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耶穌的過往(1 / 1)
此時山洞裡的溼氣像一塊裹屍布,把所有人都悶得透不過氣。
灰鼠那傢伙,平日裡陰惻惻的,這會兒直挺挺躺在地上,眼珠子還瞪著,沒了神。
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傢伙被打的面目全非,沒有人可憐他,
一個隊伍的同伴,他還想要搞人家
不殺他殺誰。
葉凡帶頭,胖子、獨狼幾個一擁而上,用自己的隨身武器,
憋著一股說不清的怒火,把他給砸成老北京雞肉卷。
打死之後,那股勁頭洩了,眾人圍著灰鼠漸漸冰冷的身體。
眾人唾了口,才慢慢覺出不對勁來。
那就是。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先開口的是雪裡姬,她心細,臉色發白,聲音有點顫:“剛才……在山洞裡,咱們是不是都動不了?
除了這灰鼠。”
“按理說,這傢伙,應該沒有大家的實力強吧。”
這話像一根針,扎破了沉默的皮囊。
“對啊”
傑娜抱著胳膊,點了點頭,金色的頭髮貼在額角:“對,像鬼壓床,明明醒著,手腳卻不聽使喚,只有眼睛能轉。”
她說著,瞥了一眼地上的灰鼠,“就他能動,還想對卡爾下黑手。”
““剛才我都要急死了,身體卻不能動。””
胖子擦了把汗,啐了一口:“媽的,邪門!那會兒老子心裡急得火燒似的,就是掙不脫,跟被捆了似的。”
“反正我覺得這事絕壁有點問題。”
他看向葉凡,小眼睛裡滿是疑惑,“卡爾,你後來……怎麼也動起來了?還把他引了出來。”
“難不成,你跟他是一夥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釘在葉凡身上。
獨狼沉默著,但眼神銳利。
史萊克兄弟互相看看,撓著頭;老人嚮導蹲在一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煙霧繚繞裡看不清表情。
醫師在檢查灰鼠的屍體,聞言也抬起頭。
“回答我們,要不然你也知道。”
葉凡自己也愣著呢。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一道光就出現了。
我比你們還懵逼。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灰鼠,眉頭緊蹙了起來。
“我特麼也不知道。”
他老實說,
“當時就覺得胸口一熱,好像有什麼東西……‘咔噠’一下鬆了,力氣就回來了。我也沒多想,就想著不能讓他得逞。”
“你們能不能理解。”
“胸口一熱?”
醫師走過來,他是個認真的人,“具體什麼感覺?有沒有光或者別的?”
葉凡努力回想,搖搖頭:“就是熱,好像揣了個暖水袋。
光?沒看見,反正就是咋說呢,我說不出來啊。”
老人嚮導這時慢悠悠開了口,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發出清脆的響聲。
“光,不一定是用眼睛看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走過太多路、看過太多事的疲憊。
“有些光,是照在命裡的。”
“也在你的心裡面。”
這話有點玄,胖子聽得直嘟囔:
“老頭,您就別打啞謎了,這到底咋回事?咱們是不是撞邪了?”
“如果以後都是這種,我可不管這些啊,我不參加了,太可怕了。”
老人沒直接回答,他走到灰鼠屍體旁邊,用煙桿子撥弄了一下灰鼠的頭髮。
又看了看他那雙即便死了仍顯得過分靈活的手。
“你們說,在山洞裡,就他和卡爾能動?”
“是的,我確定”傑娜肯定地說,
“灰鼠肯定是能動,卡爾好像也能動了。。”
“那大傢伙來看像不像……一種‘選擇’?”
選擇?
這啥玩意兒。
嚮導緩緩道,目光掃過眾人,“為什麼偏偏是這兩個人?
他們有什麼特別的?”
“為什麼不是你們。”
眾人面面相覷。灰鼠特別?
他陰險狡詐,一身鼠竊狗偷的本事,聽說祖上就不清白。
典型的先斬後奏一百次,都不會冤枉他的。
卡爾特別?
他仗義,有點愣頭青的勇敢,可也沒見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就算有點小法寶。
可在座的各位,誰沒有點法寶呢,沒有點本事,也不至於參加暗影。
“那不會是灰鼠……灰鼠這名字,很特別?”
獨狼突然冷冷道,“是不是因為他動作像老鼠,聽說他祖上就跟‘鼠’字沾邊?”
“這狗東西,就不是啥好玩意兒。”
嚮導點了點頭,又看向葉凡:“卡爾,你祖上呢?有沒有什麼跟‘鼠’有關的說法?
或者,你自己對老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一定是喜歡,也可能是別的。”
葉凡被問得有點懵。
祖上?
他就是一穿越過來的。
別說祖上,他連他父親都不記得是啥情況。
老鼠的話,莊園老鼠多,偷糧食,人人喊打,可仔細一想……
他小時候淘氣,掏過田鼠窩,非但沒覺得噁心,還覺得那灰撲撲的小東西挺機靈。
有一次一隻小老鼠掉進水缸,他還順手把它撈了出來放跑了。
因為小時候他確實心地善良,懦弱,要不然也不會被那幾個傢伙皮膚。
為這事,他哥還說他傻。
葉凡把這些零零碎碎說了。
胖子聽了直樂:“卡爾。你這心腸是忒好了點。”
“難不成是你以前放過老鼠吧。”
老人卻聽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旱菸也不抽了,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
“老鼠……偷食……救人……”
他喃喃自語,忽然抬頭,望向被茂密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彷彿在凝視什麼遙遠的東西。
“我給你們講個事情。”
“老夫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老人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奇特的肅穆。
反正就很嚴肅
“在我年輕時,在西邊荒漠裡,從一個快90歲的商人那裡聽來的。
他說,那是他們族裡最古老的傳說之一,關於……上帝落難的時候。”
上帝落難?
眾人都安靜下來,連最躁的胖子也屏住了呼吸。
山洞裡,只有嚮導那磁性的聲音。
“傳說,上帝……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
“和大家想象的神不一樣。”
嚮導慢慢講著,用最樸素的詞,“他也有落難的時候,很久很久以前,被一夥他曾經信任的人
也有自己的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