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摧雲掌是田家絕學(1 / 1)
“田林,你跟崔鳳芝對陣,到底有沒有把握?我怎麼感覺你的僕從,對你沒什麼信心啊!”
翌日一早,商四爺親自陪田林進的縣衙,簽了生死契。
此前在縣衙中,商四爺並沒有說話。但等出了縣衙,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他們年紀小,怕死是正常的。
不過就我自己而言,我已到了煉氣四層,並不害怕同為煉氣四層的崔鳳芝。”
商四爺聽言笑道:“光煉氣四層可不行!崔鳳芝修煉摧雲掌已有數十年,說不得他已將他家的摧雲掌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你入手摧雲掌還沒多久,有把握在法術上勝過他嗎?”
田林聽言,順勢道:
“我也很難說有萬全把握!若是四爺能夠支援我一門中品法術,那我勝過崔鳳芝的把握自然就大了些。”
商四爺聽言氣笑了:
“你若找我借靈石,我或許能幫你想想辦法。但你要中品法術——你看看把四爺我賣了,能不能幫你換本中品法術來?”
他也不再跟田林廢話,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你到底是我商家武館出來的,此戰務必認真一些!別叫縣衙的人和陰城隍的鬼看了笑話。”
田林驚道:“怎麼陰城隍司的人也要來觀戰?”
商四爺道:“多新鮮啊!生死鬥幾年開不了一回,況且你和崔鳳芝都是修士,他們陰城隍司且等著收你們的魂呢。”
田林無言,道:“難怪生死鬥要設在晚上開辦,原來是為了方便陰城隍司的鬼差行事。”
到了晚上,田林終於見識到了大夥兒對看熱鬧這事兒的熱情。
本來挺空曠的縣演武廳,此時的看臺上坐滿了人。
這些人裡有廟祝,有縣學的生員,有縣衙的捕快和捕妖司的人,也有城隍司的一些官吏。
而除了人,也有許多陰城隍司的鬼差單獨坐一片,以至於演武廳裡陰風陣陣,冷的嚇人。
田林在一片鬼差中不但看到了樸千人,還看到了嚴判官。
嚴判官看田林近前,直到田林行完禮後,才問田林道:
“你說你會畫下品陰符,此事不會是哄我的吧?”
田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滿是陰氣的符紙,道:
“請判官大人過目,這是小人所畫之陰符。”
嚴判官接過獸皮符紙,感受著其上的陰氣,點了點頭道:
“不錯,這是下品陰符中的日行符,能使陰魂不受日照的限制。”
他把獸皮符紙拋還給田林,道:
“若你能殺死崔鳳芝,我自然會幫你問出他崔家的中品心法。
但若你殺不死崔鳳芝,反被崔鳳芝殺死又怎麼說?”
田林聽言笑道:“我若被崔鳳芝殺死,正好到判官大人手下給判官大人畫符,這豈不也好?”
嚴判官笑了,道:
“早知如此,我就該借崔鳳芝一兩件法寶,讓他送你去陰城隍處報到。”
田林也笑了,道:
“判官大人說笑!我怕我去了陰城隍廟,陽城隍司的趙都紀會不高興。
說到底,小人除了要給陰城隍司畫陰符外,每個月還要給陽城隍司畫三十張符紙呢。”
嚴判官無言,忽然覺得田林面目可憎,揮手驅趕田林道:
“快滾蛋,我看場上的崔鳳芝可等不及要殺你了。”
田林在看臺上扭頭,望向已經入場的崔鳳芝。
注意到崔鳳芝驚疑不定的眼神後,田林笑了笑,卻並不著急下場。
他走到了城隍司的坐處,同趙都紀拱手道:
“小人未想到這一戰,會驚擾到都紀大人,未知都紀大人可有事吩咐?”
趙都紀皺眉,看著田林道:
“我看你同嚴判官眉來眼去的,莫非已經為自己謀了個新差事?”
田林連忙搖頭,道:“小人是城隍司的廟祝,怎麼可能去陰城隍司做鬼差?
