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肯定活不成了(1 / 1)
一連殺掉兩個煉氣十層的修士,田林自身的真氣也幾乎耗盡。
但他心頭明白,越是在這種時候,反而越不能懈怠。
若不搏命,把斷刀和岸上的老頭兒一起殺死,等自己力竭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如何才能憑煉氣五層的修為,去搏殺兩個煉氣十層的強者呢?
田林心裡一時沒有主意,又被流逝的時間催促著,強迫他來到了斷刀身旁。
此時的斷刀閉著氣,臉色有些脹紅。
他運足了真氣,才勉強驅散了渾水帶給他的雙眼的不適。
因為從沒修煉過水系法術,又沒有人屠那樣手段眾多,也沒有領頭修士那樣有避水符——
總而言之,在河底中給他的感覺,完全與在陸地上不同。
他左手抱著巨石,壓著自己身體,使其能夠穩健的在河底,朝著先前大戰的方向行走。
他右手又握著斷刀,企圖觀察周圍有無田林的蹤跡。
很快他看到了一條大黃魚,並且發現那大黃魚忽然變作一個赤果的少年身形來。
大黃魚怎麼變成了田林?
斷刀先是一驚,緊接著就是大喜!
他從未聽說過,人族能夠變身成為獸類。
若不是靈術,那麼必然是神通手段!
由此可見,田林身上可能真的懷有神通!
貪戀從心底生出,已迫使他頭腦不夠冷靜。
他也不想想,倘使田林真有神通,還害怕他們幾個煉氣十層的修士麼?
也憑著這莽撞的行事風格,斷刀一擊落向了赤果的田林。
不得不說,他行事看似魯莽,但卻也誤打誤撞的沒給田林逃跑的機會。
‘砰’一聲悶響,田林鐵甲符幻化出來的鐵甲被斷刀打碎。
就見水中的田林張嘴,殷紅的血從嘴裡吐出。
可以說,斷刀的這一擊著實重創了田林。
若不是斷刀不善水,且河水使斷刀無法發揮一擊的全部威力。若不是田林有鐵甲符護身,這一刀足以將田林一刀兩斷了。
“咕嚕嚕!”
斷刀興奮,張嘴要喊話。
可惜他張嘴沒能喊出完整且讓人能聽懂的話,反倒他自己嗆了兩口水。
嗆水的滋味並不好受,斷刀強行用真氣壓下了喉嚨和胸腔的不適,猛然丟下石頭,緊接著雙足一蹬朝著前方的田林沖去。
已近絕望地田林放棄了繼續變魚。
雖則變魚後,能讓他透過腮去呼吸,也能讓他如真正的魚一樣在河中行動迅捷。
但變魚的法術消耗真氣,而田林方才之所以從大黃魚顯形,正是因為真氣不足以駕馭變魚術的緣故。
眼看斷刀朝著自己衝來,田林連藥師身相加持法都不運轉了。
他任由腰間的刀口中湧血,憑肚子裡的腸子外露。
只見他雙手一抬,緊接著就是一掌打出。
這一掌已傾盡田林全力,只見其身後似有一頭大鯢出現。
隨著田林動作,那大鯢一樣對著斷刀一個推手。
一隻分明的手掌印,一瞬間推動著水流朝著飛來的斷刀打去。
斷刀本來就已經斷掉的刀,在這手掌印下又已經斷裂。
緊接著是他胸口一癟,一口比田林的量還多的血水,從他嘴裡吐出。
他整個身子倒飛出去,再次開始嗆水。
在這個世上,約摸只有修煉到築基境界時,人類才能如魚一樣在水中行動自如。
斷刀不是築基修士,他的身體仍跟普通凡人一樣,脫離不了對水的恐懼。
他開始嗆水,並且意識到對付不了田林。
他掙扎著就往上游,想要離水而去,重新回到岸上。
只要到了岸上,他自信田林絕不是他的對手。
但很可惜,田林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此時的田林雖真氣耗盡,連指揮水草攙住斷刀的小法術都施展不出。
但他還是很果斷的,游到斷刀跟前拖住了斷刀的腳。
兩個人此刻都不像是修真界的強者,施展的攻擊手段都沒有仙師風範。
一個用腳著急的蹬,試圖把身下的人給踹開。另一個則抱著腳對著小腿就咬,意圖靠著這樣的小手段給對方製造麻煩,以取得最後的勝利。
就這麼撲騰了好一會兒,田林臉上捱了好幾腳後,終於感覺到上面的人已停止了動作。
他將身體已有些僵直的斷刀身體扯下,緊接著挖眼斷喉,確定對方已徹底死掉後,才無力的遊動使身體上浮。
田林現在好容易殺死了斷刀,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對付岸上的老頭兒了。
按他的想法,既然沒有辦法殺死那個老頭兒,那就最好遊遠一些,從下游甚至上游逃離。
但想法終究是想法,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他連避水訣都施展不出,只勉強能用龜息功讓自己撐著還沒有憋氣憋死——
總而言之,他堅持不下去了。若再不浮出水面,不說身上的傷勢不好壓制,只說嗆水都能把他給嗆死。
無可奈何,他只能認命的浮上水面。
果然,田林一在水面上露頭,岸上的智多星就發現了田林。
他眉頭微皺,看著赤著身子,長著一條長尾巴的五毛怪一時間有些不解。
但很快從面容上,他認出了田林的身份。
“哈哈,好小子,終於找到你啦!”
