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可以幫你(1 / 1)
“唉,此事因我而起,我一走了之會不會不好?”
“大人公務繁忙,何必為這幫人浪費唇舌?”
田林聽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
“其實我也不想事情演變至此!可惜那個姓羅的,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不肯坐下來了解清楚情況再動手。
那兩個商兄弟,則是為面子所累。自覺高人一等,明知誤會卻不肯跟家生子解釋清楚,以至於才產生如此誤會。
你我兩人,應當引以為戒啊!”
餘潭點頭,心想:“羅家就一個寶貝女兒,如今就這麼瘋掉了。姓羅的沒在商家大宅處動手,已經夠冷靜了。
至於兩個姓商的要面子不假!但姓商的要面子不肯解釋清楚,你姓田的難道還不能站出來解釋嗎?”
兩人出了皮貨坊,餘潭把田林送到書齋後才告辭。
田林當晚並未看書,而是把韓鵬收集來的糧種、農具、糧食等價格研究了一遍。
他發現開原縣的糧價很穩定便宜,且糧食儲備也是極為充足的。
甚至可以說,開原縣的糧食,用來養活南逃的災民根本就不費什麼事兒。
“商家自己就在賣糧,亦有諸多糧種。糧食問題,大可以找商家購買,如此一來,本來就不貴的糧食又可以便宜入手了。
除此外,東家不是同鍛刀閣的人認識嗎?鍛刀閣雖然只鍛造武器,但那些鍛造農具的小作坊,大半都聽段家人的吩咐。
東家可以找那位段公子想辦法,請他幫忙打造農具。”
韓鵬侃侃而談,顯然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田林見狀,哈哈笑道:“好想法!如果你感興趣,可以來伏牛山做個里正。”
韓鵬搖頭,悶聲道:“這個里正我不適合做,非得有個大宗師強者坐鎮才行。
一來如今流民四起,只有大宗師強者,才勉強能夠保護村寨平安。
二來東家同羅家幾家家生子生怨,不可不防這些人暗中使壞,所以也需要大宗師強者保護村寨平安。”
田林點頭,皺眉思索起來。
起先他也想過把這個里正的名頭掛在自己身上,但現在一番考慮,卻又覺得里正這位置不適合他來坐。
一來,里正要管理村寨中的大小事務,明顯是個世俗官兒。
田林要修真,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用在看書上,哪兒有時間理會別人的吃喝拉撒?
二來,村寨肯定是要建立在山腳處的。他這個廟祝,不可能成天山上山下的跑。
“此事我已有了想法,能不能成還兩說。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打發走了韓鵬,田林拿出晨曦吐納術,繼續看起書來。
翌日一早,果然商家就有管事跑來邀田林到商家。
接待田林的讓田林沒有料到,竟然是商四爺。
他在客堂太師椅旁坐著茗茶,看田林到來後隨手指了指一旁座位,笑著道:
“好小子,是我小覷了你。你能在伏牛山上兩個月不死,我只當你善於溜鬚拍馬,又有錢買供神香和三牲供養山神。
未曾想,你除了這些手段之外,還能搞來陰德本。”
田林怕商四爺也找他要陰德本,連忙解釋道:“這次伏牛山神肯幫我討陰德,也是因為他參加了伏妖山神的納妾之喜時受了羞辱。
他急於獲取香火崇信恢復實力,為了我能給他凝聚香火,所以才下了狠心幫我要來了陰德——”
“伏妖山神納妾?他的妾,是不是個馬妖?”
田林沒想到話題會扯到納妾之上,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商四爺道:“果然,伏妖山神找我商家討要小馬駒,是為了他的妾出頭。”
田林聽言一驚,道:“伏妖山神要為了馬妖,對付商家?”
此前他就懷疑,商三小姐抓的那隻小馬妖,正是伏妖山神新妾的女兒。
如今不用問,也知道自家是猜中了的。
聽田林問話,那邊商四爺擺了擺手道:“伏妖山神對不對付商家,同你現在也沒什麼關係。
這次之所以是我來見你,是因為老太太聽說你是我的人,所以才要我過來的。
你說,你送了這麼大的禮,想要什麼賞?”
知道肉戲來了,田林腰板也挺直了幾分,道:“我想要咱們商家的那幾樣下品法術——”
話說一半,看商四爺的臉色發黑,田林立刻改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知道要法術沒戲,田林只好老實說:
“我原本對伏牛山神的承諾乃是一句戲言,但如今老太太要賞,那就請賞我一個里正!”
“里正,你想要在伏牛山設村立寨?”
