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玄天宗真傳派頭足(1 / 1)
沈雲天這一回來,整個城主府的腰桿子瞬間支稜起來了。
沈福這老狗腿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揉發青的膝蓋,扯著嗓子就衝院裡喊:“少爺回府了!全給老子精神點,把壓箱底的紅地毯鋪出來,從大門口一直鋪到內宅!”
一時間,原本死氣沉沉的城主府雞飛狗跳,丫鬟僕役們像是屁股著了火,灑水的灑水,掃地的掃地。
沈雲天站在院子中央,聽著屋裡沈天明斷斷續續的咳嗽聲,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玄天宗的真傳弟子,就這待遇?”沈雲天身後,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穿著藏青色道袍的消瘦男子。
這男子兩撇鬍子修剪得極其講究,手裡捏著一把白毛拂塵,下巴微微揚著,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看窮鄉僻壤的嫌棄勁兒。
他是玄天宗的外門執事,姓劉,這次專門陪著沈雲天回來主持收徒大典的。
“劉執事見笑了,家父這兩天身體微恙,禮數上難免有些疏忽。”沈雲天嘴上客氣,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轉頭盯著沈福,語氣不帶一絲感情:“那個陳長青,現在還在那個破藥房裡待著?”
沈福縮著脖子,點頭哈腰地回道:“回少爺,那廢物這兩天鬧騰得歡,仗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邪門歪道,把天機閣的高手都給扣了,現在全城的人都拿他當祖宗供著呢。”
劉執事聽了,嗤笑一聲,拂塵掃了掃袖口上的灰:“天機閣?這種拿錢辦事的野路子組織,也就只能在你們這種偏遠小城糊弄糊弄人。”
“區區一個連金丹都沒結的小輩,能有什麼本事?多半是借了某種透支氣血的邪陣,或者是用了什麼一次性的法寶殘片。”
劉執事走到沈雲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雲天,你是咱們宗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這種跳樑小醜,明天大典之上,隨手按死便是,何必自降身份去那種髒亂差的地方?”
沈雲天冷哼一聲:“我不是怕他,我是嫌他髒了陳家的名頭。”
“雖然他是被踢出來的棄子,但他身上畢竟流著那半點陳家的血,丟的是我沈雲天的臉。”
他抬手招來一名城主府的親衛,從懷裡摸出一張燙金的請帖,直接甩在親衛臉上。
“拿去,送給陳長青。”
“告訴他,明天的收徒大典,我給他留了個特別的位置。他要是敢不來,我就派人去把他那個落魄大小姐的腿也給打斷。”
……
長青大藥房。
陳長青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根吃剩下的雞骨頭,逗弄著不知從哪跑來的一隻禿毛土狗。
“陳長青,你能不能有點正行?”李清月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手絹,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玄天宗的人已經進城了,沈雲天回來的動靜鬧得滿城風雨,你就一點不擔心?”
陳長青把雞骨頭扔給土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笑呵呵地看著李清月:“擔心什麼?擔心沈雲天不肯來我這應聘?”
“那沈家小子可是玄天宗的真傳,天生的火靈根,這要是弄到後院去燒十二號鍋,那藥效不得原地爆炸?”
李清月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的胡言亂語:“他這次回來,帶了一個金丹後期的宗門執事,據說收徒大典那天,還會有元嬰期的長老坐鎮。”
“你就算能打贏沈雲天,你還能打得贏玄天宗的長老?”
陳長青眯著眼睛,往城主府的方向瞅了一眼:“元嬰長老啊……那感情好,咱們廠正缺個技術總監,給配個精鋼鐵鍬不為過吧?”
話音剛落,一個城主府的親衛騎著快馬,耀武揚威地衝到了藥房門口。
馬還沒停穩,那親衛就居高臨下地把那張燙金請帖扔在了陳長青腳下。
“陳長青!沈少爺回府了,明天玄天宗收徒大典,請你去現場‘指導’。”
那親衛特意在“指導”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一臉看死人的表情:“沈少爺說了,你最好把遺囑先寫好,免得明天走得太匆忙。”
說完,親衛勒轉馬頭,揚長而去,濺了陳長青一身灰。
王胖子從櫃檯後面探出個腦袋,瞅了瞅地上的請帖,一臉愁容:“陳兄,這明擺著是鴻門宴啊。沈雲天那小子邪門得很,在玄天宗這幾年,聽說修為突飛猛進,咱們要不……避避風頭?”
陳長青彎腰撿起請帖,隨手翻看了一下,樂了:“避什麼風頭?人家沈大公子親自發請帖請我,這不去不是不給面子嗎?”
他把請帖塞進袖口,轉頭衝後院喊了一嗓子:“血主管,出來一下!”
不多時,血屠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光著膀子從後院跑了出來。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大鐵鍬,滿頭大汗,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異樣的興奮。
“老闆,啥事?正到關鍵時刻呢,十一號鍋的火候剛好,我感覺我那瓶頸又要鬆動了!”
現在的血屠,哪還有半點殺手大能的影子,活脫脫就是一個為了績效獎金拼命的老民工。
陳長青指了指剛才親衛離去的方向:“明天有個大典,你跟我走一趟,當個臨時保鏢。”
血屠一聽要出門,頓時臉垮了下來:“不去不去,耽誤我修仙……啊不,耽誤我燒鍋爐。老闆,那一鍋藥要是糊了,得少賣多少錢啊?”
