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告不告都是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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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林這番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墨老耳邊,讓他瞬間混身冰涼。

他跟在周長老身邊太久了,對這個主子的心狠手辣自然感觸很深。

“你胡說!”周長老怒不可遏,指著田林怒吼道:

“我與老墨數十年的交情,我怎會做出這等事?

你這小輩,分明是在挑撥離間,想借老墨之手害我!”

“是不是挑撥離間,墨老心中自然清楚。”

田林轉頭看向周長老,神色依舊平靜:

“況且,你口口聲聲讓周昊償命,你真捨得讓周昊償命嗎?

恐怕是緩兵之計而已。”

田林再次看向墨老,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憫:

“更何況,今日在場的李師兄等人,都是曾被周長老打壓過的人。

他們本是想借著你的案子,向周長老討回公道。

你若是突然反口,便是背叛了他們。

你覺得,以他們對周長老的恨意,會不會遷怒於你墨家?

到時候,周長老要滅你,這些人也要報復你,墨家上下,依舊是死路一條。”

墨老猛地轉頭看向李松等人,只見李松等人臉色鐵青,正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若是他今日真的罷手,這些人必然會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墨家身上。

但姓墨的不怕李松等人,這些人也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能拿他如何?

他怕的是李松等人背後的人,沒有那些人指使,這些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又如何敢對周長老動手?

那背後的人,恐怕有不少都是長老,都是周長老一樣地位的人。

不告是全家死,告也是全家死,那他該怎麼辦?

墨老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妻子扶住。

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堂內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最後的決定。

周長老看著墨老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怒。

他沒想到,田林竟然如此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死死地盯著田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這個小子,絕不能留!

田林卻彷彿沒有感受到周長老的殺意,依舊靜靜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他知道,他已經將墨老逼到了絕境,接下來,墨老只能做出唯一的選擇。

執法堂內的寂靜再次被打破,這一次,是周長老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元嬰強者的威壓瞬間釋放開來,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田林碾壓而去。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臉色發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就連李松等人也神色凝重,運轉靈力抵抗著這股威壓。

“小輩,你找死!”周長老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

“一個剛晉升的核心弟子,也敢在執法堂內挑撥離間,干預老夫的事?

今日,老夫便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說著,他便抬起手,一道凌厲的靈力朝著田林射去。

這道靈力蘊含著元嬰強者的恐怖力量,若是擊中,田林必然會瞬間粉身碎骨。

青芷和綠萼臉色大變,驚撥出聲:“公子小心!”

就在這危急時刻,高臺上的童長老終於睜開了雙眼,一道柔和的靈力憑空出現,擋在了田林身前,將周長老的攻擊輕鬆化解。

“周長老,休得放肆!”

童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執法堂,不是你私自動手的地方!”

周長老的攻擊被化解,心中更加憤怒,卻也不敢公然違抗童長老的命令。

他怒視著童長老,沉聲道:“童長老,這小輩公然挑撥離間,干預老夫與墨老的私事,按律也該嚴懲!”

“田林所言,並非挑撥離間,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童長老緩緩說道:

“更何況,田林今日前來,本就是受老夫之邀,前來配合調查一樁舊案,他有權在這裡發言。”

“舊案?什麼舊案?”周長老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田林向前踏出一步,對著童長老躬身行禮,朗聲道:

“回童長老,弟子今日前來,便是為了配合調查當初被誣告偷竊‘五行金丹珠’一事。”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當初田林被誣告偷竊五行金丹珠,打入赤練之地的事,在宗門內也曾引起過不小的轟動。

童長老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不錯,老夫近日接到舉報,稱當年田林被誣告一事另有隱情。

經過執法堂多日的徹查,終於查明真相。

當年田林被誣告偷竊五行金丹珠一事,純屬子虛烏有,乃是幾名執法堂弟子受他人指使,刻意栽贓陷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內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威嚴:

“為還田林一個公道,老夫已下令,將那幾名誣告栽贓的執法堂弟子,盡數打入赤練之地,終身服刑!

日後,誰敢再濫用職權,栽贓陷害同門,必將受到宗門最嚴厲的懲處!”

周長老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他自然知道,當年誣告田林的事,正是他暗中指使的。

“好一個‘還公道’!”周長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田林,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他現在能煉製出五行金丹珠,成了宗門的香餑餑?

若是他沒能煉製出假神丹,就算是被冤枉的,恐怕也只能在赤練之地終老一生,甚至可能早已死在裡面了吧?”

他的話尖銳刺耳,卻道出了修仙界的殘酷現實。

實力為尊,天賦至上,沒有足夠的實力,所謂的“公道”,不過是一句空談。

周圍的弟子們聞言,也紛紛沉默了下來。

周長老的話雖然難聽,卻也是事實。

若是田林沒有煉製出五行金丹珠的天賦,宗門根本不會花費力氣去徹查當年的舊案,他的冤屈也永遠無法昭雪。

田林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說道:

“周長老所言,或許有幾分道理。

但修仙界雖以實力為尊,卻也並非沒有公道可言。

我能洗清冤屈,固然有煉製出五行金丹珠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童長老公正不阿,執法堂明察秋毫。

若是換做周長老,恐怕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只能被埋沒吧?”

“你!”周長老被田林說得啞口無言,心中的怒火更盛。

“成王敗寇,本就是世間常態。”

周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不再看田林,轉頭看向一臉絕望的墨老,語氣冰冷地說道:

“老墨,你也不用再猶豫了。今日之事,既然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你便痛痛快快地說吧,說說我到底有什麼罪!”

他知道,田林的一番話,已經徹底斷了墨老妥協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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