無非嚴判官聽說我會畫陰符,所以叫我過去問話而已。”
趙都紀點頭,警告田林道:
“畫陰符耗損魂力,你如今還不是築基修士,還是多畫陽符為妙。”
田林點頭,趙都紀又道:
“我聽杜夫舉告,說崔彤殺了他女婿,這又是怎麼回事?”
田林聽言神情激動,拭淚道:“此事說來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我那位結拜義弟樸千人,只因為生的俊朗,便被崔彤看中並要強佔!
我義弟不從,但又迫於崔家勢力,最後活生生吊死在了房樑上!”
樸千人自殺之事屬實,但樸千人自殺跟崔彤不相干,實則是被百花山神榨乾又自知修行無望後,才自盡做了鬼差。
此事其餘人不清楚,但趙都紀卻是清楚的。
“你義弟既然是被崔彤逼迫而死,為何死後不立刻舉告,而是到了現在才報官?”
田林聽言辯解道:“崔家勢大,我義弟怕連累家小和我們這幫兄弟,所以並不敢報官;
誰想到崔彤賊心不死,上次又到了景陽山欲對我二弟行不軌之事。
此事有縣衙人為旁證,如今縣衙中亦有崔彤之案宗。”
趙都紀無語,縣衙確實有崔彤違褻周初九的案宗在。
甚至於,崔彤就是因為這案宗,而被趕出縣學的。
但明眼人都清楚,這是縣衙中人做局,迫害的崔彤。
可案宗既然給崔彤定了罪,崔彤也繳了罰銀,那麼此事就成了真事,衙門上下是不可能允許再翻案的。
“你說的有道理!崔彤既然能違褻周初九,自然也能逼迫樸千人。
不論是樸千人還是周初九,都是我城隍司的廟祝!此事,我城隍司不好袖手旁觀。”
聽趙都紀這麼說,田林知道事情成了。他連忙一揖到地,拜服道:
“趙都紀真乃青天大老爺!趙都紀來了,我們城隍司就太平了!”
趙都紀不吃田林這套,冷哼道:
“馬屁就不用多拍了!你還是給我城隍司多畫兩張符紙最妙!”
從趙都紀那裡離開後,田林又到商家和段家處走了一圈。
他此番到處拉交情攀關係,倒不是生性張揚,而是他此戰之後無法低調,所以乾脆在眾人面前表現一番自己的人脈。
其實哪兒有什麼人脈?
不論陰城隍司還是陽城隍司,都只是因為田林會畫符所以願意跟他多說兩句而已。
但田林一番作態,會讓不明就裡的人,以為他跟嚴判官和趙都紀多有交情似的。
走了一圈下來,直到場中的鐘鼓聲響後,田林才下了看臺朝著場上走去。
場中的崔鳳芝早已等得不耐煩,看著田林出現,他忍不住道:
“姓田的,你跟嚴判官和趙都紀說了些什麼?”
田林笑了笑,道:“我同兩位大人說什麼話,就不勞崔兄你操心了。
崔兄還是先想想,自己死後,該如何在冥府活下去再說吧。”
崔鳳芝已沒早上籤生死契時那麼自信了,但此時看臺上坐滿了觀眾。
且這些觀眾中不但有世家子弟、縣學的生員夫子,還有嚴判官和趙都紀這等築基強者。
所有人都是來看他們決生死的,所以這場生死鬥,不但必須要死人,而且還得死的壯觀好看,絕不能讓這些大人物們掃興。
總而言之,崔鳳芝想要反悔,這時候也已經無用了。
“好,你既然不肯告訴我,那等我殺死你之後,自去託人問話。”
崔鳳芝把話說完,一拍手中長劍,長劍從他鞘中忽然射出。
他劍速極快,明顯是一門下品法術,且也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隔空御劍麼?倒似乎有御劍術的味道了——”
來劍極快,但田林並不慌張。
他抬手之時,一層虛幻的風牆忽然擋在了身前,將飛來的長劍擋在了外面。
“呂家的風牆術?”
崔鳳芝人在田林對面,看著風牆有些驚訝,緊接著道:
“呂傢什麼時候把風牆術傳給你了?”
