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暗中調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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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三品的引屍人,即使現在做上渡陰司大牢的掌事人,也沒有查除了渡陰司大牢以外案子的權利,除非……

陳東尋的手指在蜘蛛觸角路過渡陰司大牢的地方摩挲著,“明日運送屍體的任務,交給你,某和謝永昌在大牢值崗,他和某家一組,補上何易安的空缺。”

說罷,他有些不確定地望著魏匯靈,“你一個人運送屍體能行嗎?要是不行某就安排謝永昌去。”

雖然謝永昌是新人,但是每個人運送屍體都是從新人開始乾的。

有地圖指引,也有同僚在身後跟尋,但凡細心一些都不會出亂子。

不過魏匯靈的體質特殊,他擔心她一個人去送屍體……可能對屍體不好。

“喂!你是什麼眼神?別用那種提防的眼神看著某,某運送屍體怎麼了?又不是沒有運送過,難不成某還能將那些屍體吃了?”她不滿地拍著桌子嚷嚷道:“某告訴你,某要是重新吃人,第一個吃的就是你!”

在斬妖司待的那段時間,她早就有所改變了。

王大人不會放出嗜血成性的魔物,只會放出有人性、願意保持和平的人。

陳東尋心裡雖清楚,但還是不放心,“吃素吃多了,是個人都想開開葷,換換口味,這很正常,只是某擔心你餓太久,會將那些屍體吃的一個不剩。”

魏匯靈???

被懷疑沒有戒掉葷腥就算了,她居然還被人質疑品味?

“你想換口味,別把某拉上,某覺得某現在吃的很好,很健康。”她上下打量著他,眸中滿是警惕,“你就慶幸你不是妖魔鬼怪吧,不然像你這種喜歡‘換口味’的妖魔鬼怪,定會成為整個甕州城的禍害!”

陳東尋聳了聳肩膀,對於她的評判不置可否。

好說歹說,他勉強接受由她運輸屍體,待她出任務前,他遞給了她兩道符籙,“你自己看著使用,你身上屬陰,屍體身上也屬陰,兩者相遇若是犯了衝,你就用這些符籙對付他們。”

說對屍體不好,除了擔心她會直接將屍體吃掉以外,更擔心屍體遇到她身上的陰氣起了煞,她會難以招架。

魏匯靈遲疑片刻,伸手接下符籙,疑惑地將其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這些符籙怎麼對某不起作用?”

陳東尋斜睨了眼她手裡被自己特別處理過的符籙,搖頭道:“不清楚,對你沒用,對屍體有效就行。”

“那倒也是。”

他目送她推著木車離開。

謝永昌睡眼惺忪地從屋裡出來,伸了個懶腰,問道:“陳大哥,某家現在要去上崗了嗎?”

“嗯,走吧。”

嚴格來說,今日在大牢值崗的人只有謝永昌一人。

大牢內沒有犯人,陳東尋趁著天色沒亮,藉著自己要去上茅房為由,將牢役手冊扔給謝永昌,叮囑他好好值崗,好好翻閱,自己去去就回。

陳東尋溜進大牢,腳步不停歇地來到了關押過魏匯靈的地方。

此處是唯一一個地道,前兩次下去的時間過於匆忙,導致他沒能細細檢視裡面還有沒有其他通道存在可能性。

史家的勢力不會無緣無故包圍這裡,他們的分部安排,一定著重要原因。

懷疑像是一顆種子,一旦在心裡被種下,縱使無土無水,依舊能抽枝發芽。

陳東尋順著黝黑的地道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吹亮的火摺子只能照亮周圍一小塊地方,他摸索著一路望去,地牢下面的空地看上荒廢許久,自那日中元節夜過後,再無人踏入過。

沒有守護陰牌的八卦陣圖,也沒有令人雞皮疙瘩四起的蟲子,那些東西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地毯式的搜尋,比走馬觀花要有收穫得多。

地道除了有一個直接的出入口以外,還有兩個分別伸向別處的出口。

從方位上來看,那兩個出口連成一條線,穿過去所形成的走向,正好和地圖上蜘蛛觸角的走向一模一樣。

陳東尋找到了地方,但是沒敢冒然進入,等下次魏匯靈在,他得拉著她一起下來。

離開地道,走出大牢,天邊泛起肚白。

謝永昌還老老實實地坐在地上,藉著身後的燭火翻看著牢役手冊,背影看上去很是刻苦專注。

“看了多少了?”

他走過去坐下,本想給謝永昌答疑解惑,可看到這人單手放在膝蓋上撐著頭,腿上翻開的書頁早已闔上時,陳東尋一改和顏悅色,反手一巴掌招呼在謝永昌的頭上。

謝永昌睡得正香,不防被打得發懵,條件反射地從地上站起身,腿上手冊被他一扔三米遠,眸中充斥著紅色血絲,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著,“何方妖魔鬼怪?爺爺在此,膽敢造次?!”

“……”

陳東尋沉默了。

來大涼朝那麼長的時間,他頭一次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謝永昌,你回去吧。”他幽幽出聲,驚得謝永昌渾身一激靈,瞬間清醒。

謝永昌轉身望著陳東尋,哭喪著臉跪在他面前,“陳大哥,某錯了,某不該犯困,某發誓肯定不會有下次,你被趕某走啊!”

他沒說話,冷眸盯著謝永昌。

越是喜怒不形於色,越是讓人毛骨悚然。

“陳大哥,某真的早知道錯了……”謝永昌一臉難為地抓著頭髮,“陳大哥,某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才會打瞌睡。”

陳東尋抬眼看著天色,“昨日到現在,最少都能睡五個時辰,你為何會沒睡好?”

“因為,某一閉眼就能看到有兩個嬰兒在某身邊啼哭。”

謝永昌回想起昨日的經歷,止不住心驚。

從隔壁院子回來之後,他被陳東尋安排在牢役呂成福的房中,呂成福是個讀書人,儒家學者,後因為對儒學的失望,轉到武行,向著武人學習,當上牢役後也一直沒有放棄武學。

陳東尋安排他和呂成福住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一個學佛學,一個學儒學,說到底都是讀書人,上九流的門派比起他們這些下九流的人要風雅識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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