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冉夜郎不服輸(1 / 1)
憑羅妍的為人,在聽到佟掌櫃的話後,臉色都忍不住一黑。
她還是強笑說:“佟掌櫃,今天受傷的可是我。”
佟掌櫃一愣,大喜過望說:
“既是自家人,那就更應該到我百草堂去坐一坐了——誰把田林扔下來?算了,都一併抬到百草堂去!”
這邊大張旗鼓熱熱鬧鬧,只有外面帶了棺材的壽材鋪的掌櫃捶胸頓足:
“老天爺啊,可憐可憐你的子民,發發慈悲,多死幾個人吧!”
到這時候,徐慧眼終於感受到了當初韓鵬的無奈。
因為熱鬧聲中,根本沒誰聽他的,幾百人也做不到統一排程。
兩頂轎子,在‘恭賀羅姑娘比鬥勝利’的條幅和恭賀聲中,擠開人流一路來到了百草堂處。
這邊百草堂為了迎接田林,早把後院的一間屋子灑掃乾淨,甚至還配了兩個粗使婆子。
他親自招呼抬轎的轎伕落腳,又引著羅妍進了後院。
看田林也跟了上來,羅夫子問田林道:
“田掌櫃自己就精通醫術,若是些小傷,想必田掌櫃自己也能夠醫治吧?怎麼有事?”
田林一笑,道:“田某上次跟佟掌櫃說過,我手中有一本奇書;田某此來,是想賣書給羅姑娘的。”
同佟掌櫃一樣,佟掌櫃想從家生子們身上掙錢,田林自己同樣也是如此。
他手裡的書,交給商家由書商代賣,落到自己手裡,肯定不剩多少銀子。
所幸書商印刷後,會直接送七八本樣刻本給自己。
這幾本刻本不會有書商、商家、山神河伯分錢,又有山神河伯的印章,不怕人私下盜賣。
是最適合用來賺錢,且沒有風險的行當。
但通河鎮能夠一手拿出兩千兩銀子的人,畢竟是在少數。
而願意拿出兩千兩銀子,買田林手裡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田林相信,敗在自己手上的羅妍,是如今最肯花錢,也有能力花錢的顧客。
“聽田掌櫃你的意思,你就是靠你的那本功法,打敗的羅妍?”
佟掌櫃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很快看到田林在羅妍跟前,收了五百兩銀票的定銀。
眼看田林出了門去,佟掌櫃眼睛綠了,扯住了田林的褲子。
田林臉色一變,連忙拉緊腰帶,皺眉跟佟掌櫃道:
“佟掌櫃,你有什麼事?”
“你那部功法,真有那麼神奇?”
田林道:“這還能有假?怎麼,佟掌櫃也有興趣?”
商家向來沒有把上上品功法外售的先例,一向都是用來給那些家生子修煉的。
但哪怕是家生子,亦不是人人都能修煉上上品功法。
想要修煉商家以外的上上品功法,那就只能花費高價去郡城中購買。
但哪個旁系出身的家生子,能花上萬兩銀子去買上上品功法呢?
故而,大部分家生子的旁系,一生也沒有接觸過上上品功法。
“我是有興趣,但田掌櫃能不能先將功法予我瞧瞧?”
田林樂了,看佟掌櫃道:“等書商將田某的書出版,由山神河伯用印之後。
佟掌櫃你只要肯出銀子,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怎麼樣,佟掌櫃你有沒有興趣?倘若你有興趣的話,給我定銀五百兩,等書出刊之後,自會落到佟掌櫃手中。”
佟掌櫃聽言,猶豫片刻後咬牙道:“好,我信得過田掌櫃你的為人。你先稍候,我去取定銀來!”
二千兩銀子屬實不算貴了。
等書商們印刷成書之後,再想二千多兩買到堪比上上品功法的書,那是決然不可能的。
佟掌櫃決定以小博大,給他兒子買一本。
那邊佟掌櫃去取銀票,田林一眼就看到了另一邊的韓鵬。
姐弟倆聽說了羅妍斷臂之事,又親眼看見田林掙了大錢,怎麼可能不吃驚?
韓鵬沒說話,她姐姐跑過來要給田林磕頭,卻被田林給擋住了。
“當初我說過,若韓氏你想要我的功法,可以便宜賣給你。
如今你弟弟到底是做我護衛時斷的臂,我可以免費給他一本《田武聖萬法自在功》。
但從今往後,他得幫我賣書做事。”
此前在羅夫子家修行,吃穿用度、食補藥浴都是用的幾個夫子的銀子。
如今年羅妍已經戰敗,幾個夫子哪兒可能還花銀子養他?
田林往後面,買兵刃以及為進縣做附課生躊躇,所需銀子只會越來越多。
故而他打算多寫幾本下品、中品功法,再找人去縣裡開辦一家書齋,專賣功法書。
只是此事成與不成,田林自己也拿不準。
“小弟,聽到了嗎,田少爺願意幫你,你快過來給田少爺磕頭!”
比起前些時日的奉承,韓氏此時便顯得格外真情實意。
那邊韓鵬磨不開面子,田林也不在乎這些虛禮,擺手拒絕道:
“還是讓這位獨臂刀王好好養傷吧,等什麼時候傷好了,再來找我!”
