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升官了（1 / 1）
“某也放心！陳頭比你們所有人都厲害！你們憑什麼不服他？”魏匯靈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雙手叉腰，兇巴巴地伸手指了一圈，大有誰要是不同意，她就要挽起袖子幹誰的意思。
“魏九，陳東尋……陳頭的本事某是沒見過，但某看過你中元節那日手撕冤魂的場景，三隻鬼加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對手！”
“是啊！那個場面某至今為止都記憶猶新，要是你當牢役的管事人，某保證一句怨言都沒有！”
……
一個人起鬨帶著魏匯靈的節奏，眾人紛紛跟著附和。
魏匯靈什麼都沒有做，就被他們架起來要跟陳東尋一分高下。
她求助似地望著陳東尋，妖魔鬼怪的世界裡以實力至上，陳東尋比她強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即使他們沒有正式比試過，她心裡也清楚，自己是打不過他的。
可人類的世界好像不是如此，實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
身為一個不完整的人，她不能理解。
陳東尋一記冷眼掃過眾人，上一秒還議論紛紛的人們不約而同噤了聲，“某再重申一次，官職是張大人念某有功給的，中元節當日晚上某去了哪，需要某提醒你們嗎？”
在所有人都畏懼地道下的蟲子時，只有他一個人跟著梁校尉前行。
魏匯靈確實很厲害，但他也不差。
陳東尋的話，帶著他們勾起了往事，那晚的縮頭烏龜們不敢叫囂，自認理虧了。
“陳頭，值崗單子還按照原先徐頭制定的執行嗎？”魏匯靈見大局已定，積極地開口詢問。
他嗯了一聲，“一切照舊，缺少的兩個人某會再招進來，日後你們要是有事，可以來找某尋求幫助，但是暗線的事情，某不希望在某管轄的範圍內再次發現，明白嗎？”
“明白……”
“大點聲！”
“明白！”
原先的陳東尋身為下屬，最明白什麼叫做暫避鋒芒，收斂自己的行為和風頭，如今他掌管牢役們，鋒芒需露，威嚴需立，鬆弛有度才能管得好人。
一天耗下來，陳東尋洗漱完癱倒在地上，看著房梁放空。
魏匯靈推門進來，看著地上要死不活的陳東尋，不由覺得好笑，“你至於嗎？當初徐常實當管事人的時候，也沒見到他這麼累過。”
他不滿地嘖了一聲，“他是他，某是某，任何人是不同的，再說了，某本來就不喜歡和活人打交道。”
不然他當年也不會放棄醫生的大好職業不做，跑去做一名法醫。見多了活人和死人的差別，陳東尋早就喜歡上和死人打交道的輕鬆。
“確實，你們今天辯駁的那個陣仗，在某家的世界裡，根本就不會出現。”
她摩挲著下巴，陷入了回憶，“雖然某在斬妖司待的時間不長，但是那裡的妖魔鬼怪都跟某關係不錯，大家直來直往，有什麼說什麼，心有不合打一架就好了，誰聽了聽誰的。”
“要是打死了嗎？”
“打死了就算他倒黴。”
陳東尋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
妖魔鬼怪的世界倒是和動物世界相同，弱肉強食，強者獨尊。
他側過頭，望著坐在床榻上的她，“既然你喜歡和它們一起，為什麼想到要幫斬妖司的人做事？”
“因為……”
她張了張嘴，目光逐漸飄遠，頓了頓，搖頭笑道：“只有幫他們做事，某才能出來，不然一輩子都得和他們一樣，一直被關在斬妖司為魔物親手打造的牢籠裡。”
沒有人願意成為階下囚，無論囚牢裡的待遇有多好。
見識過陽光，感受過自由，如何能重新回到陰暗無光的地方？
魏匯靈的眸中寫滿了故事，回想往昔，笑容中泛著酸澀。
現在的她，和當初從渡陰司大牢中救出的她，彷彿是兩個人，即使面容沒有變化，但是她心性、見識和感悟都有所不一樣了。
陳東尋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許久開口問道：“某若是沒記錯，斬妖司將妖魔鬼怪關在一起，目的是為了尋找他們和某家共存的辦法，你現在身上已經沾染了人的氣味，舉手投足也都有世俗化的痕跡，或許你再次回去，他們會覺得你就是人。”
而不是半人半魔，非人非魔。
“某才出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身上就已經有人的痕跡了？”魏匯靈又驚又喜，穿著鞋小跑到銅鏡前來回照著，“沒有吧？某和以前還是一樣的啊！你是不是在騙某？”
女人的小嘴撅起，眉宇間帶著幾分嬌嗔。
不僅是人，而且還是女人。
陳東尋沒有回答她，轉過頭好整以暇地躺在枕頭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某去運送屍體。”
掰著手指頭算算，他已經許久沒有運送過屍，顧屍廬是何模樣，他都快忘了。
魏匯靈看著他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憤憤哼聲，拍打著被褥，挪動身子躺下，憤聲道：“真不知道你是想去運送屍體，還是想去看看武大他們。”
說罷，她兩眼一閉氣悶地睡去。
陳東尋眨眼，他不是前兩天才見過武大嗎？真搞不懂女人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翌日，73號顧屍廬。
陳東尋運送完屍體，還是過來了。
他坐在武大身邊的凳子上，往後仰起身子望向靠著牆壁巡視四周，“某記得你說顧屍廬要換址，還沒有選好地方嗎？”
“地方已經選好了，一會等某幹完活帶你去，但是那邊還得打掃，而且還得挑一個好日子，所以還得再耽擱一段時間。”武大穿著針，轉頭望向陳東尋如沐春風的喜悅之情，疑惑道：“你這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
陳東尋咧嘴一笑，將他升官的事情說了出來，頓了頓，又道：“某給了一個人73號顧屍廬的地址，想在這裡等等看他會不會出現。”
守株待兔，還是一直絕對會來的兔子，他心情能不好嗎？
武大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模樣，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的活上，徐徐說著他聽到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