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若不然別人叫我智多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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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棺槨所制的榻上的田林,智多星肉疼的把半枚丹藥塞進了田林的嘴裡。

他又拿了針線,就著昏黃的燭光縫合著田林的肚皮。

以他三腳貓的醫術,除了給田林喂丹還有縫合肚皮之外,實在沒有更多的法子了。

他只能暗暗祈禱:

“上蒼保佑,一定要讓這傢伙活下來,等他說出心法之後再死不遲!”

也不知道上蒼聽沒聽他的話,總之田林雖然沒死,但離死似乎也不遠了。

迫不得已,智多星只好又就著旁邊昏黃的燈光,翻開一本有些發潮了的醫書,仔細尋找著救人的良方。

在確定了一味藥方之後,他便拿起一旁的藥簍,接著出了墓穴。

空氣並不如何流通的墓穴中,蠟燭未曾燃盡就已熄滅。

或許因為肚子上傷口的疼痛過於劇烈,棺槨上躺著的田林睜開了眼睛。

他此刻頭腦昏沉的很,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痠痛。

“我這是,死了?”

田林並不記得自己殺了斷刀之後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被智多星給帶走並救醒的事兒。

他睜眼時只看到石質的天花板,但很快又從四面的墓牆上,認出自己正處在一間精裝的墓室當中。

“不對,我還沒有死,而且這不是我的墓穴。

若我死了,可不會發燒。倘若是我的墓穴,我那幾個結拜兄弟肯定不會捨得把這樣的寶貝留給我陪葬。”

他一眼看到棺槨旁的石桌,以及石桌上的小布袋。

說是小布袋,其實也不過是個縫了又縫的似乎錢袋子一樣的東西。

但田林還記得,就是這個不到巴掌大小的東西,裡面裝著完全大於它的容量的十幾張符紙。

由此可見,這小香囊是個寶貝。

“這裡既是墓穴,為什麼有活人居住的痕跡?我,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他吃力的想起身,但動了半天卻發現並無什麼作用。

恰在這時,墓室的石門被從外面推開,揹著藥簍的智多星出現在墓室中。

他手裡還拿著藥鋤,等看到棺槨上醒來的田林後,他又驚又喜道:

“看來那半枚我冒死挖來的丹藥,果然還有些作用。”

說完這句,他又冷臉看著田林道:“你也不要妄想亂動,更別妄想逃跑了。

我已在你的體內下了噬力蠱和同命蠱!簡而言之,噬力蠱能讓你失去所有力氣且無法修煉,而同命蠱則有一公一母之分——

我只要捏死手中的母蠱,你體內的公蠱就會自爆殉情。

公蠱一旦自爆,你不但肉身立即死去,就連生魂也會化作陰風,到那時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田林聽言似乎果然不再掙扎了,張了張嘴後,道:

“既然是前輩把我救了起來,想必也該知道我如今身負重傷——我,我恐怕是活不成了。前輩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這兩樣珍貴的蠱蟲呢?”

智多星哼道:

“你重傷難治是不假,但若不在你身上下蠱,老夫心頭難安吶!

小子,我奉勸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我智多星見過的奸猾之人多如牛毛,你老實些我還能讓你少受苦。但倘若你想使詐,嘿嘿——”

他話到一半中止,但威脅的意思卻很濃烈。

田林聽言,笑了笑後虛弱的道:“前輩說的有理,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蠱蟲就該下在我的身體裡,如此一來前輩放心,我自己也放心的很。”

智多星聽言滿意的點頭,緊接著喝問田林道:

“小子,我先問你,你們在大澤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人屠還有斷刀他們三個呢?”

問完這句,智多星並沒有收到田林的回應。他眉頭微皺,走到棺槨前摸了摸田林的額頭,發現田林的額頭滾燙如火,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智多星,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翌日一早,田林再次清醒。

但他嘴唇龜裂,整個人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

智多星很生氣又很著急,大聲道:

“胡說八道,你吃了我的藥,如今已不再昏迷了。再多吃兩副我的藥,想來一定能活。”

田林笑了笑,道:“你好像不懂醫術,所以我本來能活的。但吃過你的藥後,也只能迴光返照同你聊聊天了。

智多星,我要死了,我手裡沒有你要的什麼心法。

那是背後有人為了拿我釣魚,騙你們來的!可惜釣魚的人沒能釣到他想要的魚,反而把你們給釣出來了。”

“胡說!我外號智多星,怎麼可能上別人的當?你把身上的心法教給我,我馬上治好你。”

田林搖了搖頭,閉上眼不再說話。

智多星這時候拿田林無法。

他還不能讓田林死,因為田林死了,他前面所做的都是無用功。

但他心裡也懷疑,田林手頭真的沒有心法。或許一如田林所說,有人拿田林釣魚——

“藥補不行,那就食補。”

智多星起身,這次不再拿揹簍,而是翻箱倒櫃從裡面找出一些碎銀來。

田林這時才睜眼瞅了智多星一眼,看著他手裡只得幾兩碎銀,田林強打精神道:

“你一個煉氣十層的人,怎麼只得這幾兩銀子?”

