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破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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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鞋底印泥,在長紙上蹦三下,留下三道鞋印,根據鞋印來分辨,兇手到底是何人。”

徐常實插嘴問道:“你這個辦法,和原先有何不同?不都是需要比對印記嗎?”

陳東尋望著他,眉眼含笑,看得徐常實心虛地轉過了頭,他不緊不慢地解釋,“原先比對的是鞋的大小,不夠準確,如今某是要比對一個人在腳上使勁過後的受力點,鞋印大小可以偽造迷惑眾人,但是受力點不行。

“每個人行走的方式都不一樣,所以腳下用力時,受力的地方深淺也各有不同。”

“不錯,這是個好辦法!來人,上印泥和紙張!”張大人對陳東尋分析很滿意,招呼著人配合。

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個個都在鞋上塗了印泥,三個起伏蹦了過去,草紙上留下明顯的痕跡,該深的地方深,該淺的地方淺,一連十個人,沒有一個是一樣的。

最後只剩下陳東尋和徐常實兩人沒有跳過。

陳東尋將手中印泥拿到他面前,“徐頭,是你先跳,還是某先跳?”

“徐頭,你先來,給他做個示範!讓他知道這個辦法沒有用!”魏匯靈唯恐天下不亂地起鬨。

辦法有沒有用,徐常實猶豫的手和頭頂的汗珠足以說明一切。

何易安的屍體擺在一旁,黑色牢役差服已經變得鮮紅,他胸口大敞,紅色的鞋印印在皮膚上,鮮紅的輪廓和鞋底印子,猶如巴掌一樣抽打著他的臉。

徐常實接著印泥的手不斷顫抖,陳東尋故意沒拿穩,手一鬆,印泥掉在地上,黑墨撒了徐常實滿腳。

哐當聲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常實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低垂著頭,“張大人,某認罪,人是某殺的……”

伴隨著徐常實伏法認罪,不遠處何易安的屍體湧出一股濁氣,怨氣消散,煞氣化解,一身紅衣漸漸褪成了黑色,屍體也恢復成了原來的狀態。

此話一出,牢役們紛紛炸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徐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不是和他關係很好嗎?怎麼能下如此狠手?”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徐頭?”

大堂內一片喧譁,嚷得張大人頭疼欲裂,再次拍板,“安靜!”

眾人紛紛噤了聲,面面相覷,心中疑惑頗多。

張大人指著陳東尋,哼聲道:“你小子最是心眼多,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他點頭,坦然道:“有關,但是何易安不是某殺的。”

頓了頓,陳東尋說出自己的推理,“徐頭,其實你和他一樣,都是暗線,對嗎?”

雖是疑問,但顯然是個肯定的答案。

事情關乎朝廷暗線,屬於機密話題,張大人連忙喊住陳東尋,待清完場,趕走所有無關人員,大堂內僅剩他們三個活人一個死人時,才准許陳東尋繼續往下說。

“你一開始沒想殺他,但是你沒想到他身為暗線,居然如此沒有底線,被某抓到了之後事無鉅細地都交代了出來,所以你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趁著何易安回去拿金子賄賂他的空擋,鑽了空子,穿著陳東尋的鞋將何易安生生踹死,本想以此嫁禍給陳東尋,誰能想到和陳東尋同樣大小的腳居然那麼多。

陳東尋好奇問道:“那麼多人,張大人也不會一口氣都殺了,你要想往某身上潑髒水,總得有後招吧?”

“某買通了人,讓他出來指認你,有物證也有人證,你肯定會被定死罪!”他抬頭,向來溫和的男人,此時眸中透著兇光,“陳東尋,你這麼聰明,遲早有一天會死在你的聰明上!”

“謝謝誇獎,某要是不聰明,早就死在你們手裡了。”陳東尋揚起了一抹挑釁的微笑,得意忘形地看著他,“比起這些,某更想知道史大人給他的待遇是一個訊息一兩黃金,你呢?報酬是他的幾倍?”

“……五兩。”

嘖,這才是現實。

哪有人會為了自己的風骨,不為五斗米折腰?如果有,肯定是條件不夠好,銀子砸得不夠多。

他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對著張大人拱手,“大人,接下去的事情全聽你發落。”

“跟著誰不好,偏偏跟著那個人……”張大人心情複雜地看著徐常實,可惜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依照大涼朝律法,暗線者,杖斃,你可有異議?”

徐常實慘慘一笑,盡是苦澀,“沒有。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死的不冤。”

這件事,以徐常實和何易安的死收尾。

陳東尋給何易安引渡的時候,聽說被杖斃的徐常實如他所說,屍體毫無怨氣,甚至當場腐爛,不願存留於世。

雖是渡陰司內部的事情,但一天死了倆,好事的人多少都會打聽。

尤其是閒著無聊就好八卦的史中通。

他找到陳東尋的時候,陳東尋正在郊外給徐常實和何易安上香。

“怎麼回事?某爹好端端的,怎麼派暗線在你身邊?你身上哪裡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史中通情緒激動地拽著陳東尋衣物,逼著他面對自己。

陳東尋勉勉強強穩住身子,將清香插入墳上,拿出了一塊有裂痕的鬼牌,“你還記得這個東西嗎?”

“記得,這一塊顏色鮮明,是你從湘兒姑娘身上取下來的,你想說什麼?某爹和那些青樓女子可沒有關係,雖然某娘去世得早,但他一直潔身自好,從未再找,更別說逛那些煙花場所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某沒說他和湘兒姑娘有關係,某的意思是他和鬼牌有關係。”陳東尋將那日他和武大見到趕屍匠運送屍體進孫家院子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包括那人進了王家表弟的院子,而王家表弟又在負責史家產業。

種種線索全都指向了他爹。

史中通眼裡寫著不可置信,但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的心情。

“你在跟某開玩笑嗎?史家從御都離開後,自己做生意,根本就不缺錢,某爹何必要做這種事情?”

“可能,你爹從一開始為的就不是錢,而是……”後面的話,陳東尋沒說完。

一個人,不好女人,不為錢財,那就只有一樣可圖,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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