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心太善了(1 / 1)
若說先前只是正視田林,此刻童掌櫃已是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手,同進來的丫鬟道:“去把韓先生叫來,再幫我換一壺靈茶。”
那邊丫鬟離開,很快一個老頭兒走進了屋中。
老頭兒目光銳利,在田林和商四爺身上掃了一眼,緊接著擺足了築基修士的威風問童掌櫃道:
“什麼事要叫我?”
童掌櫃恭敬地將田林給他的書冊遞向老頭兒,道:
“請韓先生掌眼,看看這法術有沒有錯漏之處。”
老頭兒聽言拿起書,眉頭緊皺著看了半天后道:
“倒似乎是正品,只是能不能修煉,卻要等我修煉過後再說。”
童掌櫃望向田林,問田林道:“田兄弟可放心交給韓先生修煉?
他老人家博覽群書,刀劍五行無所不通,手中又修煉的都是上品法術,是不會覬覦田兄弟的下品法術的。”
田林知道萬書樓的規矩,那就是絕不洩露客人的法術。
而掌眼的朝奉,也會在看過法術之後,立誓不會私傳。
“小可對萬書樓自然是信任的,只是不知道驗證這法術真假,需要花多少時間?”
他問的是童掌櫃,答話的卻是韓先生。
就聽韓先生道:“五天時間,五天時間我就知道這法術是否真假了。”
田林聽言,望向商四爺,待商四爺點頭後,田林跟韓先生道:“那就有勞前輩。”
韓先生是築基強者,不屑於跟田林這種‘少年英傑’說話。
他拿了書,轉個身就出了屋子,竟是片刻也不想停留。
一旁的童掌櫃笑著跟田林解釋道:
“韓先生是我們萬書樓的供奉,平日裡專注於自身修煉。這次他在閉關,我貿然請他出來,所以他心裡才會有些不快。”
田林哪兒敢發築基大能的牢騷?
他只對書樓朝奉的位置感興趣,畢竟驗證功法和法術真假的同時,還能有免費書看。
想到這種待遇,田林情不自禁的問童掌櫃道:“未知做這萬書樓的朝奉,有怎樣的待遇,又需要怎樣的身份?”
童掌櫃根本沒想過田林打起了朝奉職位的主意,道:
“每個朝奉憑實力和經驗,自然待遇有所不同!
但做我們萬書樓的朝奉,最基礎的是會給朝奉提供免費的聚靈陣,免費的靈肉靈米供給,還有數目不等的上品靈石。”
田林咂舌,既羨慕之餘又心灰意冷了,道:
“這樣的待遇,恐怕非築基修士不足以享受。”
童掌櫃理所當然道:“非但如此,還必須是對法術有研究的築基修士,才能擔當朝奉之職。”
田林無言,他端起靈茶喝了一口,緊接著眉頭微皺。
一旁的童掌櫃笑道:
“這靈茶中包含靈氣,小友需要慢飲,免得過猶不及。”
田林微皺眉頭,感受著靈茶中濃郁的靈氣,忍不住道:
“這樣一盞,恐怕等於一塊兒下品靈石所蘊含的靈氣。
再加上它可以直接入腹,不必像吸收靈石那樣,還要額外轉化靈氣——
由此推測,這靈茶不便宜吧?”
童掌櫃道:“這是我平時收集的一點下品靈茶,但僅這樣的靈茶也是按釐賣。
總之,價格並不便宜。”
聽了這話,田林細細品茶,直到茶水泡得沒了靈氣後才放下茶杯。
如田林一樣,商四爺也一副鄉下人的樣子,蹭完了茶後才同童掌櫃告辭。
兩人出了書樓,田林忍不住道:
“雖說大趙國可以科舉,但普通人成為附課生的機會也沒有。
就算僥倖成了附課生,又如何跟那些喝靈茶、吃靈米,煉靈術的人比呢?
可見這科舉,只是給世家設立的。”
商四爺笑著道:“你能清楚這道理,便該知道沒能成為縣學的附課生其實並非壞事。
縱然你天賦出眾,但想要成為童生、想要中舉,卻是千難萬難。
我商家做煉氣世家時日不短,也不乏有驚才絕豔之輩入縣學。
可不論如何努力,終究比不過那些修煉了靈術的大世家。”
商四爺頗有種看破紅塵的氣質,但嚴格來說,只是商四爺沒有心氣兒,擺爛了而已。
兩人回了客棧,蔣天生問他們道:
“你們去了哪裡?今早我叫你們一起去吃飯,卻沒看到你們。”
田林笑了笑,道:“你起得太遲了,我同四爺一起閒逛,怕你睡得香,所以沒有叫你。”
商四爺頷首,他也覺得田林現在不必張揚。
一來,法術能不能得到認可,這事兒還要幾日後才有準信。
二來,發財悶聲發就行了,沒必要炫耀惹人嫉妒。
“唉,做了修真者,哪兒有那麼容易貪睡?”
