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田林第五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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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林的話出口,冉夜郎的笑容開始凝固,十分不解的看著田林道:

“田兄,你是在開玩笑嗎?”

田林道:“我不知道我在冉兄眼裡是不是蟑螂!不過,我總得努力,讓自己活的像個人。”

第五名對田林很重要,因為只有從五個家生子手裡搶走這首月的第五名,他才能如趙夫子說的那樣,被商大小姐高看一眼。

否則,就如同冉夜郎看魏大腸——

商大小姐只會把田林當成一個蟑螂,就連跺一腳還要罵一聲噁心。

“原來是我方才的話讓田兄你覺得冒犯了。”

冉夜郎釋然,接著道:

“好,那我就接受田兄你的挑戰!不過你在我眼裡同他們不一樣,我已經不把你當蟑螂看待了。”

她說的誠懇,田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他道謝。

兩人上得場去,這讓月臺上的羅夫子有些不滿,聽羅夫子嘀咕道:

“這不是平白浪費功夫嘛。”

說完這句,羅夫子忽然同冉夜郎追加了一句:“冉——冉小友,務必饒田林一命!”

一幫本來看田林笑話的人都是一愣,不明白羅夫子什麼時候跟田林關係這麼好了?

不過場中的冉夜郎卻沒搭理羅夫子,而是神情專注的看著田林道:

“田兄,準備好了沒有,我可以讓你先出手!”

田林那邊右手抓住浴斛的一角,輕輕發力便將沉重的浴斛拉到了自己身前。

已看過田林比賽的人早有經驗,全都後退了兩步。而田林對面的冉夜郎,看著田林身前的浴斛,道:

“田兄用它對付普通人或許尚可,但用它來對付我等這種武者,恐怕力有未逮!

所以田兄切記,下次與小宗師,或者是修煉了上上品功法的大宗師對陣時,萬不可用這火藥桶。”

她到這時還在指點田林,也足見她是多麼的信心十足了。

田林也不廢話,喊了一聲:“小心!”

說話之間,浴斛已被田林踹向了冉夜郎。

那邊冉夜郎見狀,手中長劍輕鬆切開了浴斛的桶身。

但桶身中灑落的卻不是鐵蒺藜、磚塊或是火藥,而是一桶白色的湯水。

冉夜郎眉頭微皺,抬手間將這些不知為何物的湯水用勁風一掃。

那些個湯水瞬間倒卷,除了少量打溼了她的衣袖之外,竟沒有一滴粘在她的身上。

但她這一番動作卻也付出了代價,那就是田林藉著這空隙,整個人化作鬼影朝著他襲來!

田林速度奇快,大三通境界下的普通新生根本看不清田林的動作。

但從內院出來的姬無命、富大有還有李虎都是一愣。

富大有先是雙眼一亮,接著忍不住道:

“冉兄什麼時候同田林的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了,竟把家傳的《八步趕蟬》也送給了田林?”

同富大有的關注點不同,李虎則是忍不住讚道:

“八步趕蟬雖只是上品輕功,但這個年齡能將上品輕功修煉到此等境界的,只怕除了他冉家人之外,也沒有幾個吧?”

幾人雖然都有些讚歎田林的武道天賦,但都不認為田林是冉夜郎的對手。

果然,田林圓滿境的疊風劍配合冉夜郎傳他的八步趕蟬一起施展,可謂是神出鬼沒快若奔雷!

但不論他如何快若奔雷,卻都突破不了冉夜郎的劍光。

“田兄,得罪了!”

冉夜郎陪田林耍了幾招,終於討厭這樣被周圍人圍觀,所以決定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她把劍隨手一揚,長劍劍身突破了田林長劍的防範,直接打在了田林的胸口。

這一拍她並未如何用力,所以只是將田林拍退在兩丈開外,等待田林認輸。

但她看田林在兩丈開外既不進攻也不後退,終於無奈的道:

“田兄,你的實力確實比其它東西強,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宿生都要強不少。

可你同我比,終究還差了些火候,你還是認輸吧。”

田林聽言道:“冉兄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我扔給你的浴斛與扔給姬兄和富兄弟的浴斛不同?”

冉夜郎皺眉,她鼻子微蹙,隱隱聞到了一絲皂角氣味。

但她平時洗澡、洗頭用的都是香花膏,所以不但認不得皂角,更認不出皂角的氣味。

“這是什麼,莫非是田兄你新研究出的毒湯?”

她心裡半點不懼,因為除了她劍身破開浴斛時,劍身染了這毒湯外,也就只有衣袖被沾染了半分而已。

毒湯再毒,未曾沾染她的肌膚,她又何懼之有?

“這不是毒湯,又或者說它沒有毒——說起來,無非是餘潭餘兄的洗澡水而已。”

那些圍觀的新生們聽了田林的話,完全品不出田林這話的用意。

有人實在覺得田林太拖時間了,於是跟同伴悄聲罵道:

“這姓田的是傻比嗎?他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但很快讓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

那邊被‘毒湯’包圍的冉夜郎寵辱不驚,可一聽說包圍她的是餘潭的洗澡水,她整個人的天似乎都塌了。

就聽她大喊一聲,緊接著用劍削去了自己的衣袖。

但就在她心下稍寬時,那邊田林火上澆油:“冉兄,你的劍也不乾淨!”

