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俺是孫子你是爺(1 / 1)
伏牛山神期待的神誕日,以一種荒誕的形式開始。
直到醉酒的伏牛山神一時興起,趴伏在兩頭牛身上後,又以一種荒誕的形式結束。
如此又過了大半個月,在伏牛山神的要求還有田林的出錢之下,伏牛山的山神廟已變了一番模樣。
此時的伏牛山神廟不再設在峰頂,而是遷到了山腰處的一處洞穴中。
在洞穴的第一個洞廳裡,新立了神臺和神像,作為伏牛山廟的神殿。
而神殿後,又鑿了許多石室,用來做書房、庫房還有吃喝飲樂之所。
伏牛山洞比伏妖山神的山洞自然小上不少,但論及氣派程度,卻比景陽山神和多寶山神的山神廟強上了許多。
總之,伏牛山神對新居十分滿意。
他打算馬上辦一場盛宴,一來慶賀這喬遷之喜,二來又可以混一些香火,三來則是找景陽山神和多寶山神炫耀。
不過田林哪兒有心思辦這些喜宴?
聽了伏牛山神的吩咐後,田林想也沒想就搖頭拒絕了:
“我這人生性不愛熱鬧,況且馬上也是我那結拜大哥,高升煉氣一層的喜事。
我去給他道喜還嫌耽擱功夫,哪有時間給你辦喜事?”
聽了田林的話,伏牛山神生氣的在石像裡喝道:
“大膽,到底是你結拜大哥的喜事重要,還是俺的喬遷之喜重要?”
田林眉頭一挑,看著山神石像生氣的說:
“比起我大哥突破煉氣一層而言,你的喬遷之喜當然沒那麼重要了。”
伏牛山神不知道田林突破到煉氣二層了,也萬沒想到田林敢如此同他說話。
想當初,田林初上山,找他要冥錢和寶貝時,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他氣的起身,控制著石像從神臺上走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田林道:
“你失心瘋了?你有種再說一遍,俺就服你!”
田林冷哼,清亮的聲音在神殿洞廳中迴盪:
“少跟我囉嗦!你若對我不滿,你就去城隍司或者城隍廟去告我。
不過我已經是廟祝科的生員了,在城隍司和城隍廟眼中,我才是他們自己人。”
田林說完話,轉身就往後殿走。
伏牛山神勃然大怒,道:
“好個刁奴,竟敢對俺言辭不敬!俺現在索性吃了你,再把你毀屍滅跡,俺看城隍司會不會為了一個死人,治俺的罪!”
他說完話,提著手裡的石刀就朝著田林撲了上去。
田林轉身,手中短劍出鞘,一瞬間灰色的劍氣割裂清風,直接打在了伏牛山神的石像上。
那石像雖然有伏牛山神的遊魂加持,但畢竟是石鑄的身體,根本擋不住浩然劍氣訣的攻擊。
劍氣直接穿透過石像,將石像自腰部,攔腰斬斷。
隨著石像轟然倒塌,沒有石像護體的伏牛山神,瞬間魂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所幸如今是入夜,況且這洞廳中又沒有陽光曝曬。
伏牛山神大手一揮,大量的陰氣在神殿中充斥著。
他手拿著朴刀,喊了聲‘好小子’後,一刀朝著田林落下。
那朴刀乃是陰物,渾身透著陰氣和邪氣。
但田林眼看朴刀砍到,整個人卻不慌不忙。
只見他右手把劍一抹,短劍瞬間散放金光。
隨著散放金光的短劍在田林手中舞動,破刀不但被田林格開,且短劍好幾次都險些刺中伏牛山神的咽喉和小腹。
伏牛山神看著缺了口的朴刀,在田林的劍光之下後退了兩步,又驚又怒的看著對面的田林。
“好個刁奴,揹著我把修為提升到了煉氣二層,就連我傳給你的辟邪劍,也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伏牛山神驚怒時,田林也是暗暗吃驚。
坦白說,伏牛山神貪婪粗鄙的表現實在讓人生不出半點尊敬。
亦因由此,田林此前表面對伏牛山神恭敬,實則對伏牛山神是暗暗鄙夷的。
“不愧是曾經入過夜遊神境的廢物!如今雖然跌破境界,但實力倒也還算不俗。”
此言一出,伏牛山神大怒:“你敢說俺是廢物?你若能一直這麼硬氣,俺就服你!”