田林點頭道:“伏牛山腰處有山泉,而山泉旁有一片坡地壤土極佳,極為適合耕種。
此外,周圍的景陽山、百花山等地,野獸極多,也是天然的獵場。
所以在伏牛山腳下設村立寨,養活千百人絕不是什麼難事。
而有了這千百人,商家也能每年多些稅收。”
田林此時時大吹鬍吹,為了要里正位置、為了要後續資源,當然不怕把牛皮吹破。
商四爺雖然見識多在風花雪月之上,卻也沒輕易相信田林的話,他皺眉道:
“千百人,這村子在我們通河鎮而言,已經不是個小村寨了。
況且你說讓村民們去景陽山和百花山地方狩獵,景陽山神還有百花山神能允許麼?”
景陽山和百花山不是商家的地方,廟祝也不是商家的人。
田林自信滿滿的笑道:“小人不才,已與伏牛山周圍的幾個廟祝都做了把兄弟。
有他們幫忙,些許獵獲不算什麼。”
商四爺聽言樂了,道:
“你倒是長袖善舞,什麼人都能跟你做朋友!
我怎麼聽說,昨天午後,商五義還有商六德,因為你跟羅家幾個家生子打起來了?”
田林無語,道:“此事說來話長——”
“話長就別說了,我也懶得聽你們下面人編瞎話!
你畢竟為老太太立了大功,只要老太太高興,只要你做的事情不傷到商家的利益,我也不跟你計較什麼。
說吧,你要怎麼做?”
田林言簡意賅:“小人要人、要糧、要錢!”
在商四爺處扯了半天嘴皮子,田林出了客堂,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然而沒等他出二進門,一個小廝已攔住了田林的去路。
田林看到這小廝,就想起了自己同趙夫子初入商家時,被商少爺叫往東跨院的事兒。
果然,這小廝攔住了田林後,笑著道:“田廟祝,別來無恙啊。”
田林皺眉,直截了當的道:“是商少爺找我?”
小廝笑著說:“田廟祝果然聰明,確實是咱家少爺找您。”
“商少爺不會又要找人打我一頓吧?”
小廝看田林乖乖的跟在了身後,一面前頭走著,一面笑著道:
“商少爺找田廟祝您到底有什麼事兒,咱可可不清楚。總之,等到了東跨院,您自己問商少爺就知道了。”
此時的田林說不緊張時假的,一來商少爺受商老太太的寵,田林暫時性時得罪不起。
二來不看商老太太的面子,田林也沒有自信能夠打過商少爺。
畢竟,這位商家少爺入了縣學,且沒入縣學之前,就已經在家修真了。
他跟在小廝身後,七拐八繞終於又來到了上次的偏殿似的住宅。
那小廝把手一伸,仍是上次那句話道:“田廟祝,請吧,商少爺就在裡面呢!”
有了前車之鑑,田林右手摸著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大宅中。
他目光在天井處掃過,只看見昨日的羅、姬二人帶著昨天的幾個大宗師,此時全都在這裡。
田林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二樓,那二樓有個小閣樓,開窗站著姬玉兒還有商少爺。
商少爺年紀不大,但卻有小孩子未曾有的陰鬱之色。
他看了田林一眼,開口道:“田林,我聽說你在通河鎮敗壞我抱劍的聲譽?”
田林目光看向了那邊羅妍她爹,他猜測要麼是羅妍他爹破罐子破摔,要把事情鬧大。
又或者是昨天事情鬧大了,羅妍他爹乾脆破罐子破摔。
“一來田林沒有敗壞羅妍的名聲,說到底她同別人同處一室本就是事實。
二來羅妍不是商少爺的抱劍,就更談不上敗壞了商少爺抱劍的名聲了。”
閣樓上的商少爺便問下面的羅妍她爹:“羅守義,你現在又怎麼說?”
羅守義對田林咬牙切齒,但在商少爺面前卻只能強壓著性子,聽他跟商少爺道:
“就算我女兒不是抱劍,但也是我羅家,為少爺您準備的禮物;
田林明知道羅妍是羅家給商少爺您準備的禮物,他還敢不經少爺您的同意隨意處置,這是沒把少爺您放在眼裡啊!”
商少爺沒吭聲,誰也不知道他在樓上想些什麼。
田林也摸不準商二少的脾性,怕羅守義的話把商二少說動,於是笑著道:
“羅妍若不是羅家送給商少爺的禮物還好,若是羅家送給商少爺的禮物,那這羅家可真夠居心叵測的。”
不等羅守義說話,田林道:
“羅妍此女,在我饒她性命後還敢對我拔劍相向,這是不自知;明知自己是商少爺的人,卻還同其他男子同室療傷不加避諱,這是不自愛。
不自知只是蠢,但其他幾家蠢貨同她一起被關進地牢,只有她一人發瘋,便說明她不自強!
這樣心志不堅又無才無德的人,你羅家還把她送給商少爺做禮物。你們羅家拿商少爺當什麼?
攀附權力的器具,還是容易矇蔽的孩子?”
