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必成大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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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成千古恨。

畢竟是個姑娘家住在這裡,多有不便,陳東尋清醒後格外愧疚,給她留下了一張賠禮道歉的字條,轉身去渡陰司大牢上崗。

“陳頭,等某一下!”呂成福在他身後大喊,手裡捏著一串紅色硃砂手釧跑了出來,匆匆追上陳東尋。

陳東尋應聲停住腳步,下一秒,肩頭一重,被男人的手臂搭上,呂成福笑得格外狗腿,和他以往的呆木形象截然不同。

“陳頭,你走慢一點,某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是了,沒必要這樣勾肩搭背。”陳東尋不喜歡跟陌生的人靠的這麼近,他不動聲色地將呂成福的手臂放下。

呂成福也不在這些細節,順勢活動著自己的筋骨,試探地問道:“某聽說,某家隔壁的院子已經快弄好了,不知陳頭能否分給某一間坐北朝南,面向東方的屋子?”

他的選位極其有講究,是所有格局中陽氣最重的一間。

每日日出便能照進他的屋內,陽氣灌入,驅趕走一宿的陰邪,有助於他的修行提升。

陳東尋回想起之前,在謝永昌那裡聽到的關於呂成福話,沒有立即答應。

“這些事情,也不由某一個人做主。同僚那麼多人,位置好的房間有限,每個人要的都不一樣,某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所以到時候某會用抽籤的方式,讓你們自己選擇屬於自己的房間。”

這是他能想到最公平,也是最有效解決紛爭矛盾的辦法。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攀比,有算計,只有聽天由命,才會讓他們無話可說。

陳東尋心頭算盤打得響亮,一番說辭,將呂成福堵得啞口無言。

他訕訕笑著,“陳頭,還是你聰明。”

他們倆一起朝大牢走去,一路上呂成福偷偷看了陳東尋好幾眼,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進入大牢更換衣服,陳東尋終於忍不住,轉頭對上呂成福的視線,問道。“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

一直看著他,看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呂成福被他看得心虛下,下意識移開視線,打著哈哈,“陳頭你說笑了,某沒想說什麼,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聞言,陳東尋停下腳步,定睛看著他,“某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有沒有話要說?如果沒有,那就永遠別開口。”

呂成福眼見他面上隱隱帶著怒氣,立馬正色,如實問出心頭疑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陳頭,你平日裡喜歡去些什麼地方?”

他張望了一番,見四處無人,朝他陳東尋近了些,悄聲說道:“某在你身邊看到了很多團黑霧,那可都是不乾淨的東西。”

陳東尋???

果然和謝永昌說的一模一樣,呂成福還真是疑神疑鬼。

從一開始纏著他的青楓墨白身上,他就已經吸取了經驗,每隔一段時間必定會檢查自己周圍的動靜,以免再次出現他看不見的妖魔鬼怪。

幕後的人既然能對他下手,有第一次這必定會有第二次。

陳東尋昨日剛檢查過,確定身邊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跟著,他擺擺手,沒放在心上,“你看錯了吧?是不是大牢裡的光線太暗,讓你產生了錯覺?”

他不相信呂成福的話,輕笑著想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呂成福卻信心滿滿地指著自己的眼睛,篤定地說道:“陳頭,別的東西某能看錯,但這個東西某絕對不可能看錯,某這雙眼睛可是比那些人擦了牛眼淚的效果都好!”

渡陰司大牢的牢役們各個藏龍臥虎,每個人都有其獨特的本領和專長。

顯然呂成福被錄用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的這雙眼睛能夠看到很多不該看的髒東西。

他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繪聲繪色地對陳東尋描繪著跟在他身邊黑霧的形狀,隨著他每形容出一團黑霧的模樣,都讓陳東尋感覺後脊發涼。

那些東西,全是他這段時間對付過的妖魔鬼怪。

從第一次對付過的紅衣帶血,到前兩天剛和魏匯靈在地道里處理過的鬼嬰,數量之多,遠遠超過呂成福的這些年見到的數量。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彷彿為了看清陳東尋身邊的黑霧,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陳頭,實不相瞞,當初某會選擇推舉你成為某家新一屆的大牢管事人,就是因為你身邊的這種東西太多了,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

說著,呂成福連帶著望向他的視線都多了幾分敬仰。

有的人,生來就註定不平凡。

天命不凡的人,在他身邊總會出現很多奇怪的現象,然而像陳東尋這種過於不正常的現象,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其實,某在謝永昌的身邊,也看到了幾團黑霧,是和你相比完全不一樣!”

他的目光悠長,彷彿陷入了回憶,將那天晚上陳東尋帶著謝永昌進入他房間內的場景,描繪了一番。

通常而言,謝永昌那種情況,憑藉他的能力和運勢,完全不會只是成為一名牢役這麼簡單。

他先前見過身邊有幾團黑霧的人,混得最次的縣老爺。

不過,他也不知道謝永昌是怎麼理解他的話,他將自己的發現跟謝永昌說了之後,謝永昌非但沒有感到高興,言行舉止變得極其古怪,像是在刻意躲避著些什麼。

但謝永昌是謝永昌,他和陳東尋的情況彷彿有些天壤之別。

想到這裡,呂成福哈哈笑著,猜測道:“陳頭,如果身為達官貴人的評判標準,是根據在你身邊的黑霧數量細分,那某覺得你未來的仕途定然一片坦蕩!”

陳東尋分不清他是在恭維自己,還是在講述事實,斟酌片刻還是選擇禮貌地接受。

“借你吉言,如果日後某能飛黃騰達,那某定不會忘記今日在大牢內陪某工作的所有同僚。”

“好說……”呂成福話鋒斗轉,“那個時候,只怕陳頭未必還願意再理會某家啊!”

“這是什麼話?大家都是在一個屋簷下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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