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他是暗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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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是某剛剛自己沒有坐穩,從凳子上摔了下去。”陳東尋故作無事地撣了撣身上灰塵,將一旁碎裂成兩半的椅子舉起來,衝著何易安展示,“你看,興許是某最近胖了不少,凳子都承受不住某了。”

何易安的目光被他牽著,落在碎裂的木凳上,哈哈笑著,“不怪你,是凳子年久失修,某把它拿去釘釘再給你送過來。”

說著,他走進屋內,彎腰將地上的凳子撿起來,目光卻沒歇著,“陳兄弟,你這屋子真乾淨,某家的屋子和你這一比,簡直比流民所還要髒亂。”

“嗐,某和魏九都有點潔癖,有事沒事就愛收拾。”

魏九是魏匯靈在渡陰司登記在冊的化名,原名太像女子名稱,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何易安聽地連連點頭,“確實,平日裡也就你和她洗衣服洗得最勤快。”頓了頓,他疑惑地往屋內走了圈,隨手翻閱著,“怎麼就你一個人?魏九呢?”

“她洗衣服去了。”

簡單又尷尬的寒暄,總算是讓他將何易安送了回去。

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易安這麼藏不住事情的人,想不明白到底是誰那麼想不開,居然想到讓他來當間諜。

陳東尋一直等到看不見他的背影才收回視線,正欲關門,魏匯靈從一旁端著換洗的衣服鑽進了屋子,“他來這裡幹什麼?趕緊進來把門關上,別讓人看到某的衣服了。”

魏匯靈除了身體裡流的血液和正常人的有些不同以外,舉手投足和身體發育情況與正常女子完全沒有半點差異。

陳東尋嘴角抽了抽,聽話地將門關上。

前段時間,他不適應和她同住一個屋簷下,除了晚上睡覺以外,極少回來,沒想到她平日裡將束胸的長布條直接曬在屋裡。

“你這樣能曬得幹嗎?”

“能吧,陽光少了點,但是風還挺大,你這屋子地理位置不錯,北邊沒有住人是堵牆,一牆之隔的外面是湖,曬在屋裡也不會有人看見。”

魏匯靈說得頭頭是道,儼然一副經驗十足的模樣,讓陳東尋心生愧疚。

她一介女子,在滿是大老爺們的院子裡生活到現在,自己還從沒幫過她。

陳東尋看著魏匯靈忙碌著曬衣服身影,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劃過,“你先忙,某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

她剛問出口,只見陳東尋腳步匆匆離開,頭也不回。

男女有別,尤其是身體的構造上,平日大家穿著渡陰司牢役的衣服,看不出來什麼不同,可是束胸要用束帶,每個月還總有那麼幾天……

咳咳。

陳東尋及時扼住自己的想法,再往後就女性的私密話題了。

目標確定,事情幹得也快很多。

陳東尋扛著一大堆木頭還有工具從外面回來,不防撞見貓在一旁蹲著看他屋內情況的何易安。

他鼠頭鼠腦地撅著腚盤,藉著亭下走廊的綠植做遮擋,以屋內人的角度看過來,確實很難發現他的存在。好在因為魏匯靈的原因,屋子的門窗從早到晚都是緊閉的狀態,他什麼都看不見。

陳東尋放緩了腳步,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狠踹了過去,“你偷偷摸摸在這裡幹什麼呢?看到了什麼稀罕事?”

何易安當場被他踹飛出去一米遠,狠狠摔了個狗吃屎,條件反射般站起身,捂著屁股回頭訕笑,“陳兄弟,好巧啊,你這是去哪了?怎麼抱回來那麼多木頭?”

顧左右而言其他?

陳東尋冷哼不已,將東西全部放在地上,從工具裡挑出一把鋸子,滿臉陰鷙地向他靠近,警告意味十足,“回答某的問題,你在這裡幹什麼?”

走廊的盡頭,沒有退路。

何易安撞在牆上慌了神,“陳兄弟,你這是幹什麼?同僚相殘可是大罪,你擔待不起!”

“吃裡扒外當細作,也是大罪。你覺得某和你相比,誰的罪名更大一些?”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鋸子,鋸齒凹凸有致,尖銳的刀片在日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大涼朝律法明文規定,凡事發現細作,有依據者,可先殺後奏。

同僚相殘,充其量只算是打架鬥毆。

他們都是官職,對大涼朝的律法都很熟悉,兩者相較,何易安略輸一籌。

他慫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陳兄弟,某不是故意的,你就唸在某是初犯,放某一馬吧?”頓了頓,他補充道:“某聽徐頭說,某當時鬼上身,命是你救回來的,你都救了某,再殺某著實不合適呀!”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的命是某救的,如何處理自然也應該聽某的!”陳東尋想著就是一肚子氣,憤憤招呼了他幾腳,怒聲喝道:“趕緊從實招來,某沒有那麼多耐心跟你耗下去!”

“招,招。”

何易安的心理素質不行,在陳東尋的一再追問下,他將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清盤托出。

他原本是城西一個武行的人,因為能力還算突出,想吃了官家的金飯碗,特意前來應招成為了一名衙役,他也因為在應招時的出色表現,被史大人看上。

史大人,就是史中通的父親。

雖然他已經辭官回鄉很久了,但其勢力的影響從來都沒有停歇過,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喜歡在各個官場之地培養自己的勢力,小到官家的顧屍廬和義莊等地,大到御都朝廷,可以說是無孔不入。

正因為如此,大涼朝當權者才會對暗線細作之事深惡痛絕。

何易安就是被史大人看中的暗線,身為渡陰司牢役的他能夠給史大人帶回去訊息,就是他最大的貢獻。

當然,史大人也不是什麼訊息都能夠看得上,有需要的他會主動讓人聯絡何易安,沒有需要的時候何易安老老實實在渡陰司待著,過著和普通牢役一樣的生活,拿著一樣的俸祿。

“陳兄弟,某發誓到現在為止,某什麼訊息都沒有傳給過史大人,還望你能明察秋毫,體諒某隻是為了想多賺一點養家餬口,並無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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