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給他人做嫁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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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又道:“大人,你覺得他真的會將兇手抓出來嗎?”

黑影目光中藏著擔憂,明顯是不相信陳東尋的為人。

花寧西對此毫不在意,“即使他最後揪出來的不是兇手,也必定是和殺害龐副統領有關的人,到時候某家順藤摸瓜,還怕找不出來真正的兇手嗎?”

“大人所言極是,是某愚昧,沒想到這些。”

花寧西斜睨了他一眼,朝著自己的主帳篷走去,黑影緊緊跟隨在他身後,對於兩人的行為。霧月大軍內所有巡邏計程車兵都見怪不怪。

進入主帳篷,花寧西才繼續開口,“某派你調查的事情,你調查得如何?”

黑影猛地跪下單手按在自己的心臟,“大人,是小的技不如人,沒能成功將大人吩咐的事情完成。他們闖進了黑市內,無論小的怎麼尋找,都沒有辦法將其找出。”

“黑市?”

花寧西口中反覆念著這兩個字。

末了,他冷冷笑道:“真沒想到當初葉孤城費盡心血建立出來的據點,既然成了他們藏身的地方!”

給他人做嫁衣?

這種事情,葉孤城可沒少幹!

“大人,某家現在應當如何是好?”

“不急。”

他擺擺手,坐在一旁,將桌上的一份文書拿出,扔在黑影的面前,“這是賴老失去聯絡之前,特意讓紅衣帶血給某送來的挑釁書。書裡清楚寫明,他們絕對不會輕易低頭!”

原本開啟南蠻禁制,就是為了保證南蠻和霧月國,兩國臣民之間能夠和諧共處,但是花寧西不按常理出牌,率先使用這種陰謀詭計,打破了兩國臣民之間的安寧。

他們已經對其採取了措施。

黑影越看,越是震驚,“大人這上面還有大涼朝君主的玉璽,這是擺明了要與某家開戰啊!”

“他們想開戰,那某家奉陪到底!”花寧西端起茶盞走到的沙盤旁邊。

沙盤裡面的山地丘陵,國土疆域部署都做得極為逼真。

邊疆一帶的地貌,全都被涵括在內。

“根據前方探子傳來的訊息,在某家對南蠻發動了妖魔的內部動亂後,御都那邊派了十萬大軍助陣,現在他們全都在南蠻和齊城的交匯處安營紮寨,擺明了是在威脅某家!”花寧西雙手緊握成拳,重重地一圈砸在木桌上!

他的憤怒,在手上化了實形,生生將木桌砸了一個大坑!

“大人息怒!”

黑影跪著爬到花寧西的面前,他的臉上帶著面具,可露出的雙眼中滿是真誠,他定睛望著花寧西,“大人,某家的人數雖然比不上他們多,但某家手下的都是能人猛將,能夠一打十!”

“一打十?就算能一打百都沒用!”

花寧西沒好氣地冷哼道:“趕緊想辦法把賴老他們找出來,只要他們沒能在南蠻建立起來斬妖司,某家就還有機會!”

“是,大人!”

斬妖司,對於妖魔而言,就是一把橫在他們脖頸上的長刃。

他們是妖魔,最不想對付的就是斬妖司裡面的人。

黑影重新消失於黑暗之中,花寧西的帳篷內再次陷入平靜。

他盯著面前的沙盤,從手邊的木箱內抓出了一把赤色的豆子,對著南蠻城的上空放下,赤豆由中間自兩邊,撒滿了整個沙盤。

“賴老,你再怎麼想拉著周傲齊和某,都沒有用。”他的野心早在幾十年前,就瘋狂在他心裡躥長。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要想保全自己,最安穩的方式,就是將敵人全部抹殺!

大涼朝?

該涼了!

陳東尋正在燒水洗臉,猛地身上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臉上還不斷往盆中滴著水,水中的倒影,是他驚疑未定的面容。

魏匯靈躺在營帳內修養了一天,此時已經能夠從床上坐起身,靠在床頭休息了。

她看著地上濺落的水珠,擔憂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你白日跟著花寧西出去時,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沒。”他回過神,搖頭,用袖子將臉上的水珠擦乾。

剛剛步入夏季,夜晚雖然有風,但天氣還是熱得嚇人。

“陳東尋,如果花寧西是拿某當做誘餌,逼迫你為他做事,你還會盡早放棄某離開吧。”她有氣無力地喘息,苦口婆心地勸道:“花寧西這個人,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他攻於心計,甚至比聖上的心思還要重。”

聞言,一直沒有言語的陳東尋兀地笑了。

他搖搖頭,“能夠成為一國之主的人,有幾個是簡單的?”

周傲齊不是省油的燈,花寧西更加不是。

和他們打交道,無異於是在與虎謀皮。

陳東尋心裡清楚,但他現在已經被兩股勢力夾在其中,進退兩難,必須要有所行動。

為了大涼朝也好,為了自己也罷。

花寧西不是一個能夠信任的人。

陳東尋心如明鏡。

他身在大涼朝,無論大涼朝的權力鬥爭發展到了何種地步,他身為有手藝在身上的引屍人,還是吃著朝廷的公糧,怎麼著都有他的存活之處。

可霧月國不一樣。

花寧西惜才,想要用有才能的人,壯大自己的隊伍,奈何不是霧月國所有人都和他有著同樣的心思。

陳東尋淡淡垂下眼眸,換了一盆新的溫水,拿起手帕,浸溼水再擰乾,遞給魏匯靈,“擦擦臉吧,這幾日得委屈你跟某同住一屋了。”

她接過手帕,哭笑不得,“有什麼委屈的?之前又不是沒有和你住在一起過?”

從在甕州城的渡陰司,再到御都的周雲王宮,他們兩人住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都明白雙方的為人。

陳東尋不再多言,端起屋內的另一個盆子,走到一側隱蔽的地方放下,隨即搬起屋內的屏風,橫在一旁,擋住魏匯靈可能會看到的視線。

他在其中簡單擦拭著身子。

在案發現場待了一天,那裡處處都散發著惡臭,空氣中的病菌,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身為法醫,對屍體又敬畏,又嫌棄。

陳東尋並不知道,屏風能擋住他清洗身子的光景,卻沒辦法擋住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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