陳長青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明天帶你去見見玄天宗的熟人。要是能再拉兩個主管回來,我給你放三天假,邊角料管飽。”
血屠一聽“邊角料管飽”,眼珠子瞬間綠了。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那狂躁黑泥丸殘次品的威力,對他的元嬰瓶頸簡直是神藥。
“老闆,你就說削誰吧!”血屠拍了拍手裡的鐵鍬,一臉猙獰,“只要管飽,別說玄天宗的真傳,就是他們宗主來了,我也得讓他去試火溫!”
……
深夜。
陳長青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是系統透明的面板。
【宿主:陳長青】
【境界:金丹中期(進度15%)】
【功法:《鯨吞萬物呼吸法》(天階下品)】
【當前靈石餘額:三百五十萬】
【生產線產值:五萬五千顆/日】
他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呼吸法。
方圓數里內的靈氣頓時像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朝藥房匯聚,甚至在屋頂上方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靈氣旋渦。
陳長青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吞噬能量。
“這系統給的‘反向天賦’還真是離譜,這枯燥的呼吸法練得越久,加成越高。”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燙金請帖,心裡開始盤算。
沈雲天想在大典上打他的臉,藉此在雲州城和玄天宗立威。
但陳長青想的是,怎麼把那收徒大典變成他的現場招聘會。
一個沈雲天,一個劉執事,再加上那個可能出現的元嬰長老。
“三個人,正好湊一桌麻將……不對,是正好填滿十二、十三、十四號鍋爐。”
第二天清晨。
雲州城中心廣場。
這裡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全城的家族勢力、散修,甚至周邊城鎮的人都趕來了。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高臺,上面鋪著紫色的地毯,沈雲天一身真傳弟子服飾,腰懸白玉長劍,傲然立在臺前,像是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沈天明坐在側位的觀禮臺上,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在大還丹的撐持下,也勉強擺出了城主的威嚴。
“快看!玄天宗的劉執事!”
下方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劉執事手持白毛拂塵,飄然落在臺上,對著臺下眾人微微點頭,派頭十足。
“今日,乃玄天宗在雲州城開山門收徒之日。”
劉執事的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廣場:“只要是二十歲以下,根骨達標的俊才,皆有機會入我宗門!”
“當然,你們中若是有人能像雲天一樣,擁有頂級靈根,那更是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享受無限資源!”
臺下一片歡呼,無數少年眼中滿是狂熱。
沈雲天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陳長青怎麼還沒來?”沈雲天壓低聲音問身後的沈福。
沈福抹了把汗:“回少爺,估摸著是嚇破膽,躲家裡尿床呢吧。”
就在這時。
廣場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不協調的聲音。
“讓讓!都讓讓!別耽誤咱們廠領導指導工作!”
王胖子那極具辨識度的破鑼嗓子在人群后方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
陳長青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休閒長衫,手裡拎著一個裝油條的紙袋,一邊吃一邊晃悠悠地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個低著頭、穿著灰色土布褂子的老頭,老頭背上還揹著一把比人還寬的大鐵鍬,怎麼看都像是剛從工地幹完活回來的。
陳長青走到高臺下面,抬頭看著沈雲天,露出一排小白牙:“沈大公子,不好意思啊,早上廠裡開早會,來晚了。”
“這請帖挺漂亮的,能不能折現啊?”
沈雲天看著臺下那副吊兒郎當模樣的陳長青,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陳長青,我以為你至少會穿得體面點來受死。”
沈雲天緩緩拔出腰間的白玉長劍,劍尖直指陳長青:“上臺來。今日,我不借宗門之威,只以沈家公子的身份,了結你我之間的私怨。”
陳長青咬了一口油條,拍了拍手上的油渣,轉頭看了一眼血屠。
“血主管,聽見沒?人家要跟我了結私怨。”
血屠把背上的鐵鍬往地上一杵。
“轟!”
廣場厚重的青石板直接裂開,煙塵四起。
血屠眯著眼,盯著臺上的沈雲天和劉執事,陰測測地笑了笑。
“老闆,這細皮嫩肉的活兒,我最喜歡了。”
劉執事看著下方那個老態龍鍾卻氣勢詭異的老頭,眉頭微微一皺,冷喝道:“哪來的老瘋子?竟敢在玄天宗收徒大典上撒野!”
“雲天,直接廢了那廢物,這種髒東西,沒資格在臺上站著。”
沈雲天點點頭,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殘影,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凌厲的藍光,直刺陳長青的咽喉。
這一劍,快若奔雷,引得臺下一陣驚呼。
陳長青卻站在原地,連劍都沒拔,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鯨吞萬物呼吸法》,全功率運轉!
“嗡!”
沈雲天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原本凌厲的劍招像是刺進了黏稠的泥潭,速度陡降。
而他體內的靈力,竟然順著長劍的劍尖,瘋狂地往陳長青的鼻孔裡鑽!
沈雲天大驚失色:“這是什麼妖法?!”
陳長青砸吧砸吧嘴,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這味兒……果然是溫室裡的花朵,靈力虛浮得跟棉花糖一樣。”
“就這水平,也想當我廠的主管?”
“先去鍋爐房實習三個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