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你身邊有怪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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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永昌進屋休息之後,呂成福非但沒有熱臉相迎,甚至還旁敲側擊地詢問他方才去做了什麼。

呂成福時不時張望著謝永昌左右兩側像是看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臉上滿是驚恐之色,不停地指著他身邊說有鬼跟著他回來了,而且還是兩隻嬰靈。

人不怕見到恐怖之事,只怕深想。

沒有什麼恐懼能比得過自己的腦補了。

謝永昌看不見嬰靈,只能透過呂成福的口吻腦補出來嬰靈的模樣,越想越可怕,他本想繼續找呂成福問清楚,誰知這人裹著被子蜷縮在床榻一側,兩眼一閉直接睡了過去。

沒有人給他解惑。

長夜漫漫,他想過去找陳東尋,可他剛伸腿下床,便感覺有兩隻小手抓住他的腳踝。

力度不大,但是威懾力足。

嚇得他連忙將自己的雙腿收了回去,模仿呂成福一樣裹在被子中,身體蜷縮著,一閉眼就感覺有東西在身邊盯著他。

過度的驚嚇讓謝永昌體力不支,後半宿剛迷迷糊糊來了瞌睡,便聽到門口陳東尋和魏九交談的聲音。

他們的談話聲對他來說萬分親切,他掀開被子直接衝了出去,看到陳東尋才算放下心來,待他轉身往屋內望去,除了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呂成福以外,什麼髒東西都沒有。

驚疑未定的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便被陳東尋拉著一同去大牢值崗。

本以為換好衣服在大牢站定,他就能找到機會開口詢問陳東尋關於嬰靈的事情,誰知道他一來就說要去茅房。

疑問被堵在心口,他在外面本想翻閱手冊等著陳東尋出來,誰知道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可能是因為天快亮的緣故,某這一覺睡得特別好,神清氣爽……陳大哥你彆著急瞪某,你先幫某看看某周圍有沒有髒東西?”他拉了拉陳東尋的衣袖,在他面前一連轉了好幾個圈,“怎麼樣?有看到嬰靈嗎?”

“沒有。”

陳東尋搖了搖頭,倒是也沒揪著他睡覺的事情不放,“某能很確定地告訴你,昨天某家在隔壁院子沒有沾染上髒東西,而且困在裡面的四名女子再加兩個鬼嬰全都被超度,他們是不可能跟著你的。”

話語停頓,他補充了一個條件,“除非你回來的時候,又揹著某去了什麼地方,不然就是呂成福故意嚇你。”

故意嚇人完全解釋不同。

他帶著謝永昌出去看院落,事情很隱蔽,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更別說是昨日才值崗完回來的人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謝永昌猛地拍手,恍悟道:“某知道了,肯定是他在騙某!某昨日被隔壁院子的情況嚇到,被你送去臥房之後,連門都不敢出,梳洗都是隨便應付了事的。”

他沒有揹著陳東尋去別的地方,那麼後者的可能性了。

謝永昌想不明白,“呂兄弟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故意嚇某?”

“一會值完崗,問問就知道了。”

換崗離開,他們直接回到宿舍進入謝永昌和呂成福的臥房。

今日是陰雨天,烏雲籠罩天日,空氣潮溼陰沉,時不時刮過的秋風帶著瑟瑟涼意。

呂成福的值崗是在下午,彼時他還躺在床上,緊緊裹著被子蜷縮在一起,一動不動的。若不是房間裡震天響的呼嚕聲,陳東尋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睡死過去了。

那人正在美夢,陳東尋不便打擾,和謝永昌坐在房間內等著他清醒。

日過三竿,呂成福醒了,不過是被房間裡的肉香引誘而醒。

他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被酒肉響起勾起,蓬頭垢面地入座,左右張望了一番,自覺拿起筷子往嘴裡送著雞腿,你“陳頭,謝兄弟,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已經換過崗了嗎?”

“嗯,換過了。”陳東尋點了點頭,氣淡神閒地問道:“聽說,你昨個夜裡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嘎?

呂成福像是被人點了穴,正在啃雞腿的他動作戛然而止,默默將口中雞腿拔出,沾帶著他的口水,放進碗中,小心翼翼地問道:“謝兄弟,某昨天晚上真的對你說過這種話?”

他點頭,“千真萬確。”

“壞了……”

呂成福大事不妙地說道:“謝兄弟,陳頭,其實晚上的某,和白天的某,不太一樣。”

晚上的他像是被人開過陰陽眼一樣,能夠看到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但是這些畫面在白日裡他統統看不見。

“每次天完全黑下去,某的陰陽眼才起作用,而且沒有一次看走眼過,某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放棄儒學,走上武學的道路。”

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妖魔鬼怪。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肯定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接受不代表能共處。

有些怨鬼幽魂會攻擊人,儒家學者對於舞刀弄槍沒有武人擅長,所以為了能夠跟好地防身,最好的選擇就是讓自己跟著武人學習,從而保護自己。

“你的陰陽眼從來都沒有看錯過嗎?”陳東尋再一次確認道。

呂成福點頭,“從來沒有過,自某十歲之後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就再也沒錯過。”頓了頓,他後知後覺反映過來,“謝兄弟,是不是纏在你身邊的那兩個東西有些棘手,所以你不好處理?”

“是,也不是。”謝永昌下意識望了眼陳東尋,見其沒有理會自己,便只能給出折中的答案。

呂成福權當他是預設,抹了一把臉,瞬間精神了不少,傳輸著自己的經驗,“謝兄弟,某跟你說,一旦你發現身邊有不乾淨的東西,要麼找專門的人士幫你驅逐,要麼自己的想辦法讓那個髒東西距離你遠一點。”

妖魔鬼怪和人不一樣,尤其是會纏著人的妖魔鬼怪。

它們如同一條讓人捉摸不透的蛇,等待著時機,將獵物一口吞下。

只有驅逐和消滅,才是最保險的辦法。

謝永昌正欲解釋,桌下不防被人踩了一腳,他要解釋的話語在嘴邊打了個轉,重新被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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