田林沒有說話,忽然收了風牆朝著崔鳳芝衝去。
他人影一閃,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但崔鳳芝畢竟是老牌的煉氣四層,壓箱底的手段自然不少。
在田林沖向崔鳳芝時,崔鳳芝一面後退一面張開雙手。只見在其身後,一頭虛幻的猛虎雄踞在場中。
隨著崔鳳芝駐足做前撲姿態,崔鳳芝還站著沒動,其顯化出來的虛幻猛虎卻朝著田林飛撲而去。
“這法術,有幾分神通的味道。”
田林駐足,看著那四五丈高飛撲而來的猛虎,緊接著右手握拳砸出。
在圍觀眾人的注視下,田林這一拳看似蚍蜉撼樹,但實際上卻直接隔空把虛幻的老虎轟碎成渣。
“這是秦家的崩山拳!”
圍觀人中,有一人望向旁邊的秦家子弟道:
“你們秦家可真捨得,下品法術說送就送。”
那秦家子弟皺眉,道:
“這不是我們秦家送給他的,而是姓田的用其他法術從我們秦家子弟手中換的。
只是古怪的是,他入手崩山拳好像也沒多久吧?怎麼就煉到了這種境界?”
說完這句,他又道:
“你看,他用的不止我秦家的崩山拳、呂家的風牆術,還有周家的御風術,就連姜家女子才修煉的素女繡花針他也練了。
他孃的,這姓田的學了多少家的下品法術?他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憑他們這邊怎麼聒噪,也不影響田林同崔鳳芝的對陣。
而場中的崔鳳芝,在連番使了幾次下品法術後,最終確信輕易拿不下田林,也確信田林沒有其它的後手後,終於道:
“田林,你下品法術修煉的再多,亦沒什麼大用。
不過也不怪你,你畢竟沒有名師指導,不知道人之學力有限,術業貴乎專攻。
我有一招摧雲掌,如今已至大成境!這一掌,不知你用什麼法術能擋?”
他說話時,抬手間狂風怒聚,地下磚石破裂,塵土破磚而出。
“摧雲掌!”
看臺上,一些老人臉上有了追憶,道:
“崔家那個老頭子走後,咱們開原縣已經好久沒見過這等威力的摧雲掌了。”
他們這些老人的追憶很快就被打斷了,因為場中的田林忽然也開始抬手。
“巧了,我也有一招圓滿級的摧雲掌,想問問你這位崔家的當家,拿什麼來接!”
田林抬手時狂風一樣大燥,地上的塵土也一樣朝著田林身邊聚攏。
非但如此,就連崔鳳芝好容易聚起來的風沙,也被田林給偷了過去。
很快,崔鳳芝身邊半點風沙也無,而田林卻被濃密的風沙包圍。
看著黑沉沉如龍捲風似的風暴,崔鳳芝臉色大變,又驚又怒喊道:
“姓田的,你沒有土靈丹,如何把我家的法術修煉到圓滿的?”
風暴中,田林聲音飄出,道:
“我也想問,我田家的摧雲掌,什麼時候成了你家的絕學?”
眼看風暴朝著自己飛來,崔鳳芝臉色大變,終於怕了。
他身形一動,作勢就往外逃,嘴裡喊道:“田兄弟,和氣生財,咱們不打了!”
可惜,田林這一掌出,田林自己也收不住。
伴隨著半塊場地的地磚掀飛,風暴朝著看臺上飄去。
看臺上那些正自品茶、吃瓜果的人慌了,好些個廟祝和捕快拔腿就要跑。
但他們的擔心顯然多餘,因為看臺上的趙都紀袖子一揮,一股柔風直接拍散了風暴,將風沙直接打散。
狂風一旦拍散,其所裹挾的沙塵全部失去了滅天的氣勢,嘩啦啦如雨落了一地。
場地中,田林搖頭震飛頭上的沙土,復又望向場中,好半天后才衝著場外面如紙色的崔彤喊道:
“崔彤,你爹的屍體呢?
我警告你,人是我殺的,屍體也該按生死契約定,由我來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