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魚頭（1 / 1）
一行人跟著商少爺，由商少爺出得五錠中品靈石包下一條大船。
撐船的是個煉氣五層的船伕，他把船帆一揚，高聲喊道：
“江船已開，北江龍王保佑咯！”
隨著船老大的嘶吼，十來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在船舷處搖動船櫓揚帆起航。
坐在船上的田林等人只覺得船身一震，緊接著大船陡然破開浪濤，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江心順流而下。
既是順流，船速本來就快。
再加上那十來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又都注入靈力搖櫓。偌大的寶船，便如離弦之箭一樣在兩岸之間飛馳。
田林並不進船艙，只單手抓緊船舷看著船老大道：
“前輩請北江龍王保佑，不知道可真見過北江龍王？”
大約是常有人如此問他，船老大也不驚訝田林的問題，如實道：
“小老兒雖然沒有見過北江龍王，但我們清幫卻有個堂主，曾經見過北江龍王。”
田林好奇道：“我在開原縣山經上聽說，北江龍王是一江之主，修為已到了元嬰境界，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船老大道：“我那位堂主雖然有幸見到過北江龍王，但哪兒敢上去搭話問北江龍王的修為？
客人只需要知道，不管北江龍王是什麼修為，是何身份，你只需要敬著他老人家就行。”
田林又說：“按照我們陸上的規矩，只要到了一處山頭，向山神和河神供奉後就能平安過山。
不知道前輩行船，是不是隻需要向北江龍王敬獻就可以通行無阻呢？”
船老大正要答話，忽然前方河面湧動。
浪濤拍擊寶船，雖未將寶船打翻，卻將寶船拍退了數丈遠。
田林見機得快，站穩身形時用風牆擋住了水浪，便只看到那江心中忽然有泉水湧起。
那湧起的泉水中，一個大嘴巴的青年持著一根狼牙棒從泉眼裡冒出：
“俺是老鱉校尉帳下的赤鯉將軍，何方人士闖我神龍灣，可曾帶有孝敬錢？”
這青年長得歪瓜裂棗，渾身透著股說不清楚的魚腥氣。但他非但不自知，還拿著狼牙棒一臉的氣派樣子。
“回赤鯉將軍的話，小老兒是清幫的船老大，往日裡給過龍王和鱉校尉孝敬的。”
青年聽言，道：“往日裡給過，那就是今日沒有給過了。
速速快把孝敬拿來，否則今天你們休想從本將軍這裡過去！”
說話間，青年又是把狼牙棒往江心中一拍。
他小小狼牙棒，竟也拍出三丈高的浪頭來。
只是他這一拍，寶船和船上的船老大、田林沒什麼事兒。可憐許多跟著他的，還沒有顯形且沒有靈智的魚兒，隨著浪頭稀里嘩啦落了一船。
船老大見狀，嘆了口氣道：“好罷，小老兒手裡帶了些螺肉和蚯蚓，便單獨孝敬赤鯉將軍。”
說完話，他一招手時，一個水手搬了一筐蚯蚓來，舀了一袋子蚯蚓後丟向了那青年。
那青年得手一袋子蚯蚓並螺肉，喜不自勝說：
“很好，你們給了孝敬，俺赤鯉將軍就送你們一程。”
說完話，他一拍狼牙棒，又是一個浪頭升起。
只是這浪頭卻是從船尾出現，推動著寶船箭矢一般飛出。
望著赤鯉將軍消失，眼看寶船也終於離開了神龍灣，田林看著滿船的魚蟹，忍不住道：
“那一袋子蚯蚓和螺肉，好像也不值當幾個銀子。
倒是這一船的魚，恐怕能賣不少錢吧？”
田林有些不敢置信，跟船老大道：“這赤鯉將軍為了一袋子蚯蚓和螺肉，就把他一船子孫給丟下不管了？
他到底是來打劫的，還是來送錢的？”
一旁的一個撿魚的水手笑了，道：“什麼狗屁赤鯉將軍，不過是僥倖吃了一點靈草，開啟靈智後會說點人話的小雜魚罷了。
客官有所不知，這江面上類似這種魚妖數不勝數。
只是因為他們誕生了靈智，是水族一員。我們這些成日江面行船的不好打殺他們，否則哪裡輪得到他們放肆？”
田林無語，道：
“這些魚妖雖開了靈智，但智商卻不比三四歲的小孩強上多少？
如此說來，若與這些水族做生意，豈不是很容易掙靈石？”
船老大在一旁道：“雖說水族大部分妖獸們都智商不足，但幾萬年下來，他們為了防止上當，也自有一套規矩。
凡是寶物，都由水族的大妖親自跟人族交易。
而那些智商不足的小妖，他們手裡極少有寶貝——所以想從小妖們手裡騙到好東西，那卻是幾十年難遇一回。”
