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不認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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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田林當著這麼多宿生和新生的面捂住嘴,半步內院的田謫,多少有些惱怒。

他掙開田林的手,忍不住生氣道:“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人家徐瞎眼是拿大家的銀子發誓,哪兒像你是直接奔著吃屎去的?

你覺得你喊出這話,會在宿生面前長臉嗎?”

田謫不得不承認田林的話似乎有道理,但他還是糾正田林的話道:

“人叫徐慧眼,是東街的幫主,又是宿生中呆了近十年的強者,去年就已經到了大宗師境界。

你說他瞎眼,叫人聽到了,能有你好果子吃?”

田林聽言皺眉,道:“他既然是大宗師了,怎麼不去商家做扈從?”

“他去商家,只能從護衛做起,倒不如留在內院,還能憑著大宗師的修為攫取利益——

我聽爺爺說,一些學員雖然成了大宗師,但仍舊不願意離開武館,便是因為武館學員的身份,能方便他們做生意。”

田林皺眉,他猜測這次集會籌到的近萬兩銀子,多半會被徐慧眼幾個人貪墨一些。

這事兒不但難免,而且也無可厚非。

但田林怕這幫傢伙貪墨太多——畢竟,這近萬兩銀子裡,有一部分可是他的啊!

“哎,希望明天能早點出月比成績。”

田林說完這句話,忽然發現五兒不在了,於是問旁邊的田謫道:

“五兒呢?”

“許是去找他老爹籌錢去了吧,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隨身揣著五十兩的銀票。”

說話時,田謫從褲襠的內包裡,摸出一張紙鈔。

田林無語,忍不住道:“你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事,你也不嫌惡心?”

說完話,他背過身去,也從褲襠內包裡摸出銀票來,塞到田謫手上:“幫我一起把錢繳了!”

畢竟這裡是青樓,而且還是五兒的家族產業,田林沒興趣在這裡多呆。

他等田謫繳了銀子後,拉著滿臉失望的田謫出了鳳來樓。

兩人各回各家,直到翌日一早再次在武館聚合。

演武坪處,今日將要進行最後月比的人都已聚齊。

比起前兩天,這最後一天的月比,竟然沒什麼緊張氣氛。

一來,新生們都清楚,前五名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沒機會的,能走到現在這個成績,也已經沒什麼好失望的。

他們今次來,只是看看能不能爭前十名。就算爭不了前十名,那也算不得什麼。

二來,昨晚上眾人狠狠快活了一番,著實是開啟了一片新天地。

有道是少年慕‘愛’,平日裡只在夢中發生過的事情,昨晚上有了一番親身體驗,總叫人流連忘返。

大夥兒都有一種自己成了‘大人’的自豪感,一邊跟臨近的學員分享昨天的美妙滋味,一邊相邀等月比完後,再繼續去鳳來樓。

田林不知道五兒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只是覺得他今天沉默寡言。

但田林也無法可想!

周家的生意好容易有了新鮮血液,有了新人入駐,他難道還能橫插一槓,不許周家做大做強?

“夫子們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打起精神來,看看能不能爭個前十的名次。”

田林拍了拍五兒的肩膀,若非有田林在這裡,那些在鳳來樓過夜的人,不可能不跑過來調侃五兒。

約摸半刻鐘後,一群人終於等來了趙夫子進門。

也在趙夫子上了月臺的一瞬間,演武坪中快活的氣氛終於凝滯,重新變得嚴肅安靜了下來。

趙夫子目光在演武坪中掃過,最終道:

“今次是月比的最後一天,也是這最後一天,將要角逐出前十名和前五名。

為公平起見,今次對決,按照昨天的勝負數分為內、外院兩組。

內院組在內院比,將直接在內院決出前四名,外院組就留在演武坪,先行抓鬮。”

隨著趙夫子念名字,李虎、姬無命這八個,在昨天未有敗績的人相繼進了內院,而田林和冉夜郎這八個,昨天敗過一場的人則留在了演武坪處。

又聽趙夫子道:“內院組的由羅夫子監考,外院組由老夫監考!

現在你們八個人開始抓鬮!”

說話時,趙夫子拿出一個木箱來。

此前眾人都有過抓鬮的經歷,所以此次倒是熟門熟路。

田林抓了一根寫著‘甲’字的籤,問冉夜郎道:“冉兄抓到的是?”

冉夜郎把籤一亮,只見竹籤上赫然紅筆寫著個‘庚’字。

也在這時,月臺上的趙夫子道:“抽到甲乙籤的學員,先下第一場比試。”

田林聽言,手捏著籤子看向場中,只見昨天那個大頭少年捏著一支竹籤,走向場內。

田林樂了,提著劍就往場中走。

那邊大頭少年臉色一變,見上場的是田林後,立刻同趙夫子道:“我認輸!”

月臺上,趙夫子見狀直接宣佈:“第一輪,田林勝!現在由抽到‘丙’‘丁’的學員入場。”

田林下場,一旁拿著‘庚’字籤的冉夜郎恭喜田林道:

“田兄,看起來第六名你十拿九穩了。”

田林謙遜的道:“月比還沒結束,現在談勝負還言之過早了些。”

冉夜郎卻對田林很有信心:

“你我自然爭不過李虎他們四個——但除了李虎他們四個外,昨日四個東西,全是因為碰上了廢物才僥倖沒有敗績。

他們不但鬥不過李虎他們,一會兒也鬥不過咱們。”

田林點頭,昨天那四個人確實運氣不錯,不像田林和冉夜郎。

田林在第一天時,碰上了富大有,第二天碰上了姬無命。

而冉夜郎第一天碰上了陸仁甲,第二天又碰上了李虎。

若非如此,兩個人怎麼可能兩天連敗兩場,最終在第三天混進了外院組?

