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飢餓營銷割韭菜,元嬰老怪開始卷績(1 / 1)
長青大藥房門前。
陳長青剛走過街角,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到了。
整條街烏泱泱全是人,黑壓壓的人頭從藥房門口一直排到了城南牌坊。
這群散修平日裡摳搜得很,買個金創藥都得砍半天價,今天一個個卻眼冒紅光,手裡死死攥著鼓囊囊的靈石袋。
“別擠!老子傾家蕩產湊了兩千靈石,今天必須買到神仙也瘋狂!”
“滾一邊去,我出兩千一!我要去城外單挑築基期熊妖!”
“前面那個拿號的,我出三百靈石買你的位置,換不換!”
場面徹底失控。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堵在門板後面,死死頂住門框。李清月抱著劍站在櫃檯上,劍沒出鞘,但劍柄已經砸暈了三個想翻窗戶進來的壯漢。
“陳兄!你可算回來了!”王胖子透過門縫看見陳長青,喊得嗓子都劈叉了,“門板要裂了!快想想辦法啊!”
陳長青不緊不慢地嗑著瓜子,扒拉開人群擠到正門前。
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猛地吼了一嗓子。
“都給我安靜!”
這一嗓子夾雜著天階呼吸法的威壓,震得前面十幾個散修耳朵嗡嗡作響。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陳長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雙手背在身後。
“買藥是吧?規矩我定。”
“第一,從今天起,神仙也瘋狂正式更名為‘長青一號戰備物資’,實行實名制購買。”
“第二,每天限量放號五十個,上午二十五,下午二十五。原價兩千靈石,今天起漲到兩千五。”
這話一出,人群炸鍋了。
“憑什麼漲價!昨天還不限量呢!”
“就是!兩千五,你怎麼不去搶城主府的金庫!”
陳長青翻了個白眼,指著那個喊得最兇的絡腮鬍散修。
“就你話多。李清月,把這人拉進黑名單,長青大藥房全線產品對他禁售。”
絡腮鬍當場傻眼了,雙腿一軟差點跪下:“陳掌櫃!陳爺爺!我嘴賤,我掌嘴!您別禁售啊,我明天還要去妖獸山脈組隊呢!”
陳長青理都沒理他,接著說道。
“第三,禁止黃牛倒賣。誰敢拿我的藥去加價轉手,直接打斷腿扔出雲州城。”
“現在,按順序排隊領號。沒號的明天趕早。”
雷厲風行的規矩一下來,門口的騷亂奇蹟般地平息了。
散修們老老實實地排起長隊,生怕被陳長青盯上拉進黑名單。
王胖子在櫃檯後面瘋狂收錢,兩千五百下品靈石一顆的盲盒,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上午的二十五個號被搶購一空。
六萬兩千多靈石直接進賬。
王胖子摸著算盤,手都在抖。
“陳兄,你這是把雲州城的散修當韭菜割啊!這來錢速度,印鈔機都沒你快!”
陳長青倒了杯茶潤嗓子。
“這才哪到哪。等名氣打出去了,咱們開個分店,專門接那些宗門弟子的私人訂製。”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後院。
“走,去慰問一下咱們的生產線員工。產能是第一生產力,不能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吃草。”
後院。
熱浪滾滾,整個院子的空氣都扭曲了。
十一號鍋爐前,血屠穿著被汗水浸透的灰布褂子,機械地揮舞著鐵鍬。
他堂堂元嬰初期大能,天機閣總閣的金牌主管,現在滿臉煤灰,鬍子都被燎沒了一半。
“我鏟……我鏟……”血屠一邊嘟囔,一邊掉眼淚。
不遠處的十號鍋爐,魑、魅、鬼影三個金丹期殺手正光著膀子,把鐵鍬掄出了殘影。
魑滿臉狂熱,扯著嗓子大喊:“兄弟們加把勁!這個月的績效獎金肯定是咱們的!不能讓旁邊那個新來的老登搶了風頭!”
魅附和道:“沒錯!他元嬰期怎麼了?業務不熟練一樣得吃咱們的尾氣!”
血屠聽見這話,氣得差點一口血噴進鍋爐裡。
虎落平陽被犬欺!
三個金丹期的下屬,以前見了他連頭都不敢抬,現在居然敢跟他比搓泥巴的產能!
“看什麼看!十一號鍋,火力降下來了!”李二狗拿著柳條走過來,在鍋爐鐵皮上抽了一記脆響。“新來的,你是不是沒吃飯?元嬰真火就這溫度?”
血屠眼珠子通紅,死死攥著鐵鍬。
他真想一巴掌把這個凡人拍成肉泥。
但他不敢。昨天陳長青那一劍,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腦門上的大包現在還一跳一跳地疼。
“我火大得很!”血屠咬著牙,猛地催動丹田。
轟!
