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事化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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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怨氣留在屍體中不要緊,可不處理好,積怨成疾,還是容易屍變。

陳東尋輕咳道:“某身上還有之前成為引屍人常用的東西,要不某將他引渡了?”

張大人語塞片刻,點頭道:“也行。”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藉著原主的身體不清不楚成為了引屍人,一路走到現在,香爐、魂鍾和清香已經成為他隨身必備三件套。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陳東尋重新走回週三許面前蹲下。

魂鍾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遠歸八百里,自在入太平。

引渡往週三許的屍體,張大人招呼著其他牢役將屍體安葬,也不再繼續追究那兩名牢役的事情,搖頭晃腦嘆著又要招新人,背手離開。

張大人離開後,同僚們紛紛將他圍著問道:“你方才跟張大人過去,是在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告訴大人,周頭已經死了,多耽誤一刻,他便多一刻不得安寧,很有可能會停留在大牢不願意離開。”陳東尋一本正經地胡謅,聳了聳肩膀,“大人體恤下屬,便不打算追究了。”

半真半假的話語最容易讓人相信。

他們一邊誇獎陳東尋技高一籌,知道打感情牌,一邊生怕週三許不願意離開,連忙將他的屍體抬走。

逝者已矣,活人還得繼續再次執勤。

風波平息,陳東尋閒著無事,最先回到宿舍。

剛走進院子,便看到有一個人迷迷糊糊,腳下打著飄地朝他走來。

“陳兄弟,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的人呢?”徐常實酒醒了些,打著哈欠問道。

陳東尋簡單將方才發生過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徐常實眼睛都直了。

他打哈欠的嘴巴大張,好久才反應過來合上,“你是在開玩笑嗎?某知道你也不喜歡周頭,但他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想不開自尋短見呢?”

“生死大事,某怎麼會開玩笑?”

陳東尋說著,想到了一件事情,“徐兄,如今周頭沒了,管轄牢役們的職位空缺,你是所有人中最有能力,也是資歷最老的,現在張大人急得不行,不如你去給他出出主意,開導一下?”

聞言,徐常實錯愕的眸中劃過一絲蠢蠢欲動,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某行嗎?兄弟那麼多,他們也都很厲害。”

“徐兄,你就不要謙虛了。”

陳東尋半推半搡,將徐常實送了出去,後者很是爭氣地去尋找張大人了。

盯著他背影看了許久,直到消失,陳東尋才收回視線,回屋收拾了一番房間,落上鎖,出門去往36號街巷。

36號街巷的顧屍廬,門口依舊空無一人。

過往的民眾避如蛇蠍地躲著那塊地方,路過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生怕沾染上晦氣。

陳東尋走進屋內,看著裡面的場景,嘴角狠狠抽動。

先前被史中通製作成下人的屍體又換了一批,他們的肢體上還有史中通拙劣的縫合技術,針頭和線亂七八糟,一點也不仔細。

在屍體的帶領下,他走過長廊來到後院。

一片歡聲笑語中,史中通生無可戀坐在石凳上的憂愁背影顯得格格不入。

“你這是在幹什麼?”陳東尋走近,在史中通的身邊坐下,好笑地望著他,“最近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有氣無力地問道:“你覺得,那算不算大事情?”

順著史中通手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的院中放著幾個大水缸,各自有著不同的顏色,一旁立著不少架子,架子上晾曬著顏色豔麗的長布,三名女子各個笑得合不攏嘴,在其中穿梭著,完全沒有注意陳東尋的到來。

誰能想到身為官廬之一的顧屍廬後院,居然被人開成了染坊?

饒是接受度極高的陳東尋也忍不住抽動唇角,措辭開導著他,“兄弟,她們……畢竟都是女子,不宜和屍體打交道,女子依靠染布為生,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事?”

史中通愈發痛苦,雙手抱頭說道:“昨日你沒來,她們不僅染布,甚至還做了戲服,入夜時分在院中唱戲,某雖然見多了妖魔鬼怪,但是陳兄弟,你……”

深呼吸,平復心情。

他調節好,繼續往下說道:“陳兄弟,你可能不知道你家妹子自己收拾妝容的效果,有多震撼。”

“……”

聞言,陳東尋陷入了沉默。

他沒見過陳小雨給自己化妝,但在現代衝浪的時候,他沒少看到男孩子給自己化妝的慘案。

千言萬語凝聚,他拍了拍史中通的肩膀,沉重道:“兄弟,辛苦了。”

“這算什麼辛苦?真正讓某發愁的不是這件事情,晚上武大要過來找某喝酒,你說她們怎麼辦?”史中通抬眸,愁得更加明顯了。

三個女子,只有陳小雨能夠正常在武大面前露面,其餘兩人在武大的眼裡都已經被擄走,下落不明瞭。

想著,陳東尋也隱隱感到發愁。

兩人並肩坐著,皆是一臉難色。

“辦法不是沒有,在武大進來之前,將他拉走去外面喝酒。”陳東尋提議道,“只要他不進來,問題就不大。”

“你說的輕巧,他耳朵那麼好,怎麼防?”

“有辦法,用隔音符。”

賴老頭當初在房間貼了不下百張隔音符,效果很是顯著。

想著便去做。

可36號的顧屍廬遠比陳東尋想象中要大得多,帶他們好不容易折騰完,在院牆各個地方貼好符籙,已經日漸西沉,武大馬上就要過來了。

陳小雨給陳東尋和史中通各倒了一杯水,還不忘拿出手絹給他擦著額頭汗水,“哥哥,你好好休息,這種天氣還能出那麼多的汗,某真擔心你。”

他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擺擺手,“無礙,多出汗對身體好。”

她望著他,手中的手帕捏了又松,鬆了又緊。

末了,她故意哼聲生氣,將帕子塞進他懷中,“哥哥,你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昨天忘記把某接走,今天又要出門喝酒,你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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