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靈術(1 / 1)
王天師聽到趙都紀的話,手指在儲物袋上頓了頓,抬眼看向田林時,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趙兄倒是會替他說話,不過你我是多年好友,看在趙兄面子上,這買賣我可以做。
正好我手中得了一篇《悲風掌》,除了我的侍劍和劍奴之外,倒沒有外人學過,就便宜了這小子吧。”
此言一出,在場分心偷聽的人都是一驚。
有人忍不住站出來,不滿的看著王天師道:
“悲風掌乃是我季家的靈術,王兄把我家的靈術輕易傳給外人,恐怕不妥吧?”
那邊王天師哈哈大笑,道:“《悲風掌》確實是季家的靈術,不過當初我同季風對賭時他輸給了我。
你們季家為了保季風,已答允我可以隨意向外人傳授《悲風掌》。
若你心有不滿,不如你我對賭?你若勝了,我把悲風掌還你季家,絕不再傳外人。
而若你敗了,你把你還有你爹孃的屍體給我做陰兵?”
那人臉色一黑,偏過頭去不接王天師的話。
田林此時心頭一動,問道:“這《悲風掌》莫非是中品靈術?很強麼?”
他這話在周圍世家子弟聽來,顯得蠢笨至極。
但田林不在乎丟臉,他知道他表現的再聰明,這些世家子弟也不可能跟他交朋友。
況且,他都已經淪落到‘賣肉’了,還有什麼面子可言?
倒不如有什麼問題就問什麼問題,只要能獲取更多情報,被嘲諷倒也沒什麼關係。
果然,田林的話出口,周圍就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坐在鄰桌的一個青衫公子放下酒杯,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連靈術品級都分不清,也敢來跟王兄對賭?
中品靈術哪是這麼容易拿出來的?鄉下人僥倖突破修為,怕是連‘靈術分上中下三品’的常識都不知道吧?”
田林假裝沒聽見這些嘲諷,目光只盯著王天師。
王天師也被他問得愣了愣,隨即拍著桌子笑起來,手指還在那破儲物袋上敲了敲:
“你倒實在,連裝都懶得裝。
也罷,我就跟你說清楚,《悲風掌》雖只是下品靈術,但卻是下品靈術中聞名已久的掌法。
此掌法能借用天地之力,消耗自身極小的真氣,卻能打出翻江倒海的威能來。
也是我手裡可以傳授的所有靈術中,最厲害的一樣靈術了。”
田林聽言環視四周,發現周圍人都不斷點頭。
又見那邊季家的子弟一臉驕傲,顯然這悲風掌確實是下品靈術中了不得的法門了。
但就在田林要開口說話時,那邊的趙都紀卻皺眉道:
“然則,悲風掌雖好,但卻不是能速成的靈術。
我倒覺得,與其給田林悲風掌,倒不如給田林《土遁術》。
土遁術雖然沒有半點攻擊力,但勝在能讓人在戰場上逃命。”
趙都紀似乎是在跟王天師說話,但實則目光卻是看著田林的。
很顯然,趙都紀在提點田林,要田林拒絕學習悲風掌,而是轉學更容易學習且更容易保命的土遁術;
不光是田林看明白了趙都紀的意思,在場其餘人也都明白趙都紀的意思。
但田林卻搖頭道:
“都紀大人乃是老成之言,但屬下貪心得很,還是想學季家的悲風掌。”
他這話一出,王天師看田林的目光多了些輕視,但臉上的笑容卻變得真誠起來。
就見王天師笑著跟趙都紀道:
“少年人總是這麼不聽勸,看來趙兄的好意,要被這小子付之東流了。
不過也好,這少年人不領情,我卻很領趙兄的情。”
趙都紀一笑,不為田林不聽話而生氣。
王天師是他的朋友,交情固然不深,但若田林做了王天師的陰兵,王天師也確實算欠他一份人情。
“好罷,既然你要學悲風掌,那我也不攔你。”
趙都紀說完,王天師跟旁邊的美婦道:
“玉兒,這個田林往後就是咱們的同伴了,你帶他去書房傳法,順便送他一點兒見面禮。”
那美婦頷首,目光冷冷的看向田林,緊接著就往後院中書房走。
顯然,王天師主僕對趙府很熟悉,也間接證明了王天師和趙都紀很熟悉。
田林一前一後,緊跟在美婦身後到了書房。
美婦抬手間,房門關閉隔絕內外。
她冷然看著田林,道:“我傳你之法,你須簽名立誓不得私傳。”
這本是應有之意,田林倒很果斷的拿了符紙後直接署名。
待等符紙燃燒乾淨後,美婦才拿出一枚玉佩來遞給田林。
田林眉頭微蹙,美婦嘲笑道:
“你連玉簡都不會用,還想學《悲風掌》”
田林笑道:“我山野村夫而已,確實沒見過什麼世面。正要請玉仙子賜教,這玉簡如何用?”
看田林確實不要麵皮,美婦也懶得嘲諷田林了。
她簡單說了一下這玉簡的用法,田林聽言將這小小玉佩似的東西貼在了眉心處,神識一掃玉佩,很快腦中就多出一篇靈術來。
如此簡單就能將一篇數百言的靈術烙印在腦海中,田林大感驚奇。
也在這時,美婦從懷中摸出幾個藥瓶,遞給田林道:
“這裡面裝的是一隻築基大妖的血液,你每日一瓶不得懈怠,爭取在死後把肉身煉到斧鉞加身而不受傷的地步。”
田林接了藥瓶,等他拔出塞子後,濃郁的血腥氣從小小藥瓶中散出。
田林微皺眉頭,塞好藥瓶後道:
“聽玉仙子的意思,這是不看好我能從戰陣中活下來了?”
美婦倒不諱言,冷笑道:
“你若聽趙公子的話,學的是土遁術,那麼還真有可能在戰陣中活命。
但你不聽趙都紀的話,卻妄想在上戰陣之前把悲風掌修煉到小成境界——
那就是自尋死路!”
田林笑了笑也不辯解,將幾個十分珍貴的藥瓶塞進了自己的小布袋裡,拱了拱手道:
“不論如何,總歸多謝王前輩和玉仙子的見面禮;
若田某這次僥倖不死,他日必有厚報。”
美婦根本不相信田林能活,所以不把田林這話放在心上。
而田林也只是隨口一說,也根本沒想過將來要報答。
說到底,既然是對賭,那麼就不存在誰欠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