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故交（1 / 1）
智多星將信將疑，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田林築基的訊息。
若非實在無路可去，又若非田林是煉氣十二層且救過他，他哪兒敢跟田林進城？
“那咱們，咱們就回客棧先等著？”
田林聽言卻道：
“我有故人需要招待，你到我書齋處先跟韓鵬住著，到時候我自會去找你們。”
智多星順著田林的目光，只看到遠處有個女子打頭，帶著另外三個少年朝著田林招手。
塵埃落地之前，智多星不想在人面前露臉。
他又壓實了面上的紗巾，這才勒馬轉身。
但勒馬轉身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田林在縣城有書齋？他的書齋座落在哪裡？
他又連忙在馬上扭身，可扭身後卻不見了田林的蹤影。
“田仙師——”
此時的冉夜郎和李虎上樓要雅間，由姬無命給田林引路。
聽姬無命開口就叫自己仙師，田林擺手道：
“姬兄何必這麼客氣，你這個稱呼，只讓我感到陌生。
我感覺，我們之間多了一層厚厚的障壁。”
姬無命聽言，沉默片刻後道：“田兄，能不能借我五十個中品靈石？”
田林聽言，臉色頓時一變，道：
“我瞭解，姬家現在日子艱難，你們姐弟倆現在過得很不好；你從曾經高高在上的商家家生子，如今變成了冉夜郎口中的城裡東西，心頭一定很難過，你很需要有朋友幫忙——
但是，你姐姐曾經幾次害我，你現在突然跑過來跟我說——田兄，能不能借我五十個中品靈石？
你對我一點尊重也沒有，你並不把我當朋友，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田仙師。”
姬無命被田林一番話說的愣住了，只能看著田林一人先上樓去。
若是往年，驕傲如他一旦遭到拒絕，勢必為了面子轉身就走。
但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先是死了爹，爾後家中又有了許多不好的變故。
他的姐姐在商二少處，雖然並不受商二少的刁難。
但那個商二少新得的四個侍劍，卻很看不慣他的姐姐——總而言之，他的姐姐日子過得很不好。
他想要在書院中崛起，想要重振姬家，甚至於想要報仇——
可沒有靈石，他縱然在書院中做了附課生，於他的計劃也無多大助益。
“田仙師！”
姬無命緊追上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姐姐以前對不住你，可我……我不是要白借你的靈石。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秘密，一些關於商家的秘密——”
田林在樓道處頓住腳步，笑著道：
“姬兄秘密二字，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然後每次我聽到他所說的秘密，總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
看田林似乎沒有興趣，姬無命連忙要張嘴說話。
但當看到雅間裡出來的冉夜郎後，姬無命果斷選擇了閉嘴。
“田兄，姬兄，何以如此慢耶？”
冉夜郎看樣子心情很好，一點兒也不像競爭侍劍落敗後的人。
“我與姬兄相談甚歡，難免走得慢了。”
田林進屋，又跟李虎拱手道：“李兄，別來無恙？”
李虎比以往看起來瘦了不少，還禮後道：
“當初在通河鎮意氣風發，但如今進了書院之後，才知道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
說起來，還是在武館時的日子，最叫我懷念。”
田林這邊入座，那邊兩個女郎連忙上來給田林奉酒。
在女郎們奉酒佈菜之時，田林笑著寬慰李虎道：
“李兄何必如此沮喪？所謂鳥隨鸞鳳飛騰遠，你們如今做了附課生，多半要成為商二少的劍奴；
有商二少在，往後你們必然大有前途。”
李虎聽言苦笑，但他知道田林身份不一樣了，一些吐苦水的話未必能引來田林的共情，反而容易遭人反感。
他只好舉起杯，道：“那就借田兄吉言了。”
等看到田林放下酒杯後，李虎才道：
“說起來，如今我們一幫附課生中，最有望也最得寵的便是莊閒。
他的天賦——他的天賦怎麼說呢？能短短几個月修為達到煉氣二層，即便有二少賞他靈石的原因，亦可以看出他天賦絕佳。”
田林對莊閒再沒什麼情誼，但也不至於對莊閒多麼討厭。
他點了點頭，道：
“莊閒此人，確實有天賦又勤奮。若非身世所限，他的成就便不止於此，只怕是商二少爺壓不住他。”
田林敢如此評價商二少，但李虎他們卻不敢。
“如今莊閒在商家炙手可熱，好些家生子都上門求親，想要與這位天才少年結親呢。”
田林聽言，望向那邊的冉夜郎道：
“冉兄如今比鬥落敗，看樣子是做不成商二少的侍劍了。
未知冉兄將來，有何打算？”
冉夜郎笑嘻嘻道：“多虧了田兄，我爹與趙夫子關係才很和睦。
又得了趙夫子幫忙，才讓遠在郡城的大小姐知道我的名字。
故而我雖然不做商二少的侍劍，如今卻已成了大小姐的丫鬟。
所以此番請田兄赴宴，一來是慶賀田兄大難不死，二來是與田兄你做個告別！”
其實此前，冉武聖跟冉夜郎聊起過。
按照冉武聖的想法，最好讓冉夜郎做田林的侍劍。
但冉夜郎覺得田林的天賦最終只能止步於築基修為！
而侍劍的地位和未來能有多高的上限，完全取決於主人的實力上限。
冉夜郎覺得，跟在田林身邊，頂天了也只能到煉氣五六層。
就算僥倖到了煉氣十二層，將來也註定築基無望。
她權衡利弊，覺得給田林做丫鬟，不如給商大小姐做丫鬟。
給田林做丫鬟，註定只是個小縣城裡東西，而給商大小姐做丫鬟，那就是郡城東西了。
不但身份地位不一樣，而且將來的修行資源，也絕不一樣！
父女倆一通商議後，冉武聖終於也對田林的天賦祛魅，覺得田林確實不可能到達築基境界，也更不可能比商大小姐更能幫助到冉夜郎。
“商大小姐那裡倒是個好去處，別的地方不說，至少遠離了開原縣這個戰火之地，性命上更加無憂了。”
田林舉杯，真心替冉夜郎高興道：“這一杯，田某為冉兄賀！”
眾人舉杯，只有姬無命慢了半拍。
他猶豫片刻，一咬牙道：“其實，呆在開原縣，未必會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