人在這裡除了處理屍體,還能幹什麼?

眾人你看看某,某看看你,其中一個膽子大的試探問道:“秦家娘子,是不是老秦出了什麼意外?”

當初老秦下葬的時候,礙於他們家只剩下母女兩人,不少父老鄉親都出錢出力地幫著她們一同將老秦送入墳墓,入土為安。

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居然再次請人過來?

秦瑤瑤的娘在大家目光注視下艱難點頭,“某家老頭子,確實是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大家放心,這兩位師傅是整個甕州城內赫赫有名的兩位引屍人,有他們在,不會出事的。”

亂世之中,人人自危。

尤其是這些村民,他們原本都是流民一路遷徙到此處,依山傍水靠著洛州湖的漁業過活,經過孫家鬧鬼、洛州湖風波以及一系列的事情,現在的他們猶如驚弓之鳥,得知是有鬼怪作祟,他們心裡的正義瞬間化為灰塵,散得一乾二淨。

閒雜人等離開,陳東尋一行四人一路暢通來到秦家。

他們家在整個村子最偏僻的地方,旁的房屋都和他們保持著距離,也難怪秦柯生回來一天一夜,其他人渾然未知。

推門入內,吱呀聲響猶如貓叫。

陳東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拉著武大一起,警惕地望著屋內的場景。

秦家不大,推開門就是裡屋,陰暗無光,冷氣森森迎面撲來,藉著門口的光芒隱約能夠看到正對著大門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瘦瘦高高,頭上帶著一頂圓形的壽帽。

他們看到他的同時,他也看到了他們。

陰暗的屋內,男人的脖子艱難挪動,喉嚨中發出古怪聲響,“他們是誰?”

沒有波瀾,語氣平淡。

一具能夠說話的死屍,這是要變成紅僵的跡象?

眼看身邊的婦人準備張嘴回應他,被陳東尋伸手攔下,一個眼神制止。

鑑屍錄上有寫,紅僵口能言有意識,好與人說話交流,紅僵為已逝之人的軀體,經過起煞之後成為僵,體內陰盛陽衰,帶著濃濃死人的氣息,常吸收活人體內撥出的陽氣作為提升自身的養分,故此說話時活人不可搭理。

活人答應的次數越多,他吸收的陽氣也越多,積少成多聚集在一起,帶他過了頭九,陰陽兩氣相互融合,他便再難以控制。

陳東尋沒有應答,和武大交換了個眼神,一起退到門外兩側的窗戶,用力一拉,兩個窗戶大敞,陽光順勢照入其中,落在秦柯生身上,猶如被熱油潑上,長著屍斑的皮膚被灼燒得焦黑。

秦柯生痛聲慘叫,體內的陰氣和煞氣洩了一大半,他僵硬地站起身連連後退,瞪著陳東尋和武大,面露兇光,“你讓他們來對付某?”

婦人被戳中心思,攥著手指低下頭,不敢回答。

她越是這樣,秦柯生越是怒不可遏,“臭娘們,你以為你能掙兩個銅板就了不起了是嗎?要是沒有某當初收留你,你早就在流民的隊伍裡面餓死了!”

他的話越多,體內的陰氣和煞氣洩得便越多。

得虧他還沒有徹底變成紅僵,這點道行不成氣候,不然他也不會和武大選擇開啟窗戶,直接用純正至盛的陽氣來對付他。

秦柯生蜷縮在房間唯一一處沒有陽光的陰暗角落中,已然處於落敗之勢。

此時的他已是強弩之末,陳東尋走進屋內,坐在一側的凳子上望著他,“你固然死的冤枉,但也是因果迴圈,若是你一開始沒有對她們做出那些事情,她們也不會對你痛下殺手。

“塵歸塵,土歸土,你也該上路了。”

“上路?”秦柯生聽得好笑,死人臉上的表情浮動不大,只能藉著語氣和音調的變化,來表達他的不滿,“本不該某死,某心有不甘,如何能安心上路?”

“你有何不甘?你看看你夫人的臉上和身上,都是你造的孽!”陳東尋指著門口的夫人說道:“你但凡當初脾氣不要那麼暴躁,也不會釀造出今日的苦果。”

他幽怨地望著陳東尋,聲音飄飄幽幽,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以為,是某想變成這樣的嗎?”

聞言,陳東尋身子一頓,細細回想了一番秦瑤瑤母女的話,兩人不止一次地提到他是去祭祖之後,才性情大變,莫不是祭祖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

想著,他張口詢問。

一覽無遺的房間裡面霎時安靜一片,秦柯生的目光望向婦人所在的地方,“不要怪某,某根本不知道某在幹什麼,是他……是他控制住了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