蔣天生不疑有他,只是道:
“下次你們再出去,不管我睡沒睡,只管叫我就好。”
田林點頭,同時蔣天生又邀田林和商四爺一起外出,但都被兩人拒絕了。
到晚上時分,蔣天生一人回來,但臉上似乎有傷痕。
田林問他道:“怎麼回事,跟人打架了?”
蔣天生臉色狠厲,道:
“這狗日的郡城,簡直不是咱們這些鄉下人呆的地兒。
我真希望四爺早點把事情辦妥,咱們也好早點出城。”
他也不解釋到底怎麼回事,砰的關上門回了自己房間。
田林見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多問。
但等他回了自家房間後,不一會兒屋外有人敲門。
田林開門,臉色微變,又疑惑的看著姜萍道:
“姜仙姑這是要?”
姜萍也不說話,她進了門後直接把門關上,這讓田林心裡更怕了。
“姜仙姑有事說事,何必關門?”
他決定姜萍膽敢用強,他拼了丟臉也要叫嚷出聲。
好在事情是他想多了。
就見姜仙姑從懷裡摸出兩冊書來丟給田林道:
“你喜歡看書,我這裡有兩冊中品法術,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田林一愣,接過書後看了一眼,道:“這其中一本是你姜家的心法吧?
你如今做了商家的客卿,再私傳姜家的心法,不怕族中人怪你?”
姜萍道:“我也姓姜,這法術自然也有我的一份。我想傳給誰,他們管不到。”
田林見姜萍自己都不在乎,他自己就更沒道理在乎了。
不過他只看了書封,卻並不直接翻開看裡面的內容,問姜萍道:
“姜仙姑此為何意?若你以為憑兩部中品心法就能娶,就能讓我娶你,那也太可笑了。
我田林,不是那種為了法術就出賣肉身和靈魂的人。
除非,除非你有靈術。”
姜萍聽言道:“我知道你想要靈術,但我的修為和我的本事,就只能拿到中品心法了。”
田林道:“事情說開了,那麼這兩本心法就請姜仙姑帶走吧。”
他作勢遞還,但姜萍卻並不去接,反而道:
“娶你一事如今已無可能,我也想過了,你大概是真瞧不上我,我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但這兩本心法,我送給你,是想同你交個朋友。”
田林心頭一驚,有拿自家的中品心法交朋友的麼?
更何況這一拿,卻是拿了兩本。
在北郡城中,中品心法雖然有得賣,但普通人哪裡買得起?
再仔細想想,周初九等人為了中品法術做局崔家,還有田林為了中品法術跟崔鳳芝搏命,便知道中品法術對於普通人和普通世家多麼難得了。
“姜仙姑這是在耍我嗎?”
田林道:“朋友,我從未見過拿法術跟人交朋友的。”
姜萍戴著帷帽,田林很難看到她的表情,只能聽她道:
“我自幼被關在家中,輕易不得見人。等我成年之後,更是少與人交流——
交朋友,我沒有經驗的。你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跟你做朋友呢?”
田林聽她語氣不似作假,雖然仍覺得不可思議,但看在兩本中品心法的面子上,田林打算相信姜萍一次。
“好罷,既然你如此誠心,那這中品心法我就笑納了。”
田林說完,那邊姜萍略有些欣喜的聲音道:
“既然是朋友了,你能不能把你怎麼練出素女繡花針的秘密告訴我了?”
田林聽言氣樂了,又把心法拿出,道:
“我早該想到你是打的這個主意!這哪裡是送我心法,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打聽我的秘密。
朋友,不是這麼交的!”
姜萍無言,並不接手田林遞還的心法。
她沉默好半晌道:“好罷,這書我仍然送給你,也不跟你討要素女繡花針如何修煉的秘密。
等你什麼時候認為我是朋友了,再主動告訴我不遲。”
說完話,她轉身就走。
但等開了門後,她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跟田林道:
“那個蔣天生之所以受傷,乃是因為他出門時被一個凡人訛了。”
田林一驚,忍不住道:“他一個煉氣九層的修士,還能被凡人訛詐?”
姜萍說:“北郡城就是這樣!專有一批北郡城的修士籠絡一幫凡人,用來訛那些外來的修士。
外來修士被凡人訛詐必然忍不住怒氣動手,而一旦外來修士動手,本地的那些修士就會跳出來出頭敲詐。”
田林無語,聽姜萍道:
“身為朋友,我便給你個忠告。憑你的修為和年紀,往後還是少出門為妙。”
看她身影消失,田林摸著手裡的兩本心法書,忍不住有些無言。
他現在還編纂不出讓男人修煉素女繡花針的法術來,也沒有完全把握,能圓掉上次跟姜萍撒的謊。
簡而言之,姜萍送來的兩本法術,很可能會使姜萍血本無歸。
但要田林現在把法術還回去,一來怕本來就尷尬的關係鬧得更僵,二來田林自己也捨不得把法術送還。
“果然,在這個世界生存,就不能有良心。
偏偏我這個人什麼缺點都沒有,唯一的缺點就是心太善了!”
這麼想著,田林翻開了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