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蠱王竟然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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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醒了?”史中通聽得神奇,生怕陳東尋誤會他,特意解釋道:“她剛剛真的暈過去了,房間裡的四具屍體都是這樣告訴某的,這蟲子也是他們撿起來給某的。”

“某知道。”

陳東尋看著紅色的血線蟲被火焰吞噬成為黑色焦炭,徐徐說道:“蠱王的身體,只是比尋常人能飼養更多的蠱蟲罷了,一蠱連心,所有從她體內分出來的蠱蟲,如同是她的血脈。”

現在她的血脈被他們燒了乾淨,要是她一點聲響都沒有,他才覺得詭異。

“對了!”史中通一拍腦袋,推了推陳東尋的身子,“你早些時候和她接觸,被她所傷,不會也被她下蠱了吧?”

陳東尋拿著清香撥動焦炭,瞭然搖頭,“沒有,某要是中了蠱,這些蟲子就不會是屍體了。”

應當是清晨和賀小芳想要對他下蠱,但是沒想到他的身體和血脈中流動的都是剋制蠱蟲的味道,蠱蟲從她體內分出,沒有找到新的宿主,這才死了一地。

說著,他又對史中通表達了一番感謝,“若不是你找到關於蠱蟲的書籍,某還針對她無可奈何。”

原主對大涼朝的瞭解僅限於引屍人,自己後期雖有背屍人的手冊,但世道之亂,很多人藏龍臥虎隱匿著自己,他要對付的東西遠比引屍人和背屍人加在一起還要複雜。

史中通身為土生土長的人,家中世代為引屍人,其中掌握的門道和對上下九流的瞭解,要比他豐富得多。

他完全沒當回事,大方地說道:“幾本關於蠱蟲記載的書籍而已,某爹書房裡的儲備可遠不止這些,世道上所有存在過的門派和奇人異事,他的書房裡幾乎都有。”

史家,是一個有底蘊的家族。

陳東尋的思緒飄遠,響起當時他離開顧屍廬前,賴老頭給他的手冊。

手冊記載了甕州城上上下下有名望的富貴之家和有能之人,其中史家的大名在冊中多次出現,甚至和孫家娘子的兩位親戚有所聯絡。

他看向史中通的目光帶有些許猶豫。

希望是他想多了,製作鬼牌的事情若是史中通的父親所為,事情鬧大之後,史中通應當如何在甕州城內相處?

“想什麼呢?”史中通疑惑問道:“你要是覺得不用特意檢查賀小芳,某家現在出門去73號顧屍廬找武大,省得他自己過來。”

賀小芳被禁足在房內,但湘兒能在顧屍廬內行動自如。

這兩人,無論是誰都不能被武大碰見。

陳東尋站起身,活動著筋骨,昨夜未休息好的勁頭勉強補回來了,“她沒什麼好檢查的,你只要看住屋子,別讓小雨她們靠近她屋子三米的距離就行。”

“放心,某早就在周圍佈置好了。”

兩人去找武大,還沒走出街巷,便被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攔住。

她們看上去年齡不小,圓潤的臉揚唇笑著,豆大的眼睛深深凹陷,只露出兩抹精光,“你們誰是36號顧屍廬的人?某有一筆生意要找你們談。”

史中通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什麼生意?”

36號顧屍廬,被這條街道的所有人都避如妖魔,人們見到裡面出來的人都會繞到而行,像她們這些非但不繞道,還主動送上門的女子,不得不讓兩人提起警惕。

周圍的女子將他們圍得密不透風,為首的中年婦女拿起手帕捂著唇,神神秘秘地用另一隻手掏出一錠金子展示給他們看。

“你們賣的布匹某很喜歡,下個月中秋佳節,某要在節日來臨前訂購一批,只要你們能保證質量,價錢都好說。”她大方地將金子遞給史中通,傲聲說道:“這是訂金……月出某派人過來取,你們要是做好了,就來城南的布行聯絡某。”

中年女子應是強買強賣做慣了,不顧史中通是否願意,直接將金子塞進他的手中揚長而去。

史中通黑沉著臉,望著女子們離開的方向,金元寶被他緊緊攥著,指節咯吱作響。

陳東尋站在一旁輕咳了兩聲,寬慰道:“她們這群女子真是可怕,完全不給你拒絕的機會!不過,怎麼說也是一大筆買賣,制布也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不如你回去問問湘兒她們的意見?”

36號顧屍廬不差錢,史家更是不差錢。

奈何湘兒和小雨在顧屍廬待著,一不處理屍體,二不沾染髒事,縱使顧屍廬的收入能夠滿足日常需求,她們也一分的撈不到。

制布算她們能做的為數不多的行當。

“某當然知道詢問她們的意見,只是她們出現得詭異,而且做法奇怪,某擔心會不會有布匹上的資訊某家有所遺漏,給賀小芳聯絡其他人的機會?”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可擔心終究只是擔心,陳東尋不清楚他們當時賣出去多少有問題的布匹,想要追回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73號顧屍廬。

陳東尋兩人走到的時候,已有日落之勢,武大一人坐在凳子上,周圍點著一圈蠟燭照亮昏暗的屋內,他一手拿著針線,一手拼接屍體,按住將其縫合。

“嗬,你還沒忙完?”史中通望了望武大,又看了看陳東尋,“你給他分了多少屍體,怎麼從早忙到晚?”

後者也納悶,“數量和分給你的一樣。”

按武大平時的速度,早就該結束了,怎麼今日拖了如此之久?

他們各自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專心縫合完手中屍體的武大抽空抬頭,一臉衰樣,“你們有所不知,早晨陳兄弟把屍體放進來之後,有事主找上門,說他家鬧鬼,其父死得不安寧,讓某去處理。”

髒活累活,二五錢。

武大一聽有事,直接關了門跟著事主離開。

事主的宅院在城門附近,和王姨母的屋子僅隔了一堵圍牆,家裡白布高掛,扎紙成花掛了滿堂,一進門便是一股濃郁的死亡之氣。

好在陰氣雖重,煞氣卻不曾在死者身上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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