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受傷(1 / 1)
“不論是不是這狐妖從中作祟,我都不可能放過虎妖和蛇妖,我要讓它們償命!”
周夫人咬牙切齒,滿是殺意。
田林望著周夫人,語氣凝重:
“伯母,虎妖是築基後期,蛇王亦是築基後期,咱們倆都還只是築基初期,硬拼絕無勝算。
眼下惟一的辦法,是立刻給周世伯送信,請他親自出面,只有他的築基後期修為,才能壓制住這兩隻大妖。”
周夫人也知實力懸殊,點了點頭,眼底的怒火被理智壓下:
“好,就按你說的辦。讓誰去送信?”
“讓初九和智多星去。”
田林轉頭看向院外,周初九和智多星正守在門口:
“初九熟悉臥龍縣路線,智多星心思縝密,能避開山頭妖獸。”
兩人領了命,田林伏案疾書,將“青狐伏法、虎妖恐尋仇、需周縣尊支援”之事寫清,封入信封。
周初九揣著信,與智多星翻身上馬,趁著暮色往臥龍縣疾馳而去。
山神廟裡,田林與周夫人各自調息。
周夫人運轉靈力修復真氣,田林翻看著《浩然劍意訣》,感受著一點一點提升的劍意。
只是這點進步,在築基後期大妖面前,依舊杯水車薪。
次日清晨,周初九和智多星終於帶回了周成坤的信。
田林拆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
信中說,府衙對山頭妖獸作亂有“定例”,需先以“北江總捕”名義上奏,詳述蛇妖殺廟祝、虎妖虐殺修士之罪,待府衙批覆後,才能調動人手。
還特意叮囑,青狐已死,虎妖必然記恨,恐會突襲,讓他們務必先撤出龍山,回縣城暫避。
“撤出龍山?”
周夫人看完信,臉色沉了下來,“可世平的仇還沒報……”
她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然從山外傳來,整座山神廟都跟著晃了晃,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田林猛地起身,抓起石劍:“不好!是虎妖來了!”
兩人剛衝出殿門,就見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撞破廟牆。
虎妖化出本體,是隻丈高的斑斕猛虎,獠牙上掛著血絲,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周夫人:
“你這個醜婦賤人!竟敢殺我的小妾!今日我要拆了你的骨頭!”
虎妖縱身撲來,築基後期的威壓瞬間籠罩下來,田林只覺得胸口一悶,氣血翻湧。
他咬牙揮劍,劍身上的淡白劍意劈向虎妖的爪子,“鐺”的一聲,劍意碎裂,田林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老槐樹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周夫人見狀,抬手捏出法訣,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匹練射向虎妖,卻被虎妖一爪子拍碎。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虎妖冷笑,又要撲向周夫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傳來:“虎大仙,在我龍山撒野,問過我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蛇王大仙姑化出本體,水桶粗的巨蟒從山林中游出,鱗甲泛著青幽的光,吐著信子擋在虎妖面前:
“龍山是我的地盤,你殺到這裡,是想跟我開戰?”
“蛇妖!你少管閒事!”
虎妖怒吼:“這個醜婦和他的野男人殺了我的如夫人,我要他們償命!”
“你的如夫人?”
蛇王嗤笑:
“若不是你把我孩兒丟去虎山,世平怎會殺它?我沒找你報仇,你倒先找上門來了!”
二妖本就有舊怨,此刻一言不合,瞬間纏鬥起來。
虎妖的利爪拍得山石碎裂,蛇王的毒牙噴吐著黑霧,山林裡慘叫聲、碰撞聲此起彼伏。
田林捂著已經扁塌的胸口,掙扎著爬起來,對周夫人急聲道:
“伯母,快走!趁它們纏鬥,我們從後山的河逃出去!”
周夫人臉色殷紅,整個人惱怒非常,聲嘶力竭道:
“我要扒了那隻兇虎的皮,她竟然敢罵我是醜婦!我很醜嗎?”
田林連忙搖頭,坦白說,周夫人長得美豔至極。
她雖然年紀也不算小,但畢竟是築基修士,不靠丹藥也是駐顏有術的,正是又熟又香的時候。
但這時候,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他倉促間護住周夫人,整個人又一次被戰鬥餘波掃中,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周夫人看田林身受重傷,也知此地不宜久留,跟著田林往後山跑。
後山有條大河,水流湍急,田林拉著周夫人跳進河裡,藉著水流往下游衝。
虎妖和蛇妖都在纏鬥,沒人注意到他們的蹤跡。
等兩人掙扎著爬上岸時,已是黃昏。
田林渾身是傷,靈力耗竭,幾乎站不穩;
周夫人也沒好到哪裡去,錦裙被劃得破爛,手臂上還纏著蛇毒留下的黑痕。
兩人互相攙扶著,好不容易才回到臥龍縣。
周成坤在府衙門口接到他們,見田林奄奄一息,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連忙讓人抬進後堂療傷。
看著田林為保護自己妻子變成這副模樣,周成坤之前對田林的那點懷疑,徹底煙消雲散。
“賢侄放心。”
周成坤握著田林的手,語氣鄭重:
“我已讓人快馬加鞭給府衙送信,只要府衙的金丹修士一到,咱們就去滅了虎妖和蛇妖,為世平報仇!”
田林虛弱地點了點頭,心想保持著重傷的姿態不著急用藥師身相加持法恢復傷勢,似乎更加妥當一些。
接下來的七天,田林一直在周府療傷。
周夫人每日送來療傷丹藥,周成坤也時常來看望,可府衙那邊,卻始終沒有動靜。
直到第七天傍晚,府衙的信使終於來了,只帶來一張薄薄的文書。
周成坤拆開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田林撐著身子坐起來,問道:“世伯,府衙那邊怎麼說?”
周成坤將文書遞給田林,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府衙說,北江總捕職責所在,‘山頭妖獸作亂’屬你管轄範圍,需自行處置。
至於金丹修士,府衙說近期要幫天音宗捉拿叛賊,抽不出人手。”
“自行處置?”
田林捏緊文書,眉頭緊皺道:“築基後期的大妖,讓我一個築基初期自行處置?”
周成坤嘆了口氣,坐在床邊,低聲道:
“賢侄,不瞞你說,這裡面有兩層緣故。
一是咱們周家雖在臥龍縣有勢力,但在郡府眼裡,終究只是‘小家族’,世平的死,沒幾個人真的放在心上;
二是,虎妖自身也有後臺,約摸有人發話,所以虎妖被保了下來。”
田林沉默了,倒也不覺得多麼稀奇。
所謂的“朝廷法度”,在利益面前,本就不堪一擊。
窗外的夜色漸濃,田林望著燭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府衙不派人,周成坤有所顧慮,但周夫人畢竟愛子心切。
只要慫恿得周夫人,那麼就可以鼓動周成坤出手,那樣一來未必不能殺死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