智多星沒好氣道:

“我被人通緝,平時哪裡有時間和機會去掙銀子?”

田林來了點精神,奇怪的問智多星道:

“修真者還能缺銀子麼?憑你的修為,隨便打劫一些行商,也該發財了吧?”

智多星笑了,道:“若不然別人叫我智多星呢?那就是我做事一向給自己留有退路!

我若打劫殺人,多半有損陰德。而陰德一損,將來我入冥府後日子恐怕並不好過。

所以這打劫之事,能不做就不做。而殺人之事,則是千萬不能亂做的。”

聽他這番理論,田林質疑的看著智多星道:

“就我所知,前輩在開原縣的海捕文書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吧。”

聽田林提起這個,智多星就是一臉氣憤:

“那都是汙衊!我做華花郎到現在,風餐露宿從沒做過什麼惡事。

可我好事做了不少,但許多人命官司卻被栽贓陷害到了我的頭上。

這大趙國是壞的,容不下我這樣的好人。”

田林輕笑,並不信智多星的鬼話。

倘若智多星是好人,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若對方真的行善積德,又怎麼做得出給自己下蠱這樣的事?

他看智多星要離開,便開口道:

“我如今修行不得,又下不了床,整個人在墓室中無聊的很。

前輩若真發慈悲,就拿些書給我看看吧。”

智多星略微猶豫,接著把地上的書箱放到了石桌上,跟田林道:

“你想看盡管看,只是不要跟我耍什麼小花招;若不然,我也叫你嚐嚐我智多星的手段。”

說完話,智多星出了門去,田林這才抬起手,費了半天的勁才摸出一本書來。

噬力蠱使人不能吐納修煉,這蠱蟲對付一般人,那自然是厲害至極,但用來對付田林,卻並無多大作用。

他拿起書,又咬破指尖直接在扉頁上寫下自己自創的中品心法。

看著心法,果然體內開始有真氣出現。

“若我用藥師身相加持法,不知道能不能驅除甚至殺死噬力蠱和同命蠱?

或許多半是不能的——況且就算真的有用,我反而真不敢如此施為。”

他記得智多星說過,自己體內的同命蠱一旦死了就會自爆,到時候自己的肉身和靈魂都會徹底死掉。

田林不敢賭,況且現在還不到賭的時候。

“噬力蠱在吞噬我的真氣?”

看了一會兒書後,田林察覺了這事實。

於是他放下書,不再儲蓄真氣,而是藉著體內殘留不多的真氣,抬手間把書箱抓的更靠近自己。

他憑著現在還殘存的氣力,從一堆書中翻出三四本似乎有用的書來。

而他所謂的有用的書,自然是一些蠱書。

“哼哼,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想要翻蠱書查詢破解之法!

但你忘了我的諢號!我既然被叫做智多星,那勢必料事如神的。

所以這些蠱書,我既然敢給你看,便說明你決然破不了這蠱毒。”

下午,當田林把一本蠱書刷到圓滿時,智多星從外面走了進來。

田林看著提著食盒的智多星,道:“憑你的修為,往出鄉鎮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吧?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智多星皺眉,道:“我在鎮上找了個扛包的活,忙到現在才得休息;”

田林無語,猜不出智多星這麼騙自己有什麼意圖。

他便不再追根問底,而是大方的繼續看書。

智多星一面把食盒開啟,一面把石桌挪到田林床邊,道:

“快吃肉,等吃了肉,你的身體便不會那麼弱了。

你放心,只要你老實告訴我心法,我就幫你破了你體內的噬力蠱和同命蠱。”

田林放下書,看了一眼雞湯喝大肉餅,笑著道:

“你也不用給我畫大餅灌雞湯,總之我不大信得過你的人品。

就算我有什麼心法,也不敢直接告訴你。因為一旦同你說了實話,恐怕就是我被卸磨殺驢之時。”

智多星皺眉,看著田林道:

“你這小娃娃想的未免太多了!我跟朝廷的那幫人不同,我是做不來卸磨殺驢的無恥之事的。

實話告訴你,我出去時又打聽了一下伏牛山的情況。

據說,朝廷懷疑你已經死了,已經有人打起了你伏牛山廟祝職位的主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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