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好漢饒命(1 / 1)
傷口也不捂著了,任由鮮血流淌,伸出雙手對著他們,“兩位好漢,如果你們堅持如此,那就把某綁了交給官府,某要是入了大牢,沒準掌櫃的還願意放某一馬。”
“……”
陳東尋和史中通面面相覷,這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願意坐牢。
望著手中的人皮面具,陳東尋沉思片刻,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不想違揹你們掌櫃的也行,既然你是為了財,那某便給你幾兩銀子,不過你必須給某拿出十幾張相同的面具給某,不然別說是將你關進大牢,就連你家掌櫃的,某一樣給送進去!”
“不可啊!好漢,某願意坐牢就是想要避開某家掌櫃的,你再把他給某送進來,那某不還是得死嗎?”店小二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末了,一咬牙,點頭道:“成交!”
能夠賺到幾兩銀子,總比被殺了要好。
陳東尋一手給錢,店小二一手給貨。
用店小二的話來說,還好今夜掌櫃的不在酒樓,不然他都沒辦法交代。
經過今晚的風波,陳東尋的房間算是有了收穫,一宿都沒人再進來。
待到天明,陳東尋收拾好東西,帶著史中通早起去趕集。
“你別告訴某,你花了那麼多銀子從他手裡買下面具,就是為了趕集去賣?”史中通看著他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嘴角狠狠抽了抽,“你需要賣高的價錢,才能把你給出去的銀子賺回來?”
陳東尋的行為,在他眼裡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冤大頭!
史家做生意已有數十年,史中通從小在家中耳濡目染,對經營之道早就有所瞭解,若不是他自己不願為商,就願意當一個引屍人,每日和屍體打交道,只怕現在史家的產業還要比現在大上一倍不止。
陳東尋擺擺手,“總共只用了十兩銀子,這叫破財消災,你該不會真以為某是要賣面具的吧?”
“不然呢?”
陳東尋衝他買了個關子,選擇了一處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拿出五張面具吆喝著:“走一走,看一看,可以定做自己的面具了!款式不同,價格公道!”
簡稱,私人定製。
面具不稀奇,稀奇的是自己的人皮面具。
眾百姓聽到聲音,紛紛將陳東尋圍住,更有瘋狂的人直接將史中通從他身邊硬生生擠開。
陳東尋本著“樂於助人”的宗旨,將能夠訂製自己同款人皮面具的地方指了出來,“就是那邊的酒樓,既可以坐下吃肉喝酒,還能找掌櫃訂製屬於自己的面具,你們看看,某這些面具都是在那裡訂製的,帶上去簡直和真人一模一樣!”
他分發著,看著眾人好奇地一個穿一個帶在臉上,衝著遠處的史中通揚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還真是難以分辨!某也要去定做幾個!”
“還有某,那家酒樓在哪?某家一起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酒樓走去,不停商量著應該怎麼定做面具才好。
陳東尋拿著手中僅剩的一張面具,走到史中通面前遞給了他,“送你了,留作紀念吧。”
史中通嘴角抽了抽,很是嫌棄地伸手接過,“人心算是被你玩明白了,你就沒有想過,你將他們都引過去,那些人矢口否認,堅持製作面具的不是他們,你又當如何?”
“你難道忘了某家離開的時候,某特意在酒樓裡藏起來的其他面具嗎?”
如果一個地方沒有這種業務,那麼他們也沒有必要將他的面具放在酒樓之中。
陳東尋笑得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滿意地拍了拍史中通的肩膀,“你說,甕州城的男子那麼多,他們怎麼就只盯著某呢?難道是某天生英俊,過於帥氣,所以他們覺得用某的臉做壞事,可以免逃一死?”
史中通沉默許久,淡淡道:“你想多了。”
人皮面具的風波被陳東尋不費吹灰之力解決,心情不錯地回道渡陰司,還順帶給張大人帶了他最喜歡的燒鴨和燒酒。
張大人不逞多讓,伸手接過,眸中寫滿了不解,“某也去那裡排隊了,可是人太多,輪到某起碼得到午後,你是如何能買到的?難不成你天不亮就去排隊了?”
“沒有,某今早和朋友吃飯的路上正巧路過,看到有人買到便上前詢問,稍稍添了些銀子他就讓給某了。”陳東尋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種倒買倒賣賺差價的行業,在現代有一個統稱,黃牛。
大涼朝的人還算樸實,他買了那麼多次沒有帶動這種行業,說明他們從骨子裡就沒想到這個行當。
張大人聽得似懂非懂,擺了擺手,“不重要,今日你來得正好,某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張大人請講。”
“徐常實死了之後,大牢的牢役群龍無首,又成了一盤散沙,所以某打算讓你成為新的牢役頭子,這是上崗的官服,你看看合不合適。”張大人從桌下端出了一個托盤,裡面放著衣服褲子,還有牢役頭子穿的官鞋。
陳東尋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伸手接下,跪在張大人面前謝恩。
換好衣服回到宿舍,有不少牢役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面露不滿,“憑什麼你是牢役的頭?你跟某家一樣,都是才進來沒多久的新人,牢役裡面又不是沒有有經驗的大哥,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啊!”
“承蒙張大人厚愛,體諒某抓出了兩個暗線,是有功之臣,故此特意提拔某成為牢役的管事人,有問題嗎?”陳東尋冷眸望著他,口中的話語毫不留情面,“你若是心有不服,大可以也抓出幾個暗線,屆時大人剝奪某的官職提拔你,某不會有半句怨言!”
新官上任三把火,最重要的得立威。
一旦讓手下的人知道他沒有威嚴,鎮不住場子,那麼後續的任何事情都很難進行。
陳東尋不能在這一天給任何人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他的話將那名牢役堵得啞口無言,資深牢役也站出來幫腔道:“陳頭雖然在大牢待的年頭不如某家久,但是他的能力某家都清楚,大牢牢役管事之職,交給他,某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