田林聽言點頭，他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寶船又是一震，就聽江面上有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道：
“快來魚啊！有人把我撞傷啦！”
聽到這聲音，船頭上的船老大臉色一黑，道：
“也不是所有的小妖都沒有智慧，總有一些小妖學東西很快，加上又跟沿岸的漁人耳聞目染，所以學了一些壞習性。”
跟田林說完這句，船老大沖著下面喊道：“夠了！我這裡只有半筐螺肉，你若答應拿了螺肉就走，莫要貪得無厭。”
下面小妖聽言，聲音變得驚喜起來：“原來是於老頭啊！既然大家都是熟魚，給我一筐螺肉怎樣？”
“一筐沒有，只有半筐！”
船老大說完話，提起一旁的半筐螺肉丟了下去。
但那聲音還不離去，問船舷處的田林道：“少年郎，你有沒有螺肉？你若有螺肉，我可以換你幾卷法術。”
田林本來還笑著，聽到‘法術’二字後雙眼一亮。
也在這時，船老大沖著下面喊道：
“小魚頭，我的客人你也欺騙？
你什麼時候能拿出我們人族能夠修煉的法術出來，再說交換的事兒吧。”
寶船行的急，但下面的聲音卻一直不絕，聽聲音道：
“人族的法術是法術，我們水族的法術就不是法術嗎？
況且我問的不是你，你何必著急替你的客人答應呢？”
船頭上的田林這時候看向船老大，問船老大道：“如若我所料不錯，這船上裝了不少螺肉吧？
船老大能不能賣我一些螺肉？我也想看看他們水族的法術是什麼樣的。”
船老大聽言道：“客人若喜歡，其實郡城裡便有水族的法術專賣。
不過郡城的法術，到底不如從這些小妖們手中買來的便宜。
一點螺肉而已，客人何必客氣？”
他一招手，那邊水手就拿了兩筐螺肉來。
由船老大討價還價，最後水下便有六本不知道什麼魚的鱗片編織的書落上案來。
田林拿起發硬的書冊，看了一眼後也不知道真假，他衝著船舷下喊道：
“小魚頭，你不會拿的假書騙我吧？”
可惜在螺肉成筐倒入江中後，哪裡還有小魚兒的聲音出現？
船老大在一旁笑看著田林道：“客人也別生氣，兩筐螺肉而已，就當買個教訓了。”
田林聽言，強笑著拿著六本書進了船艙。
船艙裡蔣天生一臉幸災樂禍，打趣田林道：
“四爺叫你回艙休息你不聽，現在知道這些水族妖獸的厲害了吧？”
田林也不吭聲，在艙內角落處坐下。
一旁的蔣天生隨手抽出一冊法術來，看了一眼後道：“龜息術？倒是人類的文字！
只是這法術，恐怕是捏造的。”
一旁的姜萍也走了過來，抽出一本名為《化魚術》的法術來。
她也只看了兩眼，便搖了搖頭道：“雖是人族的文字，但字跡歪歪扭扭似乎妖怪所書。而且語句不通詞不達意，恐怕真是假的。”
田林沒理會兩個人的話，只是專心的看著手裡的《翻浪法》。
片刻鐘後，田林笑著跟姜萍和蔣天生道：
“這法術，雖說言語顛三倒四，但仔細看來，卻又似乎有些道理。”
蔣天生訝然看著田林說：“田兄不會相信這法術是真的吧？
就演算法術是真的！他水族的修煉方法，到底和我人族不同。
我們掌握不了那樣的修煉方法，又如何修煉出他們的法術呢？”
田林沒有吭聲，此後兩三日，他一面修煉心法，一面修煉法術。
甚至還又找船老大，幫忙從小妖那裡要來了十來本法術。
如此一來，田林此行直至北郡，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之外，倒是半點也不寂寞。
終於船將靠岸時，田林把書都收好。
商四爺把田林這幾天的行為都看在眼裡，忍不住跟蔣天生還有姜萍道：
“田林小小年紀，能有如今實力，除了其天賦確實出眾外，恐怕就在於他的刻苦和用心了。”
蔣天生雖然不贊成田林看水族的法術，但也不得不承認，田林對研究法術的執著是自己等人所不能比的。
他點頭讚許，旁邊的姜萍則沒有吭聲。可惜她戴著帷帽，誰也瞧不出她的表情，更無從得知她的想法。
“我聽那位清幫的船老大說，郡城中有水族的中品、上品甚至靈術買賣。
只是不知道都需要多少靈石——”
看田林對水族法術沉迷到無法自拔，商四爺也有些無語了。
“那些中品、上品法術也就罷了。
靈術這種東西，哪怕是水族的靈術，也不是靠一點兒靈石就能夠拿到手的。
所幸我們在郡城應該會多呆幾天，等你仔細瞭解一番後，自然會知難而退。”
他一面讓手下的人搬貨上岸，一面就近僱了牛車，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著郡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