一股暗紅色的元嬰真火噴湧而出,十一號鍋裡的黑泥瞬間劇烈沸騰,散發出一股極度狂暴的氣血之力。
就在這時,木門推開。
陳長青揹著手走了進來。
“同志們辛苦了。”
後院四個火工手裡的鐵鍬同時一頓,齊刷刷地看向陳長青。
陳長青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子,解開繩釦。
“今天前廳銷量不錯。為了表彰大家的辛勤付出,發點員工福利。”
他隨手一揮,四顆顏色暗淡、坑坑窪窪的泥丸分別落進四人手裡。
這是鍋爐底刮下來的邊角料,狂躁藥力流失了一大半,賣不出價錢,陳長青乾脆拿來當獎勵。
魑魅鬼影三人接過來,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塞進嘴裡。
泥丸下肚,三人乾涸的丹田瞬間被靈氣填滿,甚至連經脈都拓寬了一圈。
“多謝掌櫃的!”三人齊刷刷鞠躬,幹起活來更賣力了。
血屠捏著那顆醜不拉幾的殘次品泥丸,滿臉屈辱。
想我血屠,在天機閣吃的是天階丹藥,喝的是千年靈玉髓。現在居然淪落到吃這種鍋底灰!
他不情不願地把泥丸扔進嘴裡,連嚼都沒嚼直接嚥了。
下一秒。
血屠猛地瞪大眼睛,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砸在腳背上。
一股極其霸道純粹的氣血之力,順著喉嚨直接衝進他的元嬰。
他卡在元嬰初期整整三十年的瓶頸,那層堅如磐石的壁壘,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鬆動了!
只是吃了一顆邊角料,瓶頸居然鬆動了!
血屠渾身劇烈顫抖,呼吸粗重得像個風箱。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十一號鍋爐裡那滿滿一鍋的極品狂躁黑泥。
這根本不是什麼懲罰,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只要每天在這燒鍋爐,吸兩口這泥巴散發出來的氣血,再吃幾顆邊角料,突破元嬰中期指日可待啊!
“老闆!”
血屠突然大吼一聲,嚇了隔壁魑魅鬼影一跳。
陳長青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怎麼,嫌少?”
血屠一把撿起地上的鐵鍬,原本佝僂的腰板挺得筆直,滿臉諂媚的笑容,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不嫌少!老闆,我申請今晚連軸轉!十一號鍋的產能,我保證比昨天再翻一倍!”
“誰要是敢跟我搶鐵鍬,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要劈了他!”
說罷,血屠瘋狂催動元嬰真火,鐵鍬掄得火星子直冒,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極其癲狂的工作狀態。
魑魅鬼影三人全看傻了。
這老東西瘋了吧!元嬰期開始內捲了?給凡人打工還打出優越感了?!
陳長青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保持這個幹勁,年底我給你們評先進生產者。”
丟下這句話,陳長青溜溜達達出了後院。
資本家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
同一時間。
城主府內宅。
沈天明躺在紅木大床上,臉色煞白,床頭掛著一瓶正在往下滴的靈液。
一口精血噴出去,他起碼折了十年壽。
“老爺,您喝點藥吧。”管家沈福端著個瓷碗,小心翼翼地湊到床邊。
沈天明一巴掌打翻瓷碗。
“喝個屁!我花了一百萬靈石請殺手,結果請了個祖宗去給陳長青燒鍋爐!”
“我城主府的臉都被丟盡了!”沈天明氣得直捶床板,“長青大藥房呢!今天生意怎麼樣!”
沈福撲通一聲跪下,結結巴巴地回答。
“回……回老爺,陳長青搞了個什麼限量發售。現在全城的散修都在他家門口排隊,一天進賬好幾萬靈石啊。”
“噗——”
沈天明兩眼一翻,胸口再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紫色華服、腰懸白玉長劍的青年邁過門檻,走進了臥室。
青年面容冷峻,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衣服左胸處,用金線繡著一朵雲彩。
那是玄天宗真傳弟子的標誌。
沈天明看清來人,黯淡的眼睛猛地迸發出精光,掙扎著要坐起來。
“雲天!你回來了!”
來人正是沈天明的獨子,陳長青同父異母的弟弟,雲州城第一天才——沈雲天。
沈雲天快步走到床前,按住沈天明的肩膀,眉頭緊鎖。
“父親,您怎麼傷成這樣?誰幹的?”
沈福在旁邊抹眼淚,把長青大藥房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從一百三十個死士被抓,到天機閣元嬰大能進去燒鍋爐,一件沒落。
沈雲天聽完,怒極反笑。
他隨手端起旁邊桌上的一個茶杯,五指微微發力。
砰的一聲,上好的青花瓷杯在他手裡化為齏粉,茶水瞬間被他掌心湧出的極寒靈力凍成冰渣。
“陳長青?那個沒有靈根、被陳家掃地出門的廢物棄子?”
沈雲天拍了拍手上的冰屑,語氣裡滿是輕蔑。
“憑他那種螻蟻,也配找高人對付我城主府?”
“父親放心。”沈雲天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明日就是玄天宗在雲州城的收徒大典。”
“這雲州城的天,是我沈雲天的。”
“明天大典結束,我親自去一趟長青大藥房。我倒要看看,他陳長青躲在什麼高人背後。”
“我要當著全城人的面,打斷他那四肢,讓他像條狗一樣爬出雲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