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謀劃大事(1 / 1)
一個為了尋仇,一個為了發洩。
只有陳東尋和謝永昌是被牽連進來,受到驚嚇還觀看了一場鬼打鬼的無辜路人。
人心裡有怨會失控,更何況是鬼了。
兩者的消散,讓院落的空氣比先前更加乾淨了。
謝永昌都能看出來明顯的變化,“陳大哥,這種情況是不是說明,可以早些搬進來住,沒有必要非等到三日後?”
“你很著急嗎?”
“那倒也不是,只是某還不知道今晚應該如何居住,所以才想問問。”
多一個宅院,能住的地方也會多了不少。
陳東尋見他一副很是為難的模樣,心道自己還沒給他安排住所。
“你且隨某來,這間院子說要放三天,就必須是三天,你這幾天與其他同僚擠一擠,就算是相互熟悉了。”他領著謝永昌往回走,一路上說了不少關於渡陰司的規矩。
末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要是記不住也沒關係,明日排班表出來,你值崗的時候在大牢儲物箱裡拿上自己的東西,裡面有本冊子,看了之後會明白的。”
“陳大哥,某能跟你一起值崗嗎?”謝永昌搓著衣角,暗暗用眼睛瞟著陳東尋。
後者挑眉,這是社恐了?
真稀奇。
在他看來,大涼朝交友認識,可比現代要容易得多,沒有什麼事情是坐下來喝一頓酒解決不了的。
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他拍了拍謝永昌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說道:“別怕,明天晚上某給你準備一場酒宴,大夥聚一聚,他們人都很隨和,很好相處。”
一本正經的胡話,也只有陳東尋能說得出來。
他似乎忘了,當時他被張大人推上大牢管事人的位置時,大家都站出來反對他的場景了。
安置好謝永昌,陳東尋回到自己的臥室,再次被屋內的魏匯靈嫌棄。
“你怎麼每次出去,都能帶回來一股屍體亡魂的味道?”她奇怪地從床上起身,在他身邊走了兩三圈,不停用鼻子嗅著,“這次你身上也沒跟著不乾淨的東西,這味道是從哪來的?”
“隔壁沾上的吧。”
他簡單將自己和謝永昌的遭遇說了一番,引得魏匯靈遺憾地搖頭,“有這種事情你應該提前跟某說的,你們怕那些鬼怪,某可不怕。”
不僅不怕,她舔了舔嘴唇,甚至還想大快朵頤一番。
陳東尋反思,“是某把你忘了,下次在遇到這種事情,某絕對帶你去。”
有了他的保證,魏匯靈沒再緊抓不放,哼著小曲心情不錯地回到床上躺下。
她有心情睡,陳東尋去沒有。
他依稀記得從73號顧屍廬裡抱出來了不少的書,其中有一本記載的是甕州城城內的房屋歸屬,隔壁的院子雖然價格便宜,麻煩看似也得以成功解決,但他一顆心懸著,總覺得哪裡不踏實。
書冊找到,順著上面的記載一一翻閱,找到了隔壁宅院的歸屬人,史家。
甕州城內姓史的就只有一家。
他蹙緊眉頭,不斷往後翻閱,隔壁的院子,他和武大的院子,包括史家名下的所有院子他都翻找出來,在地圖上一一標註。
偌大的甕州城地圖,東南西北四個城區都有史家的產業和購置的房產,包括他和武大添置的宅院,也曾經歸屬於史家的名下。
細看房產的分部,將連成一條線,中心點是史家。
由史家為起點,向東南西北四個主城區延伸出爪牙蔓延至城門口處,猶如一隻舒展肢體的大型蜘蛛,盤踞在甕州城的地圖之上。
若是以王家表弟院落裡的地道為參考,整個城內底下都有被其挖空的可能。
在這些線路之中,渡陰司和斬妖司的地盤也在其爪牙之下。
陳東尋盯著地圖出了神,準備睡下的魏匯靈叫喊了他數聲都沒有人打理,她有些煩躁地爬起身,來到他身邊沒好氣地問道:“某喊你,你就不能給某一點反應嗎?”
她張嘴正欲繼續抱怨,可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圖上猛然滯住。
“你怎麼也有這張地圖?是王大人給你的嗎?”她順勢坐在他對面,隨著他一起看向地圖。
陳東尋沒有回答,抬眸望著她。
他的沉默在魏匯靈的眼中成了預設,後者哼聲感嘆:“他們真是不夠意思,一個勁地對某強調這件事情要保密,結果卻這麼輕易地告訴了你!你拿到地圖的時候,王大人是不是也跟你說,讓你留心一些史家的人?”
陳東尋面上還是沒有反應,心裡卻大驚不已。
他原以為王大人將魏匯靈派到渡陰司,是為了監視渡陰司,完全沒想過她身上還帶著別的任務。
而且還是和史家有關的任務。
“問你話,你總得給某一個反應吧?你的任務和某是不是一樣的?你提前讓某有個心理準備,某要知道你是某的同僚,某心裡也能踏實一些。”她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陳東尋沉思片刻,沒有直面她的詢問,顧左右而言其他,“史家不好對付,從某抓出的那兩個暗線就能看出來,張大人無論當時氣憤成什麼樣子,都只能將訊息壓下去。”
買通暗線是大罪,可他們能夠定罪的只有收人錢財的暗線,對於暗線幕後的主使不僅不敢動,甚至連將此事聲張的膽量都沒有,只能暗中提醒,大家心知肚明地將此事從未發生過。
這也是為何暗線被抓出來,張大人會提升陳東尋做牢役管事人之一的原因。
陳東尋作為抓暗線的功臣,用這種提升他官職的辦法堵住他的嘴,此事才能不了了之。
魏匯靈對他的話深以為然,“可不是嗎!真不明白史家到底是有什麼本事,能夠讓他們這麼忌憚!還特意讓某留意史家和渡陰司的交流?”
頓了頓,她又道:“依某看,王大人下令暗中收集史家證據的人肯定不止你某,定然還有別人分部在各個官衙和府上,就為了揪出他們的秘密。”
史家的秘密?
陳東尋想起自己在孫家院子看到的場景,愈發堅信,史家的人絕對在謀劃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