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殺人滅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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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安深知他犯的錯一旦被陳東尋檢舉,必是死罪無意。

沒有人不怕死,在生命受到威脅的一刻,即使給銀子也不能平復他的心情。

陳東尋一語道出重點,“是你沒傳過訊息,還是你沒有訊息可以傳?不要混淆了這兩點的區別,史家到底給了你多少銀子,能夠讓你為了他出賣自己的職業,甚至連性命都不顧?”

“一個訊息一兩黃金。”

他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頭,膽小又怕事,可心卻比天高,“陳兄弟,其實這筆買賣不虧,某在渡陰司的大牢裡面待了也快有一年半的時間,平個月裡即使沒有訊息,也能夠獲得一兩金子。”

渡陰司牢役的月錢也不過一兩銀子多一點,根據平日的表現和所待年頭計算,最多不會超過三兩銀子。

銀子和黃金有所不同,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也難怪何易安會心動。

“說說看,史大人都讓你幹些什麼事情了?”陳東尋聽講得有些累,坐在一旁走廊的長椅上,好整以暇地等著他交代。

何易安嚥了口口水,諂媚地笑著,“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史大人讓某平日裡多注意一下你的動靜,看看你會不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

“比如在身邊養鬼,之類的。”

“某會在身邊養鬼?”陳東尋不由來了興趣,“某和他一共沒有見過幾次,他怎麼突然將矛頭指向某,還說某養鬼?”

陳東尋眸中滿是諷刺,心如明鏡,要麼是何易安還有所隱瞞,要麼理由就是他隨口編的。

這裡沒有測謊儀,所以他沒有辦法斷定何易安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只能持著懷疑的態度,質疑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何易安愁苦著臉,試探地問道:“陳兄弟,你還記得在渡陰司大牢門口,你從某身上摘下來的那一塊鬼牌嗎?”

“記得。”

“那鬼牌就是用來測試你的。”

史大人說,沒有養過鬼的人,不會知道鬼牌的使用方法和剋制方法,只有對這方面特別熟悉和了解的人才會知道如何運用。

鬼牌是何物?何易安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史大人看出了他的疑慮,開出了十兩黃金的高價,將鬼牌給他,讓他佩戴三天,三日後自會有人告訴他答案。

沒成想,到了第三日,鬼牌上的裂紋明顯,他也總感覺有奇怪的東西在他身邊圍繞。

雖然身處官職有陽氣傍身,但是鬼牌是他主動接受戴在手裡,在另一種層面來說,是他主動邀請鬼進入他身體,沒有哪個鬼會拒絕一具鮮活的身體,尤其是願意用三天的時間以陽氣滋補陰氣,使陽氣衰弱,給鬼魂製造一個良好的寄居環境。

鬼牌裡的魂體上了何易安的身,恰逢那個時辰是他們一起當值。

陳東尋遇到了,自然不會不救。

一切的陰差陽錯安排得如此妥當,別說陳東尋了,就連當事人何易安都驚訝不已。

他莽撞,但是也不傻。

事情捋了一遍,他也明白自己是被史大人設計,故意引得陳東尋出手,那些說辭只怕都是假的。

何易安自認理虧,但不想就此放棄這個好差事,“陳兄弟,某家商量一下好不好?只要你不去揭發某,你後面想做什麼事情某都不會管你,某從史大人那邊得到的金子也分你一半?”

一半的金子,也算是讓他出了血本。

陳東尋不會跟金子過不去,點頭同意了他的話,“你去把金子拿過來,今天某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但是你記住,再有下次不某把你的腿打斷!”

“不敢了,某這就去拿金子。”

何易安一溜煙地朝著他的房間奔去。

陳東尋也不耽擱,將地上的木頭和工具全都搬進自己屋內後的一小塊地方,三兩下在那裡支起了一個小型的晾衣區,魏匯靈看著成品,讚歎不已。

“可以啊阿尋,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她將要晾曬的衣服全都放在了他的晾衣區,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轉頭問道:“你們剛剛在門外說些什麼呢?某感覺人有點多,一直沒出去。”

“抓到了一個在某家周圍鬼鬼祟祟的人,一共就某和他兩個人,哪裡人多了?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誰說只有兩個人?某明明察覺到是三個人!”

魏匯靈不滿地與他爭辯,“你別以為某不出去就感覺不到附近的陽氣變化,你們這些人身上的陽氣一個比一個重,某一感應一個準!”

武大靈敏的耳朵可以分辨人數多少,魏匯靈也可以透過陰陽氣的變化來斷定周圍的人數變化。

她的爭辯,讓陳東尋大呼不妙!

他猛地衝出房門,朝著何易安的房間跑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何易安躺在屋內的地上,一動不動,斷了氣。

身上有明顯被人踹過的痕跡,屋外站滿了休息的牢役,徐常實堵在門口保留著案發現場的完整度。

“誰幹的?”徐常實銳利的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見沒有一個人理他,他怒不可遏道:“仵作馬上就來,你們要是良心不安,就趕緊主動站出來,否則這件事情某上報上去,到時候公事公辦,可別說某沒有給你們留有臉面!”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都喊著無辜。

“徐頭,真不是某家做的,某家一回來就看到他房間的門大敞著,本以為他在裡面坐著想跟他打個招呼。”

“是啊徐頭,某家才來渡陰司幾天?怎麼可能會跟前輩動手?你看何大哥身上被踹過的痕跡,顯然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做到這個地步!”

“依某說,還是讓仵作和引屍人過來看看吧,何大哥的屍體有些不對勁,怕不是要屍變了!”

聞言,徐常實的臉色一僵,下意識望向陳東尋,“陳兄弟,你不就是引屍人嗎?先來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東尋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走近,蹲在何易安的身邊,心頭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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