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又有犯事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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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頭說的是。”

呂成福明顯放心了不少。顯然他一路上的吞吞吐吐,就是為了得到陳東尋的這句保證。

渡陰司的大牢裡並沒有關押多少犯人,從上次武大的事件之後,已經冷清了好長一段時間。

不成想,今日兩名衙役竟然押送了一個引屍人朝著他們走來。

陳東尋眼睛尖,連忙迎了上去,“兩位官爺,他這是犯了什麼罪?來者何人?可有文書通牒嗎?”

“有,牢役稍等,某家這就把文書給你。”

衙役們剛正不阿,辦事規矩和禮數一樣都不少,將文書轉交給陳東尋。

文書裡清楚記載,他們是城北李大人手下押送犯人的衙役,送來的引屍人先前是在城北城郊外一間私廬裡面的做工。

可他身為引屍人,非但沒能完成自己管轄內的工作,甚至還堅守自盜,濫用職權,將他經手的所有屍體,都只留下頭部和四肢,身體用稻草代替交於逝者親屬,動手腳留下的屍體,則用於當作培養蠱蟲的器皿。

陳東尋看到此處大驚不已。

“他可是養蠱的人?”

根據鑑屍錄記載,養蠱的人,稱為蠱婆,無論男女老少,皆是這個稱呼。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要麼世上沒有親人,為天煞孤星,要麼樣貌極醜,性格孤僻且古怪,蠱婆們所住的地方都是遠離人煙的深山老林。

鮮少會有蠱婆願意在活人集中的熱鬧市區。

城北城郊的地方距離甕州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背靠深山側有湖泊,是一個氣候溼潤的地方,極其適合培養各類的蟲子。

衙役擺擺手,解釋道:“沒有,他不是蠱婆,就是給蠱婆打下手的,處理好一具屍體,拿給蠱婆能賣得五十文,引屍人本來就是處理屍體的人,所以他們接觸到屍體的機會比平常人要大得多,他能下手的機會也多得多。”

一來二去,他便起了邪念。

陳東尋看著被兩名衙役夾在中間的引屍人。

他已骨瘦嶙峋,雙目深深凹陷,臉上掛著痴笑,口中還碎碎念著,“銀子,某要銀子……”

一副陰德損多了,遭到反噬的模樣。

用普通人的話來說,他就是壞事做盡遭了報應,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顯然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陳東尋由衷的佩服他們,話裡話外盡是恭維,“按理說,這種事情都是在顧屍廬裡私自完成,官爺們是如何得知的?”

“嗐,一開始某家也不知道,還是一個小姑娘帶著婦人跑到某家衙門特意反映的這件事情,某家才知道出了大事!”

犯了事的引屍人被陳東尋和呂成福一起關入牢中,陳東尋和衙役們閒聊的時候才發現,前去衙門求助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東尋和武大前幾天才去幫他們解決過麻煩的秦瑤瑤母女二人。

“那個小姑娘的膽子是真的大,一般人遇到了蠱婆和引屍人都不會過多觀察,尤其是孩童,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幾眼!”

“一個小姑娘不僅敢看,甚至還敢壯著擔子,拖著孃親來某家這裡報案著實是不多見了。多虧了她,不然某家還不知道郊外如今已經亂成一團了!”

兩名衙役你一言某一語地講述著關於秦瑤瑤的事情,越聽越讓陳東尋有種不好的感覺。

入了夜,他閒來無事,乾脆將兩名衙役邀請入大牢中的桌椅前坐下休息,拿出了他們珍藏在牢中的美酒和吃食,招待著兩名衙役,“官爺,某家都是當差的兄弟,某方才聽你說著,感覺事情還挺眼中,你們有沒有深入的派人瞭解過?”

“有啊!某家李大人接到報案之後,就立馬將這個訊息傳達給了渡陰司的張大人,這個時辰他應該還在張大人的府上,跟他商量著對策。”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距離秦瑤瑤報案也過了幾個時辰。

陳東尋本想再次追問,但是礙於官府只能管理普通的平民百姓,對那些妖魔鬼怪和下九流的事情,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所有疑問縈繞在陳東尋的心頭,想想只能作罷。

酒過三巡,衙役們醉意上了臉,話夾子也隨之開啟。

他們的描述下,陳東尋對最近發生在城北城郊的事情,有了大概的瞭解。

自從那日中元節過後,他們官府就接到了不少關於郊外小村莊的報案,說是那裡死了不少人,可是他們派人趕到的時候,不僅沒有發現屍體,甚至連活人存在過的跡象也沒有。

若是隻有一個兩個人報案,他們也許會將這件事情當做是那些人的惡作劇,可是前來報案的人前前後後加在一起,有十幾個之多!這讓他們不得不重視起來。

但是官府的人對妖魔鬼怪的瞭解甚少,所以李大人先前就已經求助的張大人,希望他能夠將官府和渡陰司的兩股勢力相結合,用渡陰司的能人異士,去看看城郊村莊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說到這,衙役輕嘆了一聲,感嘆道:“可惜了,你們渡陰司的人知道報案後,一直沒有受理這起案件,他們的理由是,他們只能管下九流的人,李大人反映的情況應是妖魔鬼怪所為,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要去找斬妖司的人才行,一來二去,便拖到了現在還沒有解決。”

“說來也巧,今日來這報案的那個小姑娘,正是村莊裡的人!某家大人受理案件的時候,特意詢問過她們關於村子裡有沒有死人的事情。”

聞言,陳東尋那日去村子的回憶被勾起,他急忙問道:“秦瑤瑤怎麼說的?”

“她說,有很多人都已經死了,屍體被引屍人帶走引渡,可非常古怪的是,那些死了的人,天黑後都會成群結隊地出現在村子裡,一直到天亮後才離開,若是他們都出去種地,那這種作息也情有可原,然而那邊的人都不是靠種地為生。”

衙役越說越覺得滲人,挽起的袖子上泛著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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