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黃雀在後和後後後(1 / 1)
田林氣樂了,笑道:“幾位兄臺這是把自己當判官了?
且不說我沒有把內力變為真氣的法術,就算我有那樣的法術,也同你們無關。”
張羽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聲音也冷冽了不少:
“田兄這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們不過是外縣跑開原縣逃難的,田林為什麼要給你們面子?”
這次說話的不是田林,而是姜萍。
張羽等人沒想到,姜萍會忽然開口幫田林。
不但是他們沒想到,田林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姜萍。
就在田林將要感動時,姜萍問田林道:
“田兄,我跟你站在一處,夠不夠朋友?男子修煉素女繡花針的秘密,你能不能告訴我?”
田林嘴角微微抽搐,不理會姜萍,而是冷眼掃過張羽等人道:
“今天是商家宴客的日子,田某不想找諸位的麻煩。
若諸位實在不服,不如等宴席散後,去我伏牛山中詳談。”
也在這時,庭院中忽然絲竹聲響,緊接著商福麟的聲音在月臺上響起:
“今日除夕,感謝諸位來我商家,商某先敬諸位一杯!”
商家現在如日中天,在場人又多是商家客卿,所以沒誰不給商福麟面子。
所有人都入了座,端著酒杯回敬。
商福麟笑著請眾人入座,又說了些開符籙店的相關事。
在眾人談笑時,商家養在後院的戲子們也出來歌舞助興。
這除夕,直鬧到半夜,眾人才散去。
田林出了商家,那邊段大小扮作的下人牽馬過來。
田林在上馬之時,跟段大小道:
“你們是怎麼傳謠的?本該四百下品靈石,一下子怎麼變成了一千下品靈石?
本來只是掌握了幾門中品法術,如何轉眼間,就傳成了我掌握了神通級的心法?”
段大小訝然,道:“謠言傳的這麼誇張嗎?這麼說,咱們從釣小魚,變成了釣大魚了?”
田林臉色難看道:“釣不釣的到魚且不說,咱們恐怕要釣出一群王八來。”
段大小不知道田林所指的王八是誰,但看田林拍馬上了街,他也只好翻身上馬緊跟上去。
兩人出了縣城後,一路往多寶山而去。
段大小心頭又驚又疑,不知道田林為什麼會繞路走多寶山。
不過他識趣的沒有說話,而是緊跟在田林身旁不提。
終於沿著大河而上,將近多半山之時,空氣中忽然有兩顆石子攢射向了田林和段大小的馬匹。
在石子飛來之時,田林一把抓住另一頭的段大小飛身而起。
他兩個躲過了石子,可憐兩人胯下的馬直接被勁風打成了兩截。
田林落地,望著不遠處蒙面趕來的幾個人,就聽打頭的青年跟田林道:
“姓田的,把你的心法交出來,咱們可以饒你一命。”
田林樂了,指著這蒙面但聲音變化不大的張羽道:
“姓張的,少他嗎裝了,你以為你捏著嗓子,我就認不出你嗎?”
那邊張羽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姓王,並不姓張。”
田林聽言,道:“好啊,既然你不是張羽,那就跟我一起說‘張羽是個大傻逼’”
那邊蒙面的張羽不吭聲了,眼看張羽騎虎難下,他旁邊的老頭兒道:
“跟他廢話什麼?先把他抓住,再用刑從他嘴裡把心法撬出來。”
說話時他們就要動手,那邊田林卻開口道:
“諸位先不要急著動手,免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話一出,張羽等人又是一驚。
那個先前幫腔張羽的老頭問田林道:“姓田的,你這話什麼意思?”
田林皺眉道:
“幾位兄臺難道沒有想過,你們在打我所謂心法的主意,別人不也在打我所謂心法的主意嗎?
你們想過來從我口中撬出心法秘密,別人難道就不想從我口中撬出心法秘密?”
張羽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田林說的有道理。
於是一幫人大半背轉身去,警惕的望向黑黢黢的周圍。
可惜周圍叢林頗多,除了流水波濤洶湧聲外,既不見人影也聽不到人聲。
張羽扭過頭,質疑的看向田林,而田林卻根本不看張羽,只是衝著林子裡喝道:
“諸位,不管我手裡有四百兩還是一千兩靈石也好。不管我手裡有沒有心法,你們既然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田林說完話,林子中突突突的躍出十來個人。
這十來個人一樣的蒙著臉,手裡拿刀拿劍,把田林和張羽等人包圍了起來。
打頭的是個壯漢,聲音嘶啞的跟田林道:
“田林,識趣的把心法交出來,再把靈石留下,我們就放你離開!”
