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離開(1 / 1)

加入書籤

育嬰殿內的丹火剛平穩下來,王遠就因靈草分類的瑣事跟柳飛吵了起來。

他嫌柳飛把“定魂草”和“凝神草”混在了一起,柳飛卻反駁他採來的靈草帶著泥屑,清理不及時才容易弄混。

兩人的爭執聲剛起,殿中央的空氣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淡金色的陣紋一閃而過,緊接著幾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現在殿內。

為首的是個穿月白內門服飾的青年,腰間掛著丹鼎峰的令牌,他撣了撣衣襬上的灰塵,目光掃過田林三人時帶著明顯的輕視,隨即落在四壁的牌位上,眼睛瞬間亮了:

“這就是育嬰殿?這麼多嬰靈牌位,看來傳言是真的!”

跟他一起進來的幾人也紛紛驚歎,有的湊到丹爐旁檢視爐壁符文,有的仰頭數著橫樑上的布條丹方,全然沒把田林三人放在眼裡。

王遠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語氣急切:

“幾位師兄!你們是宗門派來救我們的嗎?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裡好幾年了!”

“救你們?”月白服飾的青年嗤笑一聲,隨手拿起一塊嬰靈牌位把玩:

“我們是來拿上古傳承的,誰有空救你們這些外門、雜役弟子?”

旁邊一個穿青衫的內門弟子也跟著附和:

“就是,要不是劉清瑤師姐說這裡有丹神傳承,我們才不會進來。

你們能活到現在,就算運氣好了。”

王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柳飛也攥緊了衣角,眼底滿是失望。

田林則站在丹爐旁沒動,只是默默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他早猜到宗門派人來,大機率是為了傳承,而非救人。

“這丹爐不錯啊,符文挺完整。”

青衫弟子走到田林的丹爐前,伸手就要去摸爐耳,見田林沒讓開,他眉頭一皺,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上品丹爐扔過去:

“喏,這個跟你換,我這丹爐也是上品,不虧你。”

田林看著地上那個佈滿劃痕的丹爐,比育嬰殿的丹爐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剛想拒絕,就見對方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怎麼?不願意?一個雜役弟子,能用上品丹爐就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幾個內門弟子也圍了過來,眼神不善。

田林知道硬抗吃虧,只能忍著氣,讓開了位置。

青衫弟子得意地接過丹爐,立刻點燃火焰試了試,嘴裡還嘟囔著:

“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找不痛快。”

接下來的幾天,越來越多的內門弟子湧入育嬰殿,各個偏殿很快被佔滿。

三口丹爐的偏殿成了香餑餑,幾個峰的弟子為了搶丹爐差點動手,最後還是執法堂派來的弟子出面,才勉強按“各峰輪用”的規矩定了下來。

丹方更是被哄搶,有的弟子把布條摘下來藏進儲物袋,連抄錄都不肯給旁人看一眼。

王遠和柳飛徹底慌了,他們既不會搶丹爐,也拿不到新丹方,只能守著之前整理的幾頁殘方,每日看著別人煉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田師弟,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王遠找到田林時,語氣裡滿是絕望:“再這樣下去,十年期限一到,我們就真出不去了!”

田林正坐在靈田旁,手裡拿著一張剛換來的“淬魂丹丹方”,聞言抬頭道:

“急也沒用,咱們實力不濟,地位也比不上他們。他們不肯把丹方給我們,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早把育嬰殿有數千種丹方記在心裡,往後完全可以用自己默記的丹方去跟別人交換。

如今交換的都是外面少見的高階丹方,既能完善自己的丹道體系,又能借著交換的機會,從內門弟子口中打探宗門近況。

時光在這混亂的煉丹節奏裡悄然流逝,五年轉瞬即逝。

其實早在一年前,田林就藉著交換來的丹方,悄悄湊夠了三萬六千枚丹藥,但他沒聲張。

一來想多學些高階丹法,二來也想看看這些內門弟子為了傳承會做到什麼地步。

期間確實有個丹鼎峰的內門弟子先煉夠了丹藥,拿到了育嬰令。

王遠和柳飛湊上去懇求,想讓對方帶他們出去,卻被那弟子一腳踹開:

“滾開!我還等著拿傳承呢,帶你們出去耽誤事!”

兩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再也不敢找人求助。

直到這一日,育嬰殿的虛光突然變得暗淡。

十年期限,快到了。

田林才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後一批靈草,點燃丹爐,將最後一枚“養魂丹”投入爐中。

隨著丹藥成型,殿內牌位再次亮起金光,一枚青色育嬰令從爐口緩緩升起。

“令牌!”王遠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地朝著令牌撲過去,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田林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掌心凝聚起築基後期的靈力,對著王遠的後背狠狠一拍。

“嘭”的一聲悶響,王遠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周圍的內門弟子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側目。

這些人進來之前都聽聞過田林煉丹的天賦,但因為田林是雜役弟子,且在場人於煉丹一道都頗有些自負,所以誰也沒將田林這個雜役弟子放在眼裡。

但如今田林已雜役弟子的身份,卻能輕易擊敗王遠,這不得不讓人側目了。

須知道,王遠雖然只是外門弟子,可也是進入築基後期已經很久的修士,實力並不差。

反觀田林,以前寂寂無名。

田林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伸手拿起育嬰令,指尖掐動劉清瑤之前用過的法訣。

令牌亮起一道白光,將他包裹其中。

“田林!你不能走!帶我一起出去!”柳飛哭喊著撲過來,卻被白光彈開。

田林看著她絕望的臉,又看了看地上掙扎的王遠,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在這陣中五年,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依附他人的雜役弟子。

每個人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白光閃過,田林的身影消失在育嬰殿中。

只留下滿殿驚愕的內門弟子,和兩個癱在地上、徹底絕望的身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