說完話,他忽然把朴刀插在身前棄之不用。
隨著他雙手掐訣,陰風從洞外刮來,緊接著三頭牛忽然從殿外闖入。
田林看著那陰風陣陣邪氣大盛的牛魂,心頭就是一驚。
果然,伏牛山神拍了拍三隻牛魂後道:“愛妃,替俺收了他!”
此言一出,三隻牛魂在地上撥動了一番蹄子,緊接著悶頭朝著田林撞了上去。
這三隻牛魂分明是伏牛廟一直養著的那三頭牛!
如今不知道被伏牛山神用了什麼手段,直接將它們的生魂拘出,又化作邪祟攻向田林。
按道理,這種剛剛死掉的生魂,憑田林的修為只需要一掌就能拍死。
但伏牛山神動用術法,使這三隻生魂展露出了生魂不該有的實力。
田林的辟邪劍打出時,一隻牛魂被戳傷,但卻並沒有魂飛魄散,反而直接撞開了田林的劍,且還撞上了田林的胸口。
這一撞,就如同有一隻大錘,直接要將田林的生魂從肉體中撞出去。
只一瞬間,田林身形一頓,手中的劍也拿不穩,以至於短劍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又是兩聲牛吼,他腰部和肋部相繼又被兩隻牛魂撞上。
短暫的一瞬間,田林感覺自己的魂體被撞出肉體。
靈魂的疼痛,讓他整個人目呲欲裂。
“哈哈,刁奴,現在我看你該怎麼辦!”
在牛魂對田林連番撞擊時,伏牛山神又重新拿了朴刀朝著田林沖去。
卻在這時,‘砰’一聲響,田林的辟邪符連番擋住了牛魂的數次攻擊。
而在朴刀要劈向田林時,一陣風從洞中生起,緊接著原地不見了田林的蹤影。
“咦?”
伏牛山神環顧四周,最終望向了頭頂。
只見頭頂上方,田林雙眼赤紅攀附著洞壁,手中拿著一顆佛珠。
伏牛山神不知道佛珠的功效,因此片刻不敢大意。
在田林將佛珠朝著他擲來時,他連忙後退,又用朴刀格擋。
佛珠被朴刀一劈兩半,緊接著洞中金光大作,梵音也在一瞬間響徹整個洞府。
隨著梵音響起,那三隻伏牛山神操控的牛魂一瞬間竟然消失不見。而伏牛山神更是怒道:
“我乃是朝廷、仙門上表,由天庭敕封,上了封神榜的山神!
你這禿驢,超度不了我!”
果然,梵音響徹了數十息,除了把三頭牛魂超度走,也把洞中的生三牲超度成了熟三牲外,伏牛山神本人卻並沒有什麼影響。
但也趁此機會,田林重新落地用腳挑起了短劍。
在藥師身相加持法下,田林的魂體傷勢也在頃刻間恢復。
他冷眼看著伏牛山神,右手一揮之間,袖子中大量的引雷符、驅邪符白練一樣飛出,成串的將伏牛山神包圍。
伏牛山神慌忙躲避,但他速度雖然快,卻快不過御風術圓滿的田林。
只頃刻間,他便被田林的辟邪劍逼退,身上又被貼了好些個符紙。
伴隨著‘砰’‘砰’的炸響,一瞬間神殿裡雷電交加。
連串的爆炸聲中,伏牛山神不斷怒吼,到最後忍不住求饒道:
“俺服了,俺服了!
往後你才是山神爺爺,往後俺給你上香,往後俺給你做廟祝!”