羅守義臉色一黑,氣的把手摸向了腰間的刀。
也在這時,姬無命他爹攔住了羅守義,皺眉同羅守義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朝著閣樓瞟了一眼。
但這一眼,卻不是在看商少爺,而是在看商少爺身旁的姬玉兒。
姬玉兒嘴角微翹,同商少爺道:
“這個田林說話油腔滑調的,不像是個好人。”
她這話只是單純的表達對田林的不喜,聽起來像是在使性子。
但就是這麼句不講道理的話,卻讓下面的田林精神緊繃。
“田林,我家玉兒說你不像是個好人,你怎麼說?”
田林淡淡道:“田某若是好人,也走不到今天。商家這樣的煉氣世家,需要用的也不是什麼好人。”
商少爺笑了,大笑道:
“這話不錯,你這話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為數不多的真話了。
我商家需要的,是有能力,夠忠心的人,而不是什麼好人壞人。
只是一個人忠不忠心,我們也看不出來,所以那就只能看他的能力了。”
聽商二少誇田林,姬玉兒臉色微變。但她很快又因為商二少下一句話,臉上露出笑容來。
就聽商二少跟田林還有羅守義等人道:
“你們個個都說自己忠心,我看你們個個都是一般的不忠心!
既然如此,那就憑你們刀劍上的本事,來決斷你們今天的死活吧!
老規矩,你們要想留下田林,那就殺了他!若殺不死他,就放他走。”
商少爺說完話入座,一旁的姬玉兒則高興地給商少爺沏茶。
同樣高興的,還有羅守義。
他拔出刀來,看著田林笑道:
“那日在醉仙樓時我就說過,要讓你這個鄉下小子懂規矩。
你以為昨日借商五義他們之手擋住了我,就能夠高枕無憂了?”
姬無命他爹也在這時取劍,看著田林嘆道:
“其實我也沒想把事情鬧這麼大,但奈何你做的太過了。
羅侄女因為你瘋了不提,我兒姬無命也因為你,對自家的武學天賦失去了信心。
陸、李、富他們幾家可以不管老羅,但老羅是我朋友,姬無命是我兒子,我不幫他們還能幫誰?”
田林看他們囉嗦,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耐煩地道:
“都動手吧,你們老是跟我談你們的破規矩,我本不想理會,但你們卻總是得寸進尺。
既如此,那我也來跟你們談談我的規矩!”
那邊羅守義終於不再廢話,整個身形一閃,轉瞬間出現在了田林身前。
同樣的,其餘幾個大宗師也或劍或拳逼近田林。
一時間劍刃、刀罡,把田林團團圍住。
可身處風暴中心的田林卻不慌不忙,他手中翠玉一般的短劍拔出,直接削掉了羅守義的腦袋。
沒有劍氣,也沒有什麼罡風。
田林一劍斬出,就乾淨利落的收劍歸鞘,除了姬無命他爹還能靠牆坐著外,其餘人只剩下殘肢斷臂了。
“田林,你敢傷我爹!”
喜悅沒在姬玉兒臉上停留太久,她捧茶杯的手一顫,茶水不慎撒了一些在商少爺的衣服上。
但商少爺渾然不覺似的撫掌道:
“好,好,田林你是修出真氣來了吧?”
天井中,田林無視了一旁捂著肚子的姬父。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同商二少笑著道:
“小人僥倖結拜了周初九做兄弟,我這位結拜大哥很大方,給了我靈石讓我練出了真氣。”
“周初九?我聽說過他的名字,他姐姐很小的時候,為了他能進縣學,最後喪命了。”
田林愣了愣,他從來沒在別人的口中,聽說過周初九的這段往事。
“世上多少家庭為了培養出一個練武者、修真者賣兒鬻女,但到最後確實大夢一場,家破人亡——”
說完這句,商少爺看著田林道:
“田林,你很好,難怪我四叔喜歡你。
你走吧,回伏牛山去好好修煉,將來成為一個真正的修仙者,成為一個商家也得罪不起你的存在!”
看閣樓上面色潮紅的商少爺,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張嘴,田林簡直懷疑閣樓上還有其他人,才說得出方才那樣的話!
身為商家的少爺,卻叫自己成為一個商家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那,那小人就告辭了。”
田林拱手轉身,掃了一眼地上重傷的姬父,緊接著大步就往外走。
身後,就聽姬玉兒懇求商二少說:
“少爺,田林此人心狠手辣。求您替婢子殺了他,免得將來他再找我爹報仇。。”
田林沒有聽到商少爺的回答,只聽得‘砰’一聲響。
一篷血霧在天井處炸開,淋了田林後背一身血。
姬無命老爹的腦袋,也先田林一步,彈跳著蹦出了門檻。
田林好懸反應夠快,沒有踩到姬無命他爹的腦袋,耳聽得身後商少爺跟姬玉兒說:
“玉兒,我幫你把你爹殺了。
你爹現在死了,你再不用擔心田林找你爹報仇啦。
如果你還害怕田林找你弟弟的麻煩,我也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