智多星收了八卦鏡,飛身而起蜻蜓點水般踩水來到田林身前。
看著田林緊閉雙眼,肚腸在水中漂浮,他心頭就是一驚:
“難道人屠兄一刀把你殺死了?”
智多星不會水,所以不敢再水面上停留。
他抄著田林的胳膊,踩著水面很快又到了對岸。
“不對,人屠兄還有斷刀他們三個呢?他們為什麼還不浮上來?”
雖然是煉氣十層的強者,但智多星並不會神眼通。
他沒有辨識生魂的能力,否則一定能看到身邊的三隻生魂。
“難道是下河溪的河伯?”
下河溪河伯脾氣暴躁之事人盡皆知!
若說作惡,智多星覺得自己雖然殺了不少凡人也殺過修士,但作惡程度是遠不及下河溪的河伯的。
眼前的大澤之所以成為大澤,不就是因為下河溪的河伯跟山神搶香火爭搶不過,最終一怒之下淹沒農田,沖毀了村民的房屋形成的嗎?
要知道,這個叫下河村的地方,此前也算個富庶之地,多少村民多少代人靠著這地方乞活呢。
“若不是下河溪山神之威,肯定鬧不出先前那樣的動靜!此地不宜久了,我還是離開為妙。”
倘若他多等兩分鐘,勢必能看到斷刀的屍體,又或者在這裡多等兩天,或許能等到人屠等人的生魂吸足陰氣變為遊魂十層的遊魂。
可智多星不是個講義氣的人,也沒有下河探尋人屠等人是死是活的想法。
他此來就是為了抓田林的,如今田林既然已經到手,怎麼可能在此久留?
就見他雙足一蹬,抓著田林的屍體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也在他前腳消失不久,後腳這裡就來了好幾個修士。
打頭的縣學修士很快看到了河流上飄著的斷刀的屍體,而就在他要有所動作時,一陣陰風颳過,一身朝服的嚴判官帶著樸千人還有周初九段大小出現。
嚴判官已一眼看到了岸上的三隻生魂,他抬手間一條鐵索直接將三條生魂縛住,冷笑著跟已成為生魂的人屠道:
“你三個生前遭受朝廷批捕,如今陽壽已盡,也該算算陰司的帳了。”
人屠死後仍是一臉桀驁,看著嚴判官道:
“要殺就殺,反正已死過一次,難道我還會怕死嗎?”
人屠表現的硬氣,但領頭的那個修士卻很委屈,叫道:
“我們雖然殺了不少凡人,但陽世殺凡人的不少。就連那些凡人流民,也殺過凡人甚至還吃過人。
若殺人有罪,陰司豈不到處都是罪犯?”
嚴判官道:
“陽世有陽世的規矩,你們殺人是否有罪,自然有陽世去判!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便是殺人之後還奪人生魂,斷了別人轉世投胎的機會。
須知道生魂由冥王來管,你們滅生魂就是犯了陰世的罪。”
領頭的修士仍不服,叫道:
“若殺生魂有罪,那麼伏牛山的山神,下河溪的河伯,還有那些世家做官的,你們為什麼不去治他們的罪?”
嚴判官冷笑,道:“你若不服,可以去地府或者城隍處告他們。
但不論他們會不會被治罪,總之你們卻是逃不過懲罰的。”
他鐵鏈子一甩,人屠等人的生魂全都被丟在了樸千人身後的鬼差處。
到這時候,樸千人連忙問人屠道:
“你幾個罪責難逃,識趣的話,趕快告訴我,田林如今是死是活?”
本來鼻孔朝天的人屠聽到問起田林,瞬間情緒激動的道:
“姓田的不得好死!他陰謀使詐,引我等入河想要拿我等人頭賺功勞。
不過這廝終究高估了他自己的實力,如今他已被斷刀剖腸刮腹,又落入了智多星的手裡。
想來很快他就會被智多星折磨死掉。”
樸千人見狀,連忙跟嚴判官說:“請判官大人救一救我大哥。”
嚴判官若有所思,跟樸千人道:
“那日田林同崔家決生死時我還同他聊起過,叫他來我陰城隍司處當差——如今他若做了遊魂,豈不正好方便我提拔他?”
看嚴判官的意思,田林死了反而好像更好。
樸千人無言,又不敢催促也不敢同嚴判官爭辯。
如今從人屠幾人口中,證實他們都是田林殺的,這便是三件功勞。
只可惜若田林死了,那麼陽世的功勞自然落不到田林頭上了,那麼田林冒險殺人屠等人還有什麼意義呢?
“哈哈,姓田的肯定活不成啦!智多星多歹毒的人,肯定會把姓田的折磨致死。”
人屠囂張的大笑著!
而在一處墓穴中,田林此刻正躺在床上,接受著智多星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