田林聽言並不收手,他忌憚伏牛山神的實力,深知這種夜遊神跌破的遊魂不是普通的遊魂。
所以即便伏牛山神求饒,田林仍然不要命的把積攢已久的符紙灑出。
這價值足有兩百兩靈石的符紙,被他全部用在了伏牛山神身上,直炸的伏牛山神再次跌破境界,也炸的洞府神殿到處都是碎石齏粉。
到田林符紙用完後,伏牛山神黯淡的魂體倒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田林不為所動,短劍架在伏牛山神的脖子上,嚇唬他道:
“你若不服,我還有一箱符紙,保管把你再炸的跌一層境界。”
伏牛山神忙跪下說:
“爺爺,俺服了!不如把這伏牛山神廟,改作田林山神廟——
爺爺只要肯放過俺,俺可以把山神的位置讓給您來坐!”
田林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自刎去做山神?
況且,此事就算伏牛山神真心答應,城隍司也不可能答應。
就算城隍司答應,想到伏妖山神的慘狀,田林也不可能答應。
“我對你的山神位置沒有興趣,只是要你長個記性,搞明白這伏牛山中誰是孫子誰是爺就好!”
伏牛山神連忙磕頭道:“俺是孫子您是爺——爺,現在您能放了俺麼?”
田林收了短劍,笑道: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仍想著恢復修為然後報復我。
只可惜你遊魂四層境時鬥不過我,如今又跌破到了遊魂三層境,那就更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了。”
伏牛山神連忙保證道:
“爺爺冤枉,俺絕對沒有這種黑心的想法。俺老牛發誓,往後對爺您畢恭畢敬,給爺您養老送終!”
“起來吧!明日是我大哥的喜事,今晚我二哥恐怕就會過來。
叫人看到你堂堂的伏牛山神跪在地上,成什麼樣子?”
也恰逢伏牛山神起身時,樸千人的聲音在洞外響起道:
“老四,我怎麼在山下聽到你們伏牛山好像動靜不小啊!”
樸千人揹著包裹進來,看到洞廳中到處都是亂石後整個人就是一愣。
但等看到田林旁邊還有一隻拿著朴刀的遊魂後,樸千人猜出這遊魂必是伏牛山神了。
雖疑惑伏牛山神為何如此狼狽,但他趕忙朝著伏牛山神下跪,道:
“小人樸千人,見過山神大人。”
伏牛山神正要衝著樸千人擺威風,哪知道田林皺眉喝道:
“混賬!這是我二哥,以後你見到他,也要如尊敬我一樣。”
在樸千人錯愕的目光下,伏牛山神忍著怒,跪在地上把樸千人磕過的頭磕了回去:
“原來是二爺爺來了,孫子這廂有禮了。”
樸千人整個人都不好了,害怕之餘,茫然無措的看著田林。
田林一把將樸千人拉起,指著伏牛山神所坐的神臺道:
“二哥你看,我幫你建的廟如何?”
樸千人聽言嚇了一跳:“我的廟?你不是讓我過來做門房的麼?”
田林道:“瞎說什麼?有我在,誰敢拿二哥你當門房?
這門房的位置,就讓伏牛去做。往後你只管在神臺上,享受伏牛山村民的香火就好。”
樸千人不敢置信,他看一旁的伏牛山神敢怒不敢言,便小心翼翼的問田林道:“這,這妥當麼?”
田林大手一揮:“有什麼不妥當?反正這香火便宜誰,也不能便宜了這個吃人的山神!
他若對我不滿,大可以去城隍司告我;我倒要看看,有商家和段家的面子,城隍司的人會給他這個窮神面子,還是給我田林面子!”
樸千人現在哪兒不知道田林的實力強過伏牛山神?
他心下激動,一掃之前的鬱郁,同田林作禮道:
“四弟為我謀了這潑天的好處,往後四弟有什麼事兒要辦,儘管吩咐!”
田林坦然受禮,瞪了一眼伏牛山神道:“還不快去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