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瞬移(1 / 1)
毒障峰的墨綠色霧氣依舊濃郁,可田林踏足其中時,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狼狽。
他周身縈繞著渾厚的築基後期靈力,形成一層無形屏障,毒霧觸之即散,連衣角都未曾沾染半分。
遇到攔路的毒蠍、毒蛛,他只是指尖輕點,淡青色的靈力便貫穿其要害,連停頓都未曾有過。
穿過毒障峰,便是黃昏之地。
暗紅色的霧氣中,殘魂與夜遊神依舊徘徊,可田林剛一催動悲音術,低沉的音波便如水波般擴散,那些邪祟瞬間如遇剋星,紛紛退散,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再需要畫符佈陣,僅憑一身渾厚靈力與熟練的靈術,便如履平地般穿過了這片曾經讓他險些喪命的險地。
秘境出口的兩名弟子見田林緩步走來,皆是一愣。
眼前的青年身著洗得發白的雜役服,卻身姿挺拔,周身氣息沉穩,眼神清亮,與畫像中那個失蹤一年的雜役弟子判若兩人。
“這位師弟,可是從嬰啼山出來?”左側的弟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田林點頭,坦然道:“正是萬工山雜役弟子田林,一年前誤入嬰啼山大陣,今日才得以出來。”
“真的是你!”
右側的弟子眼睛一亮,連忙追問:“聽聞裡面有上古傳承,還有無數寶貝,你可有收穫?”
田林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收穫倒是有些,不過大多是煉丹所得的經驗。
至於寶貝,都被後來進去的內門師兄們霸佔了,我一個雜役弟子,哪裡爭得過他們?”
這話半真半假,他默記的數千丹方、一身精湛丹術,才是最珍貴的收穫,只是不便明說。
“也是,那些內門弟子一個個眼高於頂。”
左側的弟子瞭然點頭,又被田林的修為吸引:
“師弟如今已是築基後期了?真是利害,一年不見,修為竟精進如此之多!”
田林不置可否,轉而問道:“我聽聞劉清瑤師姐也從裡面出來了,不知她如今在何處?”
“劉師姐在悲音峰呢!”
右側的弟子答道:“她回來後就一直在悲音峰閉門修行,宗門還特意給她安排了單獨的院落,待遇極好。”
田林心中微動,想去拜訪一番,畢竟當初是劉清瑤搶了他的令牌,但劉清瑤出去後卻說令牌是田林贈予的。
田林雖然沒想找劉清瑤打官司,也知道宗門不會替一個雜役弟子主持公道,但他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計。
他相信,找到劉清瑤後,劉清瑤肯定願意補償他。
可轉念一想,自己仍是雜役弟子身份,悲音峰作為內門山峰,門禁森嚴,他根本進不去,只能暫且按下這個念頭。
“多謝二位師兄告知。”田林拱手告辭,轉身朝著萬工山的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木屋時,門上的銅環已經生鏽,院落里長滿了雜草。
田林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積滿了灰塵,蛛網遍佈。
他沒有立刻打掃,而是先打來清水,洗漱一番,又找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銅鏡颳去了垂到胸口的鬍鬚。
鏡中的青年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十年歲月沉澱的沉穩,比起十年前的青澀,更顯內斂。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中輕嘆:秘境十年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雖然年紀從二十出頭變成了三十有餘,但築基後期的修為、一身出神入化的丹術,還有那數千上古丹方,終究是賺了。
修行之路,天賦固然重要,但心境與積累同樣關鍵。
他這十年雖困於大陣,卻心無旁騖,煉丹、悟道,比起在宗門內勾心鬥角、爭奪資源,反而更顯純粹。
收拾好木屋,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萬工山的雜役弟子們陸續收工歸來,大多行色匆匆,無人留意到這間荒廢一年的木屋已經換了主人。
田林坐在院中,剛想取出靈草煉製一爐丹藥,院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田林師弟,別來無恙?”
熟悉的聲音響起,田林抬頭,只見江管事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院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如今已是丹鼎峰正管事,穿著體面的管事服飾,氣息比十年前更加渾厚,顯然修為也有精進。
田林起身拱手:“江管事。”
江管事走進院子,將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後露出幾碟精緻的靈食和一壺靈酒:
“聽聞你今日從秘境出來,我特意備了些酒菜,過來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田林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顯然是察覺到了田林築基後期的修為。
“勞煩江管事掛心。”
田林語氣平淡,心中卻暗自警惕。江管事此人城府極深,當年借他之手殺王遠,如今自己失蹤一年歸來,他突然上門,不知是何用意。
江管事倒了兩杯靈酒,推給田林一杯:
“一年未見,師弟不僅平安歸來,修為還精進至此,真是可喜可賀。
秘境之中,想必經歷了不少兇險?”
田林端起酒杯,淺酌一口,緩緩道:
“確實兇險,我現在一想到不能夠從大陣中出來,就感到一陣後怕。江管事,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江管事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師弟的後怕,我自然懂。當初讓你去嬰啼山埋伏王遠,是我考慮不周。
我只知道那山有上古禁制,卻沒料到會有困人的大陣,更沒想過秘境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若早知如此,我絕不會讓你冒這個險。”
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沒去過嬰啼山,卻也沒想到田林會被困十年。
如今田林平安歸來,還成了築基後期,又有一身精湛丹術,顯然要好好安撫。
田林抬眼,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江管事當初只說讓我埋伏,卻沒提半點大陣的事。
若不是我運氣好,恐怕早就死在裡面了。”
他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這十年的苦,不是一句“考慮不周”就能抵消的。
江管事放下酒杯,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泛著靈光的丹方玉簡,推到田林面前:
“師弟心中有氣,我理解,那麼師弟想要什麼補償?”
“丹方我不缺,這十年在大陣裡,我見的丹方比這好的多的是。
我要的是能保命的本事,不知道江管事有沒有什麼好的上品靈術傳我?”
他如今築基後期,上品靈術也掌握了不少,但全都是宗門兌換的精神攻擊之法,手裡並沒有其他手段。
江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
“靈術雖好,卻不如神通實用。
你可知功法品階?法術最次,靈術次之,神通才是高階修士的根本。
尋常雜役弟子,連上品靈術都難摸到,更別說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