田林氣樂了,看著這漢子道:
“閣下就是血手人屠吧?你說你拿著你既然要喬裝打扮,怎麼忘了把你的血手人屠刀給換掉?”
打頭的漢子愣了愣,看了看手上自己那把刻了‘血手人屠’四個字的寶刀。
他索性也不裝了,一扯麵巾冷眼看著張羽等人道:
“諸位也是為了靈石和心法而來?恐怕叫諸位失望了,田林的心法和靈石是我們的。
諸位若識相的話,還請速速離開。”
一聽說血手人屠的名字,張羽等人臉色都是一陣慘白!
眾人雖未曾跟血手人屠照面過,但也聽說過血手人屠的兇名。
大家知道這血手人屠靠著中品法術和煉氣十層的修為,在開原縣、玉龍縣等好些地方都做過惡,是朝廷緝拿的要犯之一。
若單是血手人屠一人就罷了,張羽等人大多都是煉氣八九層的修士,一擁而上未必不能與血手人屠斷個生死。
但奈何對方人數比己方更多,況且能跟血手人屠待在一處的,勢必都是修為不弱的要犯。
“咱們走吧?”
張羽露怯了,問身邊的同伴。
而河岸邊的田林卻在這時候開口,跟那邊的血手人屠道:
“人屠兄有沒有想過,你們在打我靈石和心法的主意,難道縣城裡的那些世家甚至縣學的生員就沒有打我靈石的主意?
大夥兒小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這話一出,張羽忍不住罵道:“田林,你不要虛張聲勢了。為你一個,難道開原縣所有人都傾巢出動了?”
田林笑著道:“按理,田某小人物一個,怎麼能勞大家興師動眾?
但一來,田某手裡有能把內力變為真氣的神通這種謠言,總有煞筆相信;
為了獲得這樣的神通,煞筆們是肯定不肯錯過機會,無論如何也要來碰碰運氣的。
這一點,張兄肯定有發言權。
二來,張兄和人屠兄這一動不要緊。本來那些不相信田某手裡有寶貝的人,也會被你們的動作驚動。
所以他們本不想來,卻又被你們給引了過來。”
說完這句,田林沖著林中喊道:“諸位縣城中的道友,你們再不出來,血手人屠他們可就該跑了!”
田林連喊了兩聲,就在血手人屠的隊伍中有人逃跑進林子後,就聽‘砰’一聲響,那逃跑的修真者直接被打成了血霧。
很快,林子中兩個老頭兒現身,身旁又跟了七八個煉氣十二層的老頭和幾十個或是捕妖司、或是城隍司的人出現。
打頭的老頭兒呵呵笑了笑,道:
“自打邊鎮亂了之後,開原縣的修士倒是越來越多了。
這小小的下河溪,如今竟然湊了百來個修士,且都是不弱於煉氣八九層的。”
下河溪旁煉氣五層的田林皺眉,看著這老頭兒道:
“段前輩,無論怎麼說,我跟段大小也是結拜兄弟,說起來咱們也是自己人。
無論怎麼說,你們也不該為了抓血手人屠這幫逃犯,就拿我做誘餌吧?”
那邊段老頭皺眉,看著田林道:
“田小友何出此言?我們只是察覺到血手人屠他們的蹤跡,才跟過來的。
我們從沒有要拿田小友你做誘餌,來引血手人屠他們出現的意思。”
田林看段老頭不似作假,忍不住道:“這麼說,難道真的是我弄巧成拙,放了小餌卻因為以訛傳訛釣來的大魚?”
說完一半,田林又否定道:
“短短三天不到,傳言怎麼可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若是沒有人推波助瀾,誰又會相信這種漏洞百出的謠言?”
說完話,田林沖著林子裡道:
“出來吧!閣下要拿我釣魚,如今魚兒咬鉤,還不出來又等什麼呢?”
但這次田林連喊了數遍,林子裡也都不再有人影出現。
田林見狀,不再耽擱,大喊道:“諸位快隨我捉拿血手人屠!”
不用田林吩咐,那邊捕妖司和城隍廟的人都衝了上去,直接把血手人屠等十來個人包圍。
但就在這些人包圍血手人屠之時,血手人屠等人直接朝著田林沖去。
張羽等人眼看著血手人屠等人衝來,臉色一變,大半轉身就跑。
可他們速度如何快的過煉氣十層的一幫逃犯?
這幫人雖然大半逃進了下河溪中,但小半人直接被砍做了兩段。
田林眼看血手人屠等人衝來,不驚反喜,道:
“來得好!一個煉氣十層的逃犯可計六個功!
只要湊足五十個功,我就能夠遷任中縣了!”
說完這句話,田林一個猛子就扎進了下河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