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被她當成食物(1 / 1)
陳小雨聽著她熟稔的口吻和語氣,心裡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就不跟史大哥去後院破壞賀小芳留下連通外界的訊號,不然也不會給湘兒接近哥哥的機會!
醋意在36號顧屍廬裡發酵,健步如飛走在街道上的陳東尋渾然未覺。
他將車子停放好,簽完字,走到大門門口和同組的兩人碰面,“還有半個時辰,站完崗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何易安點頭,揉著肚子直喊餓。
魏匯靈動了動鼻子,一路順著嗅到他身上,“你受傷了?還特意換了一件別人的衣服?”
陳東尋自己的衣服全是血跡,穿著它走在大街上,手裡在推個板車,不出一條街,他絕對會被帶去和縣老爺喝茶。所以在處理傷口前,他特意換了一身史中通的衣服,沒想法魏匯靈居然這麼輕易就聞出來了。
他點頭,“受了點小傷。”
“傷是不深,但你受傷的時機不對。”她揉著自己的鼻子,不停沿著口水。
陳東尋見她露出一副饞嘴的模樣,隱約明白她口中的“時機不對”,所指的是什麼意思。
他輕咳了幾聲,搬著凳子從魏匯靈身邊,轉移到了何易安身邊。
她披著人皮太久,他都快忘了她還是個魔物了。
魔物對人血有先天的渴望,那是他們糧食中最美味的東西。雖然魔物也能食五穀雜糧,但能吃和喜歡吃是兩碼事。
陳東尋感覺自己現在如同一個開放性的飲血點,每一次呼吸都在向魏匯靈招手示意:“快來和某的血呀~”
這種感覺,著實不妙。
他拉了拉何易安的衣袖,“兄弟,某要是沒有記錯,你房間裡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何易安不明所以地點頭,“是呀,怎麼了嗎?”
“某想……”
“不,你不想。”
魏匯靈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搶先說道:“他想問你晚上睡得好不好,要是缺什麼記得跟他說,他給你買。”
“真的?陳兄弟你太好了!某正愁著最近變天晚上沒有被子蓋,你要送某一床被子嗎?”何易安比武大還好糊弄,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自某思考的想法都沒有!
陳東尋乾乾笑著,同意了。
她都替他誇下了口,他要是拒絕,影響同僚關係就不好了。
他都已經受了傷,本想晚上去何易安房間湊一宿,安安心心睡個好覺,結果……
出師未捷身先死,賠了夫人又折兵。
晦氣!
到點收工,何易安進入大牢更換衣服,陳東尋和魏匯靈兩人在外面等著。
她走近,用腳蹬了瞪他,“怎麼回事?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小心被一旁的鐵桿劃傷了。”陳東尋隨口胡謅應付著,頓了頓,他無奈地望著她,“你能不能跟某說話的時候,不要總是咽口水?”
他現在受傷了,行動不便,很沒安全感的好嗎?!
魏匯靈捂著嘴,黑色瞳孔中紅光一閃而過,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某想?這是生理的本能反應,某能一直控制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好嗎?”
他滿臉寫著不理解,“你也知道你控制不住,晚上還不讓某跟何易安一起睡?”
“你和某住得好好的,不過一宿的時間就說要跟別人說,傳出去保不準他們會以為某有多難相處!”她一本正經,毫不留情面地斷了他的念想,“你放心好了,某要是實在控制不住,會提前讓你跑的。”
陳東尋???
吃午飯的期間,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傷沒好之前,應該如何躲開和魏匯靈共處一室。
最後,他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於史中通身上。
吃完午飯,陳東尋一抹嘴,頭也不回地逃去了36號顧屍廬,推開門闖了進去,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史中通也剛吃完,端著兩杯茶水走到他身邊坐下,“你在逃命?”
“不然某跑這麼快乾什麼?”他氣喘吁吁,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再來一杯。”
史中通不動聲色地將他手中茶杯接過,幽幽道:“你逃也沒用,追過來了。”
說罷,史中通小心翼翼地帶著杯子離開,還不忘叮囑,“你們要是打起來,砸碎多少東西,一律照價賠償。”
36號顧屍廬的裝修有多豪氣,他初次進來的時候已經知曉,砸東西是不可能的,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陳東尋沉默著,往門口望去。
沒有魏匯靈的身影,但他能明顯察覺到她的氣息不斷朝他靠近。
怒氣衝衝的女子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眼中紅色血光不停閃爍,沒好氣地問道:“陳東尋,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不相信某!”
陳東尋欲哭無淚,“魏姑娘,這種情況誰能相信……”
後面的話沒說完,在她怒目注視下,他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他轉移話題,試探地問道:“你今天怎麼想著跟某一起出來了?”
“不是跟你出來,是抓你回去。”她陰森森地盯著他,幽幽開口,“阿尋,你身上的氣味某已經記住了,若是晚上你子時前還沒有回來,那就別怪某……”
一聲冷笑,勝過千言萬語。
陳東尋尷尬點頭,“某知道,某會回去的。”頓了頓,他“好心”幫史中通下著逐客令,“這裡怎麼說也是顧屍廬,你在這裡待久了不好,還是快點回去吧。”
魏匯靈冷哼了聲,站直身體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鎖定在不遠處,若有所知道:“記得,早點回來。”
說罷,她轉頭離開,沒有一點留戀。
陳東尋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察覺不到她的氣息,他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湘兒手裡端著一杯新茶,緩緩走近,一臉不解,“陳公子,你和方才那位姑娘是……”
“同僚。”
在她想歪之前,他率先作出回應,“你看她腰間的掛牌,和某一樣都是渡陰司的牢役。”
湘兒點頭,眸中滿是嚮往,“真好,可以有一份官職謀生。”
大涼朝,女子能為官的少之又少,若不是生活所迫,誰又想下海以取悅別人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