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含冤而亡(1 / 1)
他發誓,自己是個愛乾淨的人,鞋底絕對不可能有那麼多泥,那幾腳他揣在何易安身上,雖然力道大,但是一個痕跡都沒有留下,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
可從目前何易安身上的腳印大小來看,和他差不多大,看來是有人打算栽贓陷害了!
陳東尋心思飛速旋轉,結合何易安現在的情況,給出了大致的分析,“你們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是含冤而終,屬於枉死,身上應該有致命的傷口,需要好好找找。”
他說著,正準備再次靠近何易安的屍體好好查詢一番,被徐常實攔住,“不急,你在旁邊看著防止他屍變作惡,驗屍的事情交給仵作。”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陳東尋多年法醫經驗被人質疑,無奈只能退到一旁,提醒道:“他的身體被鬼上身過,還沒有完全恢復,本就有陰氣堆積,如今喊怨枉死,最多再支撐一個時辰,不進行引渡入土為安,必定會變成紅衣帶血!”
不是他危言聳聽,何易安身上穿著的是牢役的衣服。
本是一襲黑袍,可這麼會的功夫,他已經發現黑袍有明顯暗紅色。
紅衣帶血,一襲紅衣加身,通體鮮紅如血,陰氣滔天,怨氣十足,煞氣勢不可擋!
在場各位沒有多少下九流的人,卻也都聽過紅衣帶血的名號,當即往後連退數步,和何易安的屍體拉開距離避如蛇蠍。
“徐頭,既然何大哥現在這麼危險,那某家還是先出去避避風頭吧?”
“這裡交給仵作和陳兄弟還有徐兄弟就行,某家都是外行,砍屍體還成,消磨他的怨氣和煞氣,某家真做不到啊!”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他們從小學習的就是上九流的本領,降妖除魔還行,祛煞殺鬼不是他們所擅長。
徐常實正欲開口,身為背屍人的徐方廷見狀,搶了先,“徐頭,某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紅衣帶血可不是開玩笑的,它正暴動起來,某家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都難以跟他抗衡。”
徐常實愁得眉頭緊皺,沉默了許久,點頭同意,“閒雜人等先離開,等某處理完了再進來。”
“謝謝徐頭!”
有了應允,他們頭也不回地紛紛逃命溜了出去。
仵作來了。
在三人的陪同下,仵作將何易安的屍體裡裡外外檢查了一番,屍體死而不僵,身子骨卻徹骨冰涼,仵作見多識廣,知道這個髒活,檢查完後急忙收手。
他沙啞著嗓子,緩緩說道:“死者確實是被人所殺,透過踢踹的方式,兩次擊打,一次擊中心脈,一次擊中脖頸,導致死者呼吸不過來,當場斃命。”
何易安,是被憋死的。
陳東尋嘖嘖搖頭,“難怪他的體內會有那麼大的怨氣,活生生被憋死的人,那得受多大的罪啊。”
“是啊,真不知道是誰和他有那麼大的仇恨,居然下手如此狠毒!”徐常實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捏緊了拳頭,憤憤道:“何兄弟,你放心,某家渡陰司大牢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殘害同僚,某一定要把這個人給你抓出來!”
陳東尋不禁多看了他幾眼,今天的徐常實和往日不太一樣……
有冤情,必升堂。
事情在徐常實的推波助瀾下徹底鬧大,眾人和何易安的屍體一起來到渡陰司的大堂中間。
張大人坐在高位,頭疼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手中捏著拍板,咬牙切齒地訓道:“你們真行,短短一個月內,某招了兩次人,好不容易滿編,結果又死了?!”
人事變化這麼大,上報上去斬妖司的人定會覺得他是御下無方!
徐常實不卑不亢地對著他拱手說道:“張大人,這件事情性質惡劣,他在宿舍被人踹到要害身亡,屬於同僚相殘,若是張大人不能換還給他一個公道,只怕日後某家大家都在宿舍住不安寧啊!”
一本正經的語氣,話語言辭間都是為了大眾考慮,獲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魏匯靈站在陳東尋身邊,探著身子朝他靠近了些,低聲問道:“某怎麼感覺徐頭今日特別想要將兇手緝拿歸案?他之前不是都很隨和嗎?”
“某也覺得他今天不對勁,順便告訴你,之前某在門外見到的那人就是何易安。”
“嗯?!”她瞬間瞪大了眼,大膽猜測道:“該不會兇手是你吧?”
“要是某當兇手,某就直接拿鋸子砍他了,手起刀落,何必用腳踹?多累啊!”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魏匯靈深以為然,“你說得在理。”
那個人到底是有多蠢,才會連這件事情都想不到?
或許,他不是想不到用工具,而是隻看到了他用腳踹何易安,所以想要從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
在徐常實和張大人的合計下,將人決定將何易安身上的腳印拓下,再和每個牢役的腳一一對比大小。
魏匯靈為了不引起懷疑,穿的是陳東尋的鞋子,他們拿著紙張一一對比過去,陳東尋和她毫無疑問被揪了出來,同樣出來的還有徐方廷和一個新來的牢役。
“你們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對他行兇的!”張大人案板狠狠拍在桌上,對著幾人怒喝道:“某為官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像你們一樣對同僚下手的惡人!”
“大人,冤枉啊!”
新來的牢役最先繃不住,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磕頭求饒。
陳東尋三人也隨即跪了下來,三人都很鎮定,絲毫沒有慌張的模樣。
“大人,某覺得這個方法不對。”
陳東尋開口呈言,“光憑腳的大小,難以判斷到底是誰下得手,某家大家穿得都是渡陰司發下來的官鞋,腳的大小都有會撞的可能,而且平日某家曬鞋子就放在院中,萬一有人將鞋子拿過去踹完了再放回原處,那豈不是會讓人白白蒙冤?”
張大人細想,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穿別人的鞋子,腳大的可以擠一擠,腳小的更加無所顧忌。
“依你說,此事應當如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