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田林也威脅(1 / 1)
他刻意加重了“元嬰強者”和“難以立足”這幾個字,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墨老混身一顫,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周長老說得沒錯,元嬰強者在宗門內地位尊崇,只要不犯下叛宗這等滔天大罪,宗門最多隻是訓斥責罰,絕不會傷及根本。
而他墨家,只是依附於周家的附屬家族,實力薄弱,若是真的徹底得罪了周長老,即便今日能讓周長老受些損失,日後也必然會遭到瘋狂的報復,整個家族都可能萬劫不復。
一邊是慘死的兒子,一邊是整個家族的存亡。
手中的書信彷彿有千斤重,墨老的眼神在悲憤與恐懼之間不斷掙扎,嘴唇微微顫抖,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堂內的氣氛再次陷入壓抑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老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田林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瞭然。
無論姓墨的如何選擇,周長老和周昊,都註定無法全身而退。
而他,只需要靜靜等待,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周長老看著墨老的神色,心中越發焦急,卻又不敢再過分逼迫,生怕適得其反。
童長老則端坐在高臺上,閉目養神,彷彿早已胸有成竹。
一場圍繞著恩怨、權力與生死的博弈,在執法堂內悄然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墨老的每一個決定,都將牽動著所有人的命運。
執法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側執法弟子手中的長刀泛著森寒的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肅穆與凝重。
高臺上的童長老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上,加劇了堂內的壓抑。
墨老僵立在原地,手中那疊泛黃的書信如同千斤巨石,壓得他手臂發麻,心頭髮沉。
他的目光在書信與身旁泣不成聲的妻子之間來回穿梭,眼中的悲憤與掙扎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
周長老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我乃是宗門元嬰強者,只要不叛宗,宗門便絕不會輕易動我”
“你墨家上下,怕是難以在天音宗立足”。
這些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他最後的僥倖。
他清楚,元嬰強者在宗門內的地位有多尊崇,就算周長老的罪證確鑿,宗門為了穩定,也絕不會取他性命,最多隻是象徵性地責罰一番。
可他的兒子墨塵,那個從小跟在他身邊、喊著“爹爹”長大的孩子,卻被周昊折磨成了人彘,扔去瘴氣谷慘死。
一想到墨塵臨死前可能承受的痛苦,墨老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恨不得立刻將手中的罪證摔在周長老臉上,讓他身敗名裂,為兒子報仇雪恨。
可他不能,他身後還有整個墨家。
世代給周家做劍奴,如今的墨家儼然也是個小修真世家。
族中人口比不上週家,但也有數千近萬個子弟了。
若是他今日執意告發,周長老固然會受罰。
但以周長老的狠辣,日後必然會對墨家展開瘋狂的報復。
到時候,整個墨家都會為他的一時衝動陪葬,萬劫不復。
“老墨,念在你我數十年的交情上,你若是就此罷手,我可以保證,放過你的妻子和族人。”
周長老見墨老神色動搖,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
“你兒子的仇,我會讓周昊以命相償。
你若是非要鬧大,最後只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得不償失。”
周昊也連忙附和,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墨伯父,是我糊塗,是我錯了!
我願意以死謝罪,求您放過我爹孃,放過墨家的族人!”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痕。
墨老的妻子聽到“以命相償”,哭聲漸漸小了些,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墨老,眼中帶著一絲哀求。
她也知道,墨家根本承受不起周長老的報復。
若是能保住族人,就算犧牲墨老,犧牲周昊,似乎也是唯一的選擇。
周圍的弟子們也紛紛議論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墨老的耳中。
“墨老若是識時務,或許還能保住家人。”
“是啊,周長老是元嬰強者,根本得罪不起。”
“可憐墨塵死得那麼慘,可這就是修仙界的現實啊……”
這些議論像一根根針,紮在墨老的心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高臺上的童長老,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絲支援。
可童長老依舊閉目養神,彷彿對堂內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墨老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松等人,這些人都是曾被周長老打壓過的修士,今日特意趕來,就是想借助他的案子,向周長老討回公道。
此刻,李松等人也正看著他,眼中帶著期待與緊張。
若是他罷手,這些人必然會失望,甚至可能遷怒於他。
可他沒有選擇了,一邊是慘死的兒子,一邊是整個家族的存亡。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悲憤漸漸被絕望取代,緊握書信的手指緩緩鬆開。
他知道,他只能犧牲自己,用自己的一條命,換族人的平安。
“周長老”墨老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
他剛想說“我不告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堂內的死寂,也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墨老,你若是此刻反口,恐怕只會讓墨家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一直沉默站立的田林。
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內門弟子服飾,神色平靜,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刀,直直看向墨老,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周長老臉色一沉,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他沒想到,這個剛晉升的核心弟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插嘴,還敢公然反駁他。
“放肆!”
周長老厲聲喝道:“這裡是執法堂,輪得到你一個小輩在這裡說三道四?還不趕緊給我閉嘴!”
田林卻絲毫沒有理會周長老的怒吼,依舊看著墨老,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墨老,你覺得你自裁謝罪,周長老就會真的放過你的族人嗎?”
墨老渾身一顫,沒有說話。
“你仔細想想,周長老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家奴都能縱容兒子折磨致死,又怎會真的念及你我之間的舊情?”
田林繼續說道:“你手中握著他的罪證,即便你今日不告了,他也會疑心你還藏了後手,為了永絕後患,他必然會斬草除根,將墨家上下盡數滅口。
到時候,你不僅白死了,還會連累整個家族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