他說話時出了後院到了前鋪,那邊鋪子處,五兒同田謫朝田林招手,一個喊‘三哥’,一個直呼田林名字。
田林從佟掌櫃手中接過五百兩銀子的定銀,走到五兒跟前後,詫異的看了冉夜郎一眼。
他心頭疑惑,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看一眼‘鄉下東西’都會覺得眼睛髒的人,怎麼同田謫、五兒攪和在一處了?
冉夜郎,這是徹底落魄了?
“田兄,我此來是想請你,把書商將來送給你的功法樣刻,賣一本給我,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聽說是來送錢的,田林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看著冉夜郎道:
“憑你我兩人的交情,此事何難?
我信得過冉兄你的為人,只要你二百兩的定銀就好。”
冉夜郎聽言,傲然道:“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你我交情再好,我也不能讓你吃虧。”
說完話,她拉著田林出了百草堂,在角落處確定左右無人之後,傲然之色一變,跟田林小聲說:
“田兄,我現在身上沒什麼銀子了。你,能不能把功法賒給我?”
田林聽言大驚,居然有人賒賬賒到了自己的頭上,簡直是倒反天罡了!
“冉兄,你家人現在,真的就一兩銀子也不給你?”
冉夜郎笑容苦澀說:“家生子也不是人人都尊貴的——
如今我已被家人放棄,只等在武館學有所成之後,就會被安排去掙錢,用來供養下一個天賦比我更好的子弟。”
田林瞭然,看著冉夜郎道:“看樣子,冉兄是心有不甘了?”
冉夜郎眉頭微皺,恢復了些許當初的英氣,咬牙道:
“我來武館是為了成為附課生,成為商少爺的抱劍的!
就算家人放棄我,我也要用自己的努力證明,我是天才,我不是東西!”
田林聽言一拍冉夜郎肩膀,道:“好,冉兄果然有志氣。
這樣吧,我把功法賒給你,你把你的劍押給我。”
冉夜郎聽言大驚失色,護著自己的劍後退一步道:“這把劍陪伴我多年,我怎麼能交給別人呢。”
田林聽言樂了,道:“我褲衩子還陪伴我多年呢,該換還是得換!
冉兄,憑你現在的實力,也就跟新生們鬥鬥劍了。
跟新生們比鬥,哪裡用得上你手頭的寶劍?正好我上次從四個宿生手裡繳獲了四把劍。
那四把劍拿來給你做對敵、練劍所用,想來也足夠了。”
他不由冉夜郎分說,直接解下了冉夜郎腰帶上的佩劍,換到了自己的腰帶上。
眼看冉夜郎屈辱的要哭,田林湊到她耳邊安慰她說:“別怕,我用它的時候,動作會很輕的。
等年比競爭附課生時,我再把這把劍還給你。”
一朝得手寶刀和寶劍,田林心頭自然是快活無比。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五兒和田謫,在兩人要開口說話之前,先一步開口道:
“廢話不用多說,你兩個如果想要功法,也便宜點,先交二百兩定銀。”
田謫倒罷了,田林看五兒也從懷中摸出銀票來,忍不住驚訝道:
“半個月不見,你這是發財了?”
五兒拉著田林,臉上竟然有幾分自豪:“三哥,如今我已經是同心會的副會主了。”
田林心頭一動,道:“莊閒把趙輝趕走了?”
五兒點頭,又邀請田林說:
“三哥,要不然你也來我們同心會吧。你實力比我強,我可以把副會主的位置讓給你。
咱們三兄弟在一處,往後南街巷就是咱們的了。“
一旁的田謫不屑地撇嘴道:“在南街巷能從窮人嘴裡摳出幾個子兒來?倒不如來東街這邊闖蕩。
再者,我堂弟的實力,絕不是莊閒能比的。除非讓莊閒把會主的位置讓出來,否則一個副會主的位置,不是侮辱我堂弟麼?”
五兒聽言,囁嚅著說:“可莊大哥是結拜大哥——”
“行了,我對什麼同心會的會主不感興趣。
倒是你和莊閒,你兩個如今的修為如何,能鎮得住幫中成員嗎?”
五兒笑容有些矜持:“託三哥扎針的福,我的修為距離大三通境界也不遠哩;至於莊大哥,他在月底之前,肯定能成為大三通強者。”
田謫在一旁接五兒的話茬,不無豔羨的跟田林道:
“如今莊閒可是新生中的紅人!他手裡不知怎麼得了商小姐的腰牌,便連夫子們見了那腰牌,也要禮讓莊閒三分。
就靠著這腰牌,趙輝直接讓出了會主的位置。也靠著這腰牌,通河幫的人不敢再得罪同心會。”
田林聽言若有所思,也在這時,那邊快馬上出現趙夫子的身影。
就見趙夫子在快馬上同田林招手,喊道:“徒兒,趁著天色尚早,你我及早進縣城去取功法!”
趙夫子的話打斷了田林的思緒,他扭頭同五兒和田謫高興道:
“我要去商家拿功法去了,你們兩個要找我吃飯,等我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