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史家造的孽(1 / 1)
正想著,遠處的漁民傳來了興奮的呼喊,“某找到了!”
他的話音落下,同船上的所有人都朝他聚集一起,拉動著他的漁網。
水猴子在水裡的力氣大得嚇人,幾名正常的成年男子都沒能將它從水中撈起。
船的重量卻已不堪重負,往一側傾斜。
“不好。”陳東尋瞳孔一緊,猛地站起身,看著船上六人一起落下,沉入水中沒了聲息。
他挪動腳步本想跳水救人,可邁出去的步子猛然止住,下意識想起史中通方才的話。
這片湖水已經容不得陸地生物了。
平靜的洛州湖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將翻船落入湖中的眾人捲入水底。
令他沒想到的一幕是,隨著波浪打過,那艘翻了的漁船重新立於湖面之上,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隨著波浪的飄蕩,向岸邊靠近。
“不知道的還以為下面有一雙手在推動著漁船的前行。”史中通看著面前的奇怪場景說道。
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在舒緩此時和陳東尋搭救無力的尷尬氛圍。
殊不知,陳東尋卻無心與他談笑,微微眯起雙眸,“你說得沒錯,就是有一雙手為水下推著這艘漁船,才能使它逐漸往岸邊靠。”
陳東尋邁動腳步,順著漁船所在的方向走去。
史中通見狀,連忙緊隨其後。
漁船距離湖邊較遠,待陳東尋兩人走到它要停靠的大碼頭時,能清晰看見漁船之下有一雙細小無比的手,頂著船底,手上滿是細長的毛髮。
史中通見狀,驚呼道:“這不就是剛才他們打撈的那隻水猴子嗎?”
驚訝的話語剛說完,便見那隻水猴子身下還有成百上千只與他長相無異的水猴子,各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眸中泛著綠色的精光,如同在盯著自己今日的獵物一般,盯著陳東尋和史中通。
史中通暗道不妙,拉著陳東尋,正準備後退,不防被陳東尋按住。
他輕聲提醒道:“不要亂動,這些水猴子已經是作戰狀態,根據某家的行動攪動氣流,從而判斷出某家所在方位。”
他們行動敏捷,並且能短時間從水裡竄出上岸作亂。
此時他們距離洛州湖很近,若真驚動了水猴子,被其發難,還真難以逃脫。
在陳東尋的指導下,史中通隨著他緩緩後退,直到他們二人距離湖水較遠的位置,史中通這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問道,“什麼情況?為什麼那些水猴子會對某家有這麼大的敵意?”
“據某的觀察,他不只是對某家有敵意,應該是對所有闖入洛州湖的人都有敵意。”
他們走到碼頭邊,陳東尋發現原先碼頭停著數輛船隻,雖然船隻沒有減少,但有些船上掉落的灰塵已經堆積如山,顯然那些船隻許久沒有被人使用過了。
兩人不斷走近,耳邊的聲音也隨之發生變化。
從一開始。那些人被金錢所誘惑前去打撈水猴子的興奮,轉變為畏懼。
“又死人了,說了多少遍,禁止用漁船打撈水猴子,為什麼就是不聽?”
“還不是之前有人說,撈上水猴子能得一錠黃金,都是被錢迷了心竅!”
“這種話怎麼能信?水猴子世代生活在此,若是將其激怒定討不到好!”
“看看這些時日,死在水猴子手裡的人!好好的漁村,因為他們的貪婪,導致所有人都要死絕才肯罷休嗎?”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去。
漁民們的臉色很差,各個都受到了嚴重驚嚇。
陳東尋和史中通本想上前詢問他們,可不等陳東尋兩人上前,不遠處的碼頭邊上有一隻水猴子撲通一聲鑽了出來。
陳東尋頓住腳步,其面面相覷半晌,意外發現這隻水猴子看上去很是眼熟。
他想起曾經在孫府見到的那兩隻水猴子,一股莫名的親切油然而生。
他朝著那隻水猴子走近,動作輕緩地蹲下身。
水猴子歪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綠色的雙眸因為上岸而顏色黯淡,它轉頭跳入湖中。
陳東尋好奇思索它想做什麼時,水猴子再次探頭,將湖中的一塊令牌扔出,滾落在陳東尋的腳邊。
他撿起一看,令牌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史字,背面是令牌持有者的姓名,霍佳。
陳東尋明銳地察覺出這塊牌子,和史家兩名屍體的死亡有關。
他拿著牌子到史中通的面前詢問,“你們史家做事真不嚴謹,這麼大的證據都被某發現了。”
他毫不客氣地拿著牌子對史中通說道:“想想辦法,幫某查一下這個牌子的持有者是不是和那兩個死者認識。”
史中通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反抗,聽話地順著他的意思招來遊魂尋問。
不過半晌的功夫,遊魂便將三人之間的關係事無鉅細的說出。
原來,在史傲天養的這些孤兒裡,霍雨、霍揚和霍佳三人的關係情同手足。
最先出事的是霍佳。
據悉,他出去完成任務,不知為何非但沒有如約回到史家,甚至還被史家的人下令封殺,不允許任何人再在史家提到此人的名字。
若是以往,別的要求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答應了。
可是霍佳是和他們同長十幾年的兄弟,他們如何能做到對自己兄弟不聞不問?
最關心霍佳的人,正是如今攪得史家沒有安寧的霍雨和霍揚。
事情查到這一步,那些屍體為何不安寧的原因,陳東尋瞬間清楚。
他伸手拍這是中通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要有空,好好同你爹說,少做點孽,凡事都有前因後果,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遭報應。”
若他沒猜錯,那日他和武大見到被殺死拋屍的趕屍人,正是霍佳。
他含冤而亡,心有不甘,於是便託夢於記掛他的兩位哥哥身上。
他們心疼他的遭遇,可眾人皆知史家勢力過於龐大,僅憑他們兩人所為,根本沒有辦法為其討回公道。
陳東尋有理有據的分析:“應當是在他們為了霍佳和你爹對抗事情,被你爹察覺,隨後派人對他們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