此言一出,冉夜郎如遭雷擊,連忙甩掉手裡的劍。

一個失去了劍的劍客,可以說渾身實力發揮不出一半。

田林心頭暗自一喜,他在冉夜郎棄劍的那一瞬,整個人如同一陣青煙一樣消失。

再出現時,田林已逼近冉夜郎,長劍刺向了冉夜郎的脖頸。

他這一劍並非為了取人性命,而是要逼迫冉夜郎認輸。

但他這一劍雖刺的快,那邊的冉夜郎反應卻一點不慢。

幾乎是本能,冉夜郎並指夾住了劍身。

又聽‘啪’一聲響,田林劍尖被冉夜郎的蔥指折斷,緊接著又‘噗’一聲被她拍進了田林左肩。

她不等田林整個人倒飛出去,又伸手抓住了田林的腳,打算將田林擰成花捲。

但就在田林驚駭於她的實力,又無力反擊之時,不知瘋魔的她怎麼忽然之間收手了。

田林摔倒,起身,又拿起她丟掉的那把劍刺進她的胸口——她渾然不覺,只顧著望著自己髒兮兮的手。

原來她抓住田林的腳後,才察覺到田林是踩著餘潭的洗澡水過來的。

她是為了給商少爺做抱劍而生的!

家裡人讓她來通河鎮,也是為了讓她成為商少爺的抱劍。

但她如今沾了餘潭的洗澡水,就像那雲英未嫁,清清白白的母蛙一樣,恐怕要生下很多骯髒的孩子。

商少爺怎麼可能要一個不潔不貞的女子做抱劍?

她如今不潔不貞,又如何給商少爺做抱劍?

倒不如死掉算了!

“冉兄,冉兄?”

田林沒想到自己這一劍,竟然這麼順利的刺入冉夜郎胸口了。

好在他及早反應過來,連忙停止了再刺!

其實他在長劍刺傷冉夜郎時,那邊的趙夫子和羅夫子已經衝了過來。

就見趙夫子抓住田林的後頸,把田林扔了出去,而羅夫子又趕忙叫百草堂的人過來。

但被扔出去的田林在羅夫子殺人的目光之中,咬牙跟趙夫子道:

“我來,我有內功醫解!”

羅夫子自然不想讓田林再插手,但趙夫子想了想卻點了點頭。

其實田林那一劍,並不至於傷到冉夜郎的性命。

只是現在冉夜郎心如死灰,那毫無生氣的模樣,實在不能不讓羅夫子和趙夫子後怕。

“冉兄,田某的人品,你信得過麼?”

剛做了一件無恥事的田林,一指封住了冉夜郎的一處大穴,接著又開口道:

“剛剛田某開的是玩笑,那浴斛裡的湯,其實是從後廚買的米湯放了些皂角而已。”

這話一出,那邊冉夜郎似乎恢復了些生機。

終於在百草堂的醫師也過來時,冉夜郎擺手推開了上前的醫師,死盯著田林的眼睛道:

“你說的話當真?”

田林道:“此事你問公廚的人就知道,是他們賣我的米湯水。”

不等冉夜郎說話,田林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來,看著冉夜郎道:

“浴斛裡的是米湯水,但這瓶子裡的我保證是餘潭的洗澡水!

冉兄你別怪我噁心——為了爭這第五,我也顧不得惡不噁心了。

總而言之,冉兄你若現在不認輸,我拼死也要潑你一瓶髒水!”

他說完話就拔塞子,可把羅夫子給氣壞了。

羅夫子搞不明白,那個餘潭到底有多可怕,以至於冉夜郎要死要活,以至於田林要拿餘潭的洗澡水威脅冉夜郎!

但冉夜郎看田林拔了塞子,一臉要跟她同歸於盡的狠厲之後,終於還是失聲道:“我認輸!”

她認輸三個字開口,一頭霧水的新生和宿生們都譁然。

尤其身處局外,但又時刻被動置身局中的餘潭,只覺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而趙夫子更是抓住了時機,在冉夜郎認輸之時,立刻高聲道:

“田林你既然得了第五名,還不快把你的破瓶子收起來給冉夜郎療傷?”

田林大喜過望,忙收了那裝引氣丸的瓶子,伸手要去幫冉夜郎。

但冉夜郎一把拍開他的手,又推開趙夫子和羅夫子站起身來:

“都讓開,我沒事!”

她說著話,左手穩住胸口的劍,大步流星的出得武館大門。

而武館大門外,早得了徐慧眼命令的幾個宿生,手裡捧著禮盒看著冉夜郎,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怎麼辦?月比結果跟慧眼哥想的完全不一樣,冉夜郎竟然只得了第六名。咱們這恭賀前五名的禮物,到底還送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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