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望初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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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衙,趙牧先向韓縣令彙報了爭牛案的處理結果。

韓縣令聽完,點頭:“處理得不錯。既維護了法度,也顧全了鄉情。李老四送你雞蛋了?”

“收了。”趙牧說,“推辭不過。”

“該收。”韓縣令笑道,“百姓送的不是禮,是心意。你收了,他們才安心。”

趙牧心裡明白。這是古代官場的一種默契——小恩小惠可以收,那是民心的體現。大賄不能收,那是原則。

“明府,”趙牧壓低聲音,“屬下在東鄉山澗發現一處私鹽私鐵窩點。”

韓縣令笑容一斂:“當真?”

“千真萬確。地上有鹽粒和鐵屑,還有車轍印。”

韓縣令站起身,踱了幾步。

“田氏的生意?”他問。

“八成是。”趙牧說,“安陽縣能碰鹽鐵的,只有田氏。”

“難辦。”韓縣令搖頭,“田氏有郡裡的關係。前任縣令就是因為查田氏,被調走的。”

“那就這麼放任?”

“當然不。”韓縣令停下,看著趙牧,“但得有鐵證。人贓並獲才行。”

他從案下取出一卷空白竹簡,提筆寫下幾行字,蓋上縣令印。

“這是密令。”他把竹簡遞給趙牧,“你暗中調查,蒐集證據。但記住——沒有十足把握,不要動手。田氏耳目眾多,打草驚蛇就前功盡棄了。”

趙牧接過密令:“屬下明白。”

“還有,”韓縣令補充,“此事只有你我知曉。縣衙裡……未必乾淨。”

這話說得很隱晦,但趙牧聽懂了。

縣衙有田氏的人。

“屬下會小心。”

***

出了後堂,趙牧回到值房。

趙黑炭已經在了,正在磨刀。見趙牧回來,他起身:“趙爺。”

“坐。”趙牧把密令收好,“從今天起,你跟我查私鹽案。月錢加到八百。”

趙黑炭眼睛一亮:“謝趙爺!”

“但這事危險。”趙牧看著他,“田氏不是善茬,一旦被發現,可能有性命之憂。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趙黑炭咧嘴一笑:“趙爺,我這條命是您救的。跟著您幹,死了也值。”

趙牧拍拍他肩膀:“好兄弟。”

兩人正說著,門被敲響了。

開門,是青鳥。她拎著個食盒,神色有些慌張。

“怎麼了?”趙牧問。

青鳥進門,關上門,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

“剛才有人塞到我家門縫裡的。”她聲音發顫,“我爹看了,讓我趕緊送來。”

趙牧接過帛書,展開。

帛是細絹,字跡工整:“鹽洞之事,莫再深究。贈金十鎰,買你沉默。”

底下附了個小布袋。趙牧開啟,裡面是十枚金餅,每枚約一兩重。

十鎰金,按秦朝換算,一鎰二十四兩,十鎰就是二百四十兩黃金。折錢約三萬。

大手筆。

趙牧掂了掂金餅,冷笑。

“行賄?”他把金餅丟回布袋,“我收了,但案照樣查。”

青鳥急了:“這太危險了!田氏這是在警告你!”

“我知道。”趙牧把帛書和金餅收好,“你回去告訴你爹,最近少出門。田氏可能會對你們下手。”

“那你呢?”

“我?”趙牧笑了笑,“我命硬。”

青鳥看著他,眼圈紅了:“你……你要小心。”

“嗯。”

送走青鳥,趙牧把金餅和帛書裝進木盒,準備上交給韓縣令。

趙黑炭在一旁看著,忽然說:“趙爺,您真要交?”

“不交留著?”趙牧反問。

“這可是三萬錢……”趙黑炭低聲說,“夠買幾十畝地了。”

趙牧看著他:“黑炭,錢是好東西。但有些錢拿了,手就髒了。手髒了,就再也洗不乾淨了。”

趙黑炭似懂非懂,但點頭:“我聽趙爺的。”

***

當天下午,趙牧把木盒呈給韓縣令。

韓縣令開啟一看,愣了愣,隨即大笑。

“好!好個趙牧!”他拍案道,“有此物證,田氏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他收起木盒:“這金餅,本官替你保管。等案子結了,算你的功勞。”

“謝明府。”

“不過,”韓縣令正色道,“田氏行賄,說明他們已經察覺了。你調查要更加小心。從今天起,出門必須帶人,夜裡不要單獨行動。”

“是。”

從後堂出來,趙牧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田氏已經出招了。行賄是第一步,下一步可能就要動真格的了。

他得加快速度。

回到值房,他開始整理線索。私鹽窩點的位置,可能的運輸路線,田氏在縣衙的內應……

窗外,夕陽西下。

安陽縣的秋日,寧靜中透著殺機。

趙牧提筆,在竹簡上寫下幾個名字。

田禮。田氏糧鋪。鹽洞。車轍。

他要一點一點,把這些碎片拼成完整的圖。

然後,給田氏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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