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謠言不可信(1 / 1)
陳東尋啞然,乾乾笑道:“說笑了,某哪有什麼架子能端……”
品階不高,官位不高。
不過誤打誤撞解決了一些事情,承蒙那些大人抬愛,這才能在朝廷幹個一官半職。他區區牢役,在兩位大人和梁校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話音尚未落下,梁校尉再次開口,問道:“魏匯靈這段時間在渡陰司的表現如何?”
“挺好的,每天就屬她上崗最積極,不過渡陰司大牢平日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也沒有負責什麼大案子,不知各位大人怎麼想到要將派到渡陰司來?”陳東尋試探地詢問,擺出好奇的模樣,以此降低他們的警惕性。
張成文睨了他一眼,不輕不重提醒道:“小子,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和魏姑娘的關係非比尋常啊!你別忘了,當初她爹出事,和你可是脫不開關係。”
緝拿魏廣濤,拉他下馬,將他的女兒送去斬妖司的光輝事蹟,早就在整個朝廷傳開了。
陳東尋名聲從顧屍廬打出去,其中一多半的功勞都得歸功於魏廣濤。
當然這是好的一面。
不好的一面,是不少人都覺得他有內部訊息。
不然魏廣濤在甕州城內是陰司的管事職位,就連城主見了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怎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引屍人,鬧得斬妖司都出來護著他,生生將魏廣濤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一度有人猜測,陳東尋是朝廷放下來的暗勾,城內不少當差的人明裡暗裡都避諱著他,生怕自己有什麼機密事情被他聽去,到時候頭頂的烏紗帽保不住。
王大人和張大人兩人對他有所保留,他也能理解。
陳東尋撓頭,彎起雙眼笑道:“張大人,魏姑娘當初可沒少受到他的虐待,某也算是將她救出苦海了。”
“是嗎?”張成文對他的說辭保持懷疑,正欲繼續發問,王大人衝他使了個眼色,出聲打算他,“張大人,他們年輕一輩的事情,某家就不跟著操心了,不過……”
頓了頓,王大人的目光落在陳東尋身上,不動聲色地提醒:“小子,她受命在渡陰司任職的事情,你有跟別人講過嗎?”
“沒有。”
“沒有就行,這件事情屬於機密,你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導致她的任務失敗,到時候她可是要受到懲罰的。”王大人的手放在桌上,上下跳動敲擊,嘭嘭聲響撞擊在陳東尋的心裡。
他心裡一沉,大概有了計較,連聲應道:“放心,某不會多言,此事只有某一人知曉。”
“她願意將這件事情告訴你,說明也是真的信任你。”王大人感慨著。
據說,魏匯靈被送去斬妖司的時候,能力出眾,配合能力強,但是對人沒有信任,鮮少與人交流,雖然保密效果很好,但是不利於人同僚之間的交往。
她能對陳東尋說那麼多,著實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四人各懷著心事,陷入了沉默。
忽地,王大人出聲問道:“小子,陰牌失蹤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剛剛梁校尉還帶某走了一圈,檢查了一番周圍,可惜蟲子體內的腐蝕液太強,現場留下的痕跡都被腐蝕了。”
陳東尋一本正經地將方才所見一一回答,順帶將自身的嫌疑撇清,“王大人,梁校尉跟某說了陰牌的重要性,如今陰牌丟失,會不會給城內百姓造成危險?”
“很難說,畢竟現在陰牌丟了不止一塊。”
關於陰牌的事情,他們點到為止,只透露了陰牌的數量稀缺和丟棄的多少,關於如何找回,而拿到陰牌的人又有什麼特徵等問題,他們一概沒有透露。
這個夜晚格外的長,好在王姨母家裡的屋子很多,即使多了陳東尋,也依舊能夠住得下。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藏匿於袖口的陰牌被他暗地裡調整了位置,轉移到了胸口的荷包處,藏匿得嚴實,不會使其掉落,也不易讓人差距到其存在。
託了梁校尉的福,他現在能暫時在屋裡躺下歇腳,魏匯靈和武大兩人還在渡陰司的大牢。
也不知道他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床很柔軟,陳東尋躺得舒服,眼皮子漸漸開始打架。
當他兩眼一閉打算直接睡過去時,嘭嘭的大門被人敲響的聲音傳來,驚得他渾身一抖,瞌睡全無。
他和梁校尉以及兩位大人居住的地方,距離院子大門很近,梁校尉聽到動靜第一個反應過來,匆匆起床,拎著錦陽刀去開門。
陳東尋坐起身,透過窗戶將大門處發生的情況盡收眼底。
“你可算是來了,賴八,出大事了!”梁校尉看著門外的人,如同看到了就行,一臉急色地將他引進院中,不等賴老頭詢問,他便一股腦地全都將事情交代了出去。
賴老頭越聽眉頭皺得越進,顯然關於陰牌的事情,他也是之情的。
院門重新關緊,兩人走回院子坐下,陳東尋起身走到牆壁遠處,趴在上面聽著他們坐在院堂的談論內容。
“不急,”賴老頭遇到事情再怎麼棘手,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態度去面對處理,“某過來的路上遇到不少人,他們看起來對付妖魔鬼怪很吃力,但勉強都能應對,陰牌應該沒有落入那個人的手裡。”
“不在他手裡?那會在誰的手裡?整個大牢都被某翻了個遍,裡面什麼線索都沒有啊!”
“坐下來,重新捋一遍,知道陰牌這件事情的人有多少?”
聞言,梁校尉似乎意識到了賴老頭提點的方向,微微一震,從大堂的桌面上取了一張紙和筆,沾沾黑墨,將自己知道的人一一寫在紙上,“大概就這些。”
說著,他很是懊惱地錘了自己的腦袋,都怪某,某原本以為陰牌還在原位,所以還沒見到,就將這件事情和隨某一同進入的牢役都說了一遍……”
作為斬妖司的高階機密,知道陰牌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如今因為他的疏忽,怕是現在整個渡陰司大牢的人都已經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