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宜接近女子（1 / 1）
今日出門，未看黃曆，應是與女子反衝，一個接著一個出問題。
陳東尋看著湘兒眼裡的羨慕，安慰道：“湘兒姑娘，你也很厲害。”
“某嗎？”她不確定地望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不安地轉動衣角，自嘲道：“某一輩子都待在青樓，會的東西也都是從那裡學來，不比魏姑娘能上得了檯面。”
她對魏匯靈的誇獎，把陳東尋堵得不知如何回答。
所有流派裡上了品階的人，一眼都能看出來魏匯靈的不對勁，奈何湘兒只是一介普通女子，發現不了魏匯靈與眾不同的地方。
事關魏匯靈的隱私，陳東尋不好隨意開口，正發愁，陳小雨突然出聲，“哥！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過來，某都打算去渡陰司找你了！”
朝廷下的公函，只要求賀小芳和湘兒兩人只能在36號顧屍廬裡待著，並未對陳小雨的活動範圍做任何限制。
她走到陳東尋面前蹲下，將他受傷的胳膊拿起來又放下，做出診斷，“還能動，沒有傷及根本，哥哥你之前差點嚇死某！某已經把你的衣服洗乾淨，剪破的地方縫合好了，正在後院晾著。”
這是一個車馬慢行的時代，衣服壞了縫縫補補還可以穿，桌椅壞了修修釘釘還可以用。
陳東尋對她道謝，問道：“你有什麼東西想要的嗎？明天某過來看你，給你帶過來。”
她細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不過一個月後是中秋節，哥哥你那天能不能調個班，某家一起出去逛逛？”
在甕州城內，她認識的人就那麼點，顧屍廬裡的人不能出門，分開後她和哥哥見面的時間少得可憐。中秋節也是團圓的節日，她想跟他一起度過。
她的想法很簡單，陳東尋沒理由拒絕，沉吟片刻，提議道：“到時候某來找你。”
“哥哥你最好了！”陳小雨滿心歡喜地撲到陳東尋懷中，高興之餘還不忘避開他的傷口。
妹妹的撒嬌陳東尋很受用，但她是個已經快要及笄的姑娘，身體的變化透過兩人的接觸傳來，讓他感覺有些不適……
陳東尋不動聲色地將她推開，面上保持著鎮定，“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不用管某，某在這躺著休息會。”
連推帶攘，將她和湘兒一起趕出亭子。
果然是單身久了，那麼多異性圍繞身邊還真有些不適應。
他目送她們走進後院，自己才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六邊形的長亭，邊角都有長座椅，陳東尋順勢躺在上面，乾淨的布條蓋住眼睛，遮擋外界光亮。
木板很硬，但和昨天睡在地板上比起來，還是這裡睡得更加安逸自在。
“別睡了，快醒醒，又出事了！”史中通強行將他從長椅上抓起來，扯下布條凝重道：“賀小芳暈倒在屋內，情況不明，而且某在她身邊發現了這個……”
他將手中端的瓷展示給陳東尋看。
乾淨圓潤的瓷盤中躺著一條小拇指粗壯的紅線蟲，在它身邊還躺著七七八八條猶如細線般微小的蟲子。
“這不是子母蠱嗎？某記得當時她體內的母蠱已經被某引出，怎麼還有？”陳東尋瞬間清醒，結果瓷盤中蟲子的屍體翻來覆去檢視，和當初他引出來的蟲子一模一樣，只是個頭稍微小了些。
經過武大中蠱時間的摧殘，陳東尋儼然從門外漢變成了半個專家。
他用清香扒拉著紅線蟲，“它們不是自然死亡，母蠱沒有長成成蟲之前，子蠱是不會冒然離體，除非有人將它強行引出，造成一屍兩命，母蠱和子蠱一齊死亡。”
“你也說了，培養它們的容器是壞了身孕的女子，賀小芳的身體某家都檢查過，她絕對不可能懷有身孕。”史中通一語道出重點。
聞言，陳東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沒有懷孕，體內卻能培育一隻又一隻蠱蟲，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兩人相視一眼，眼裡都裝著不可置信，可事實卻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難怪朝廷下命令，讓你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好生看管，蠻荒之地的蠱王流落之甕州城內成為女伶，這種情況可不多見。”陳東尋目光望向賀小芳所在的屋子，幽幽嘆道：“聽說，蠱王不是生來就知曉自己的身份，關於能力的喚醒必須有旁人指引才行。”
關於蠱蟲之事，鑑屍錄裡的記載只有隻言片語。
每個蠱王都會經歷兩個時期，一個是與常人無異的懵懂時期，一個是體內能力被喚醒後，對於制蠱下蠱的瘋狂時期。蠱王身體適用於所有蠱蟲的生長繁殖，下蠱的方法和手段也比一般人更加得心應手。
陳東尋心有餘悸，“還好你能控制屍體，活人靠近她，十有八九會中招！”
死屍的屍體沒有活性，也沒有供給蠱蟲生存的環境，比活人看守她會更加安全可靠。
他的誇獎，讓史中通免不了得意，“某早就覺得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活人去做，才特意設計出來死屍代勞，你是不知道這些屍體在某家的時候，幫某做了多少事情！”
陳東尋心念一動，順勢問下，“你家還有活人不能做的事情？”
“當然！某爹隔三差五待在他書房密室，神神秘秘的，某作為家中的一份子，總得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吧？”他兩手環胸，哼聲回應著，但關於史家的事情他點到即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史中通將話題重新放在他們現在所面對的問題上，“這些蟲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燒了。”
蠱蟲不比其他蟲子，它們的生命裡極其頑強，即使現在一動不動狀如干屍，一旦給它們製造出適合生長的環境，比如活人的體內，以血肉滋養，用不了多少功夫它們便會重獲新生，留在新宿主的身體裡作亂。
只有一把火燒乾淨，才不會留有禍患。
火焰灼灼燃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不遠處，賀小芳的房間內傳出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