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官職到頭(1 / 1)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魏匯靈坐在床邊,看著屏風上投映著男子健碩的身軀,監視他們的侍衛,全在營帳之外,不清楚營帳內的情況,魏匯靈看著陳東尋的影子,看得面紅耳赤。
大涼朝未出閣的女子,房間內安靜得只能聽到陳東尋用水洗聲音的嘩嘩聲。
他洗漱完畢,將身上的水珠擦乾,重新穿戴整齊後走了出來,“某也給你燒了兩壺水,你現在去洗洗吧,大漠的條件不比在城內,能有水已經實屬不易。”
想要泡澡是不太可能,陳東尋自覺地將衣櫃中存放的備用被褥取出,鋪在地下。
魏匯靈沒有作答,一言不發地起身幫他整理被褥,臉上的潮紅遲遲沒有退下,她如何能讓正常的面對他?
“你怎麼了?”陳東尋突然詢問。
明明他洗澡之前,魏匯靈都還挺正常,怎麼洗完澡之後她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男子關切的目光讓女子心頭一滯,“沒,沒什麼呀……”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手忙腳亂站起身,頭卻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木桌。
砰的一聲在房間內突兀響起。
這般動靜之大,饒是魏匯靈自己都不相信她什麼事情都沒有。
陳東尋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男子即便什麼話語都沒說,光是凌厲的目光便讓她無所遁形。
可是……這種事情她如何好意思開口?
“你別這樣看著某,某今天身體不適,就不洗了。”她轉頭躲避陳東尋的目光,心裡盤算著日子。
三天的時間,只要陳東尋在這三天的時間內把案子解決,獲得花寧西的暫時信任,他們總能找到機會暫時逃離這裡。
魏匯靈想到此處,手中五指緊縮。
若是此時有人在身側站定,仔細看便能看見她五指下端掌心處細小的掌紋,上面刻印的紋路與正常人的長為掌紋有極大的差異。
若是細細檢視,定然能發現她掌心紋路和霧月大軍的城防部署圖一模一樣。
她一定要活著出去,將這個突破性的發現交給賴老!
不枉賴老當年對她的悉心照料。
常人都說,妖魔最是心狠手辣,不講人性。
但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是人還是魔都不能一概而論,總是有好有壞。
陳東尋將信將疑地盯著心事重重的魏匯靈,只見女子猶如遊魂一般朝著營帳內的桌案走去,書堆中攤開一頁紙,拿起毛筆,正準備在紙上寫些什麼。
陳東尋猛地朝她衝去,將她的筆捏住。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某家屋子內的所有東西,第二日都會被花寧西交代的侍衛清查一遍,你在這裡留下的任何端倪,非但不能將資訊傳達出去,還有可能把某家自己也困在這裡!”
他的反應速度極快,急匆匆說出的話語,還不忘將聲音壓到最低。
留在這裡的紙張,那些侍衛們的心裡都有數,紙張有沒有減少,毛筆有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些一查便知。
“陳東尋,你別緊張,某不是想要寫什麼東西,某隻是想作畫。”她按住他的手背,制止了他的動作,女子目光灼灼,裡面閃爍著燭火的光亮,“陳東尋,某在這裡關著太閒了,總得找點事情做。”
委屈,不甘。
陳東尋心裡深處被她的話語激得狠狠一顫,手如同觸電一般連忙收回。
她的身體受了重傷,不可能跟著他一併出去找線索破案,能夠待的地方只有這個營帳,無聊之時想要用這裡的東西打發時間,也是情有可原。
得知是自己誤會了她,陳東尋輕聲道:“對不住。”
是他沒用,沒能將她的身體情況問題。
沒能在顧老對他們使用奇門遁甲術時,將她緊緊抓住。
陳東尋猛地坐直身子,“被花寧西惹出來的亂子攪得某頭都暈了,忘了問你,你是什麼被他們抓起來的?”
“某……”
魏匯靈認真想了想,“某一睜開眼,就發現在自己這裡。”
不僅陳東尋覺得奇怪,就連她自己都完全沒有想到。
他們對顧老還算信任,不成想顧老居然將她推入火坑!
“某醒來後,花寧西也在軍營中,他看到某的剎那,便趁某沒有準備時,讓那群侍衛將某團團圍住。”她細細回想著當時的景象,心裡愈發憤怒。
“但凡某緩過神,有能力與他們為敵,哪還會落得現在這個地步?”魏匯靈憤懣道:“算是某虎落平陽被犬欺了!這一次,某家定然不能白白地回去,一定要狠狠給他們一個教訓才行!”
她的眼中充滿了憤怒。
“不錯,現在還有心思開始報仇了,身體應該修養得差不多了。”他欣慰地端起木凳,來到她身邊坐下,執起一旁的毛筆,在她身下的宣紙落筆。
陳東尋的手先前是拿過手術刀,替屍體做過解剖的手,落筆如落刀,十分穩當。
他的每一筆線條都十分勻稱,在宣紙上自然形成,不過三兩筆,一個獨坐帳中的女子便顯露了出來。
女子的眉眼和穿著,包括舉手投足的神態,都和魏匯靈一模一樣!
她又驚又喜地揚起眉梢,“你居然會作畫?看你的畫功,絲毫不輸給御都皇宮內的那些畫師。”
頓了頓,她故作調笑,“乾脆你這次回去,也別當什麼牢役和引屍人了,直接去皇宮內做一個畫師,時不時還能接到不少的賞賜呢!”
“這倒是個不錯的出路。”
他故作沉思地思考這個問題,“在皇宮內當差的人,定然不會是缺銀子的主,到時候在皇宮裡工作一年半載,攢點積蓄就能買宅子討媳婦了。”
“你想賺銀子,不一定要回大涼朝,霧月國同樣容得下你。”
花寧西拉開帳門,大搖大擺地走進,身後還跟著四名侍衛,營帳外也有不少的侍衛蹲守。
他端起了一副霧月國君主的架子,“陳東尋,魏匯靈,你們二人不如好好考慮某的提議,畢竟你們的身份特殊,你們的成親之日,就是你官職到頭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