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人情冷暖(1 / 1)
他說著,又摸出一枚黑色玉簡,遞給田林:
“這是下品神通‘瞬移’,能在十丈內瞬間移動,用來保命再合適不過。
這是我早年在一處遺蹟裡偶然得到的,從未給過旁人。”
田林接過玉簡,指尖觸到冰涼的玉質,神識探入,果然看到“瞬移”的修煉法門。
從靈力運轉路線到神魂操控訣竅,記載得清清楚楚。
這神通確實珍貴,比任何靈術都有用,他不由得心動,卻仍保持著警惕:“江管事為何如此大方?”
“江某何事小氣過?”江管事語氣誠懇:
“你有煉丹天賦,如今又到了築基後期,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我幫你,也是為了將來多個助力。”
田林沉默片刻,將玉簡收好,又問:
“神通我收下了。但我還有一事,我需要金丹結丹之法。”
他如今已是築基後期,遲早要衝擊金丹,結丹之法是重中之重。
江管事卻搖了搖頭:
“結丹之法不能給你。倒不是我小氣,而是這東西太過敏感。
宗門對結丹之法管控極嚴,只有外門弟子或者是宗門的管事,才能從藏經閣領取,且每一份都有記錄。
若我私下給你,將來你結丹時,宗門查問起來,你說不出來路,反而會惹上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田林的眼睛,繼續道:
“再過半年,就是宗門的雜役弟子大比。
只要你能進入前二十,就能直接晉升外門弟子。
到時候你去藏經閣,憑著外門弟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領取結丹之法,既名正言順,又不會有後顧之憂,這才是正理。”
田林心裡盤算著,江管事說得沒錯。
他如今雖是築基後期,但雜役弟子的身份終究是桎梏,若能晉升外門,不僅能拿到結丹之法,還能獲得更多修煉資源,比如高階靈術、更好的煉丹爐。
至於江管事的心思,他自然清楚。
不過是想等自己變強後,繼續利用他罷了。
“我知道了。”田林點頭,語氣平淡:“那我就等雜役大比。”
江管事見他答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你好好修煉瞬移,再鞏固一下修為,以你的實力,拿前二十不難。
若有需要靈草或丹藥的地方,隨時找我,我給你優先調配。”
兩人又聊了幾句,江管事沒再多提秘境的事,只叮囑田林好好準備大比,便起身告辭了。
看著江管事遠去的背影,田林握著手中的“瞬移”玉簡,眼神複雜。
他不信任江管事,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建議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回到屋內,將玉簡放在桌上,又取出之前默記的上古丹方,一一整理。
半年後的雜役大比,不僅是晉升外門的機會,也是他展示實力的契機。
至於劉清瑤的補償、育嬰殿裡的王遠和柳飛,還有江管事的後續算計,都得等他成了外門弟子,有了足夠的底氣後,再慢慢處理。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內,落在丹方和神通玉簡上,泛著淡淡的微光。
田林深吸一口氣,開始研究“瞬移”的修煉法門。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黑色玉簡上,泛著冷潤的光澤。
田林盤膝坐在床上,心神完全沉浸在“瞬移”的法門中。
一夜的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田林猛地睜開眼,指尖靈力驟然爆發,身形瞬間從蒲團前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七丈外的院角叢林中。
樹葉上的露珠被氣流震落,滴在他的肩頭,帶著清晨的涼意。
“成了。”
田林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幾乎被抽乾的真氣,眉頭微蹙。
剛才那一次瞬移,竟耗去了他近三分之一的真氣。
他又嘗試著連續兩次瞬移,一次到院門口,一次回到屋內蒲團旁,第三次結束時,體內真氣已然見底,頭暈目眩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十丈內雖能隨意標記,但三次便是極限。”
田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有了定論。
這“瞬移”神通確實是保命利器,可消耗太大,尋常對敵絕不能輕易動用,惟有生死關頭才能派上用場。
他取出一枚中品聚氣丹服下,閉目調息,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恢復。
接下來的幾日,田林並未去丹鼎峰,只是在木屋中鞏固修為,偶爾煉製幾爐丹藥熟悉手感,順便整理從育嬰殿默記的丹方。
萬工山的雜役弟子們漸漸知曉他歸來的訊息,上門拜訪的人也多了起來。
最先來的是紫珠,她提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一些靈果,臉上帶著真切的擔憂:
“田師弟,聽說你被困在秘境一年,沒事吧?我之前總去丹鼎峰打聽你的訊息,都沒個準信。”
田林接過布包,心中微暖:
“勞煩紫珠師姐掛心,我沒事,只是在裡面多待了些時日。”
他取出一瓶剛煉的小還丹遞過去:“這是上品小還丹,師姐拿著用,補補靈力。”
紫珠推辭不過,收下丹藥,又聊了幾句金玲的近況,便識趣地告辭了,沒多打擾。
之後幾天,林墨、趙虎和李師姐也結伴而來。
林墨提著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面裝著兩塊中品靈石和一株百年靈參;
趙虎則扛著一靈酒,李師姐則帶來了一盒靈米糕,笑容格外熱絡。
“田師弟,當年是我眼界淺,不該勸你做劍奴,你可別往心裡去。”
林墨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如今你從秘境出來,修為又高,往後還得請你多關照。”
趙虎也跟著附和:“是啊田師弟,咱們都是相熟的,往後要互相幫襯才是。”
田林看著三人臉上的客套笑容,心中瞭然。
他們哪裡是來修復舊交的,分明是聽說自己在秘境中得了不少丹方,想借此攀附。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三瓶小還丹,分別遞給三人:
“多謝幾位師兄師姐的禮物,這丹藥聊表心意。我剛回來,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就不留幾位多坐了。”
三人接過丹藥,臉上的笑容更濃,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才悻悻離開。
走出田林的木屋,李師姐忍不住嘆了口氣:
“當初就不該聽你的,跟田林斷了來往。
你看他現在,築基後期修為,還掌握那麼多丹方,往後肯定能進外門,咱們現在想親近,都覺得生分了。”
林墨握著手中的小還丹瓶,臉色也有些複雜:
“誰能想到,一個雜役弟子竟有這般天賦?當初他拒絕做劍奴,我還覺得他傻,現在看來,是我目光短淺了。”
趙虎也皺著眉:“早知道他這麼厲害,當初就該多幫襯他幾分。
現在好了,他對咱們客客氣氣的,卻明顯隔著一層,想請他幫忙煉爐丹藥都開不了口。”
三人一路唉聲嘆氣,後悔不已,卻不知屋內的田林正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平靜。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在這宗門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收起桌上的禮物,將靈石和靈草歸類放好,又拿起“瞬移”玉簡。
半年後的雜役大比才是關鍵,只有成為外門弟子,拿到結丹之法,獲得更多資源,他才能真正在這宗門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