不過別人運氣好,田林和冉夜郎兩天連敗兩場,卻又未必是‘運氣’的原因。

畢竟武館所謂的‘抓鬮’,所謂的公平公正,那都是明碼標價的。

“第三輪對決結束,勝者田謫,負者週五。

現在進行第四輪,由庚辛對決。”

上面話說完,下面就聽餘潭舉手喊道:“我認輸!”

餘潭喊的乾脆,但在場卻沒人鄙視他的。

蓋因為誰都清楚,餘潭絕不可能是冉夜郎的對手。

同樣的,在餘潭認輸後,冉夜郎失望之餘也悄悄鬆了口氣。

但她臉色很快一變,因為餘潭竟朝著她這邊走來。

所幸在她把手摸向腰間的劍時,那邊餘潭立住腳,同田林這邊招了招手。

田林同冉夜郎點了點頭,這才走向餘潭。

“田兄,東西就在明心齋,現在就把它扛過來嗎?”

田林點頭,餘潭終於忍不住道:“這東西你已先後用了兩次了,可到底有什麼用呢?”

田林道:“我說過,餘兄一會兒就知道了。”

也在這時,月臺上趙夫子喊道:

“外院已決出四位勝者,請入內院與內院組淘汰的四個人抓鬮比武。”

趙夫子說完話,裡面響起羅夫子的聲音道:

“不必叫他們進來抓鬮了,我讓人把他們四個淘汰的人抬出來。”

羅夫子話說完時,那邊高掛正大光明的‘演武門’裡,一陣血腥氣從裡面湧出。

在演武坪中的學員們心生不妙,緊接著駭然的,看著八個宿生從裡面抬出四具屍體來!

這四具屍體,有一個缺了頭,有一個直接從腰部斬斷——

“還有一個活著的!”

抱來新浴斛的餘潭把浴斛放下,指著兩個宿生手裡的胖子。

田林順著餘潭所指,望向了那邊嘴裡嘔血的胖子。

胖子也看到了田林,他雙眼一亮,竟然迸發出生機朝田林伸手:

“救救——救救——,我請你,吃滷大腸!”

抬他的兩個宿生不樂意他動彈,罵道:

“這特麼哪裡有你舅舅,都特麼要死了,就別瞎動了。弄髒了我的衣服,老子找誰索賠?”

說話時,打頭那個提他肩膀的宿生還抖了抖。

他這一抖不要緊,魏大壯肚子裡的腸子直接從破口處滑了出來,又一瞬間被後面提腿的人踩扁——

“我的腸——”

魏大壯抓住了肚口處的腸子,無力地拽了拽後,終於還是嚥了氣。

“他們內院組到底是在比武,還是在殺人?”

田林望向一旁一個新生,他記得這新生先前沒在這演武坪觀戰,而是跑進了內院裡觀戰去了。

此時那新生臉色煞白,道:

“那個陸仁甲被李虎打敗了,然後就發了瘋似的;凡是跟他比斗的人,便是認輸他也不肯放過。”

他這話一出,一旁的餘潭忍不住後怕道:

“我昨天還說魏大腸運氣好,能夠進入內院組。

沒想到,運氣好的人是我們。

話又說回來,姓陸的下手可真狠,是真沒把咱們鄉下人的命當回事兒。”

他這句話雖只是嘀咕,卻被那邊的冉夜郎聽到了。

冉夜郎忍著噁心,道:

“像你們這種東西,總也像蟑螂一樣殺不盡。

死一批又生一批,所以陸仁甲又何錯之有?”

餘潭聽言不敢回話,他知道冉夜郎跟陸仁甲是一夥兒的,怎麼可能允許自己說他朋友的壞話?

趙輝不知道怎麼得罪的冉夜郎,如今還躺在床上療傷,連月比都沒敢來參加呢!

他只好裝作沒聽到冉夜郎的聲音,只把目光望向了魏大壯的屍體,被人抬出武館大門。

也在這時,趙夫子聲音響起道:

“前四名已按照勝負排名敲定,諸位還活著的考生,若有異議可以對前四名任意一人進行挑戰!”

沒有人說話,因為誰都知道,他們進不了第四名。

“好,既然前四名沒有異議,那麼剩下的四位勝者,開始角逐本館首月的第五名。

第一輪,丙籤弟子和庚籤弟子對戰!”

庚籤是冉夜郎,那個丙籤的少年,哪兒有本事跟冉夜郎過招?

“我認輸!”

丙籤少年說完,另一個少年也道:“我也認輸!”

月臺上趙夫子笑了,道:“現在好辦了,角逐第五名的就只剩下冉夜郎和田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田林,又敬畏的望向冉夜郎。

似乎也感受到了田林的目光,冉夜郎看著田林笑了笑道:

“田兄,恭喜你——”

“我不認輸!”

田林沒等冉夜郎說完話,跟月臺上的趙夫子道:“我要競爭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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