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周夫人跟田林跑了(1 / 1)
周成坤盯著田林,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賢侄打算往哪處山頭去?若實在沒去處,臥龍縣周邊的山頭,我還能幫你打聲招呼。”
田林靠在床頭,故意露出幾分虛弱:
“多謝世伯好意,只是我殺了青狐,又得罪了虎妖,龍山、虎山是萬萬不能去了,只能往更偏遠的山頭避避,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算計。
他要的從不是避風頭,而是逼周成坤出手。
周成坤見狀,也不再多問,只吩咐下人好生照料,便轉身去處理縣衙事務。
接下來的十來天,田林每日“安心”養傷,實則暗中觀察周府動靜。
周夫人幾乎天天來,有時提著剛熬好的湯藥,有時坐著陪他說話,話題總繞不開周成坤的“不作為”。
“昨日我又跟他吵了。”
周夫人坐在床邊,手指絞著錦帕,眼裡滿是委屈和生氣:
“他說殺虎妖要賠上人力財力,還可能惹得其他妖王不滿,沒半分好處;
我說他眼裡只有好處,沒有世平!他竟說我胡攪蠻纏……”
說到激動處,她攥緊帕子,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
“若不是當年我金家點頭,他周成坤能坐上這臥龍縣縣尊的位置?如今倒敢跟我擺架子了!”
田林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驚訝:
“原來伯母出身金家?晚輩早有耳聞,金家乃是郡城頂級的金丹世家,族中光金丹修士就有三位,在郡府都有話語權,世伯能得伯母下嫁,本就是天大的福份。”
他這話並非虛言,周夫人金瑤,當年可是金家最受寵的掌上明珠,只因執意要嫁當時還只是個監生的周成坤,才與家族鬧僵斷絕關係。
可即便如此,金家的餘威仍在,周成坤這些年能在臥龍縣站穩腳跟,多少沾了“金家前女婿”的光。
周夫人聽他提起孃家,臉色稍緩,卻仍帶著怨氣:
“什麼福分?他心裡清楚,若我金家真要動怒,他這縣尊之位,隨時都能沒了。可如今為了這點‘顧慮’,連兒子的仇都不肯報!”
田林放下手裡的《浩然劍意訣》,輕聲道:
“伯母息怒,世伯或許是怕得罪虎妖之餘,再讓金家擔心您的安危。
畢竟您是金家心尖上的人,真若有閃失,金家就算不遷怒周家,也不會再容他了。
只是……世平兄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
“若伯母不嫌棄,等我傷勢好些,願陪伯母去虎山一趟。
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讓虎妖給世平兄償命。”
周夫人猛地抬頭,又是感動又是不敢置信,抓著田林的手道:
“好孩子,你真願意陪我去?
你可知,若這事辦砸了,你可能會丟掉性命。”
她這段時間給孃家寫信,但孃家並不願意派人來幫忙,這讓她十分委屈難過。
她又逼自家丈夫出手,可週成坤一直推諉不肯出馬,她由此感到很生氣。
此番,田林這個外人竟然不顧安危,願意幫她,這如何不讓她感動?
“世平兄是我兄弟,伯母待我如親侄,這份情,我不能不報。”
田林語氣誠懇,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他要的,正是周夫人這份因“孃家勢力”而生的底氣,以及這份感動與決絕。
兩人當下約定,次日一早趁周成坤去送上官,悄悄出發去虎山。
第二日天剛亮,周夫人便提著早已收拾好的行囊,與田林從周府後門離開,翻身上馬,往虎山方向疾馳而去。
巳時許,周成坤送走上官,剛回府就見下人慌慌張張跑來:
“老爺!不好了!夫人……夫人跟田仙師一起走了!”
此言一出,周成坤勃然大怒,只覺得帽子已經變了顏色:
“我就說,她成天往後院跑,成天的跟姓田的說話。搞了半天,原來是喜歡上了那個小黑臉了!”
那下人聽言,連忙解釋道:“老爺不要誤會,夫人不是跟姓田的私奔了,而是跟姓田的去虎山找虎妖報仇!”
“什麼?這不是比給我戴綠帽子更嚴重?”
周成坤手裡的朝珠“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煞白。
他不是怕老婆找虎妖報仇,是怕老婆出事。
金瑤可是金家的掌上明珠!當年金家雖與她斷絕關係,可去年金家大長老過壽,還特意讓人送了賀禮給她,明擺著沒真放下。
若金瑤死在虎妖手裡,金家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他!
到時候別說縣尊之位,整個周家都得被金家的金丹修士碾成粉末!
“備馬!快備馬!”
周成坤嘶吼著衝進內院,抓起牆上的長劍,連朝服都沒換,翻身上馬就往虎山方向追去。
馬蹄踏過青石板,濺起一路塵土,他心裡又急又怒:
“蠢貨!兩個蠢貨!虎妖是築基後期,你們倆加起來都不夠它塞牙縫的!金家要是知道金瑤出事,我周家就全完了!”
他越想越怕,他家道中落,周家在朝中已沒有什麼故舊肯幫他了。
當年他能從一個沒有什麼勢力的監生爬到縣尊,全靠金家大長老一句“這小子還算靠譜”。
如今要是沒了金家這層隱性靠山,郡府裡的那些人,早就把他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此時的田林與周夫人,已快到虎山腳下。
周夫人勒住馬,眼裡滿是殺意,腰間的玉佩泛著金家特有的靈光。
那是當年金家給她的護身玉佩,雖不能傷人,卻能抵擋金丹初期修士的一擊,也是她敢來虎山的底氣之一:
“前面就是虎山了,賢侄,咱們今日就算拼了命,也要殺了那虎妖!我兒子就算再不成器,還輪不到一隻妖獸欺負!”
田林點頭,指尖按在腰間石劍上。
他能感覺到,劍身上的浩然劍意比之前更凝實了些,雖仍不是築基後期的對手,但有周夫人的金家護身玉佩保護,未必不能拖延到周成坤的到來。
只要周成坤到來,自己幾人聯合出手,對付虎妖未必沒有勝算。
他抬頭望向虎山深處,指著遠處靠河的位置,跟周夫人道:
“虎妖性子暴戾,咱們在那裡叫陣,他勢必會過來;
若是形勢不對,咱們還可以投河逃走。故而我想在那裡擺陣,伯母以為如何?”
周夫人對田林哪兒哪兒都很滿意,因此田林一開口,她只略微思索後就道:
“好,那咱們就去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