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吸乾真傳,元嬰老怪為衝業績掄鐵鍬(1 / 1)
半空中。
沈雲天手裡那把白玉長劍死死停在陳長青咽喉前半寸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刺進去。
而是根本刺不動。
陳長青兩根手指頭隨隨便便搭在劍刃上。
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順著劍身,蠻橫地扯開沈雲天的丹田,把他苦修十幾年的精純靈力當成了免費自助餐,不要錢似的往陳長青鼻腔裡灌。
沈雲天臉憋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想把劍抽回來。
拔不動。
劍身像是焊死在了陳長青的手指上。
“你這靈力不行啊。”陳長青砸吧兩下嘴,滿臉嫌棄地評價,“虛裡吧唧的,還一股子糖精味。玄天宗平時就給你們喝糖水修煉?”
沈雲天急眼了。
他堂堂玄天宗真傳,雲州城第一天才,當著全城人的面被一個棄子拿捏,這臉往哪擱?
“廢物!給我死!”
沈雲天暴喝一聲,直接催動天生火靈根。
轟!
赤紅色的本命真火順著劍柄猛地躥出,瞬間把白玉長劍燒成了通紅色,火舌張牙舞爪地撲向陳長青的面門。
陳長青連眼睛都沒眨。
《鯨吞萬物呼吸法》再提一檔!
呼——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真火,直接被吸成了一條細細的紅線,哧溜一下鑽進陳長青嘴裡。
陳長青還順勢打了個嗝。
“嗝。就這溫度?連咱們後院三號鍋的煤渣都點不著。”
“不過底子還湊合,當個聲控打火機勉強夠格。”
陳長青空著的那隻手伸進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長青大藥房勞務合同》,直接糊在沈雲天的腦門上。
“恭喜你,面試透過。”
“明天早上六點來後院打卡,去十一號鍋爐跟著血主管學搓泥巴。試用期三個月,包吃包住不發工資。”
全場死寂。
臺下那些等著看陳長青血濺當場的世家子弟和散修,下巴碎了一地。
這什麼情況?
高高在上的玄天宗真傳,被一張破紙糊了臉,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觀禮臺上的沈天明“騰”地一下站起來,兩眼一黑,差點從臺上栽下去。
“妖術!絕對是妖術!”
沈天明扯著破鑼嗓子嚎叫:“劉執事!這小畜生用了吸人修為的邪法,快救雲天!”
高臺中央。
劉執事原本還揣著手看戲,這會兒也坐不住了。
他可是金丹後期的修為,硬是沒看懂陳長青用的是什麼路數。
沒有陣法波動,沒有法寶光華。
就那麼幹吸?
“大膽狂徒!”
劉執事大喝一聲,手中的白毛拂塵猛地一甩。
金丹後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砸向全場。
拂塵上的萬千白絲瞬間暴漲,化作幾十條大腿粗的白色長蛇,張開血盆大口,從四面八方朝陳長青咬了過去。
“雲天乃我玄天宗天驕,豈容你這等邪魔外道折辱!給我跪下!”
白色長蛇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封死了陳長青所有的退路。
陳長青頭都沒回,還在慢條斯理地吸沈雲天的靈力。
他只是抬腳踢了踢旁邊那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大鐵鍬。
“老血,別光看戲啊。有人搶咱們廠的生源。”
“把這拿拂塵的老雜毛處理了,今天下班給你加兩顆原味殘次品泥丸。”
一直佝僂著腰站在旁邊的血屠,聽到“殘次品泥丸”五個字,綠豆大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一團餓狼般的幽光。
原味殘次品!
那可是能鬆動元嬰瓶頸的神藥!
要是被這老雜毛攪黃了老闆的心情,老子的績效獎金上哪領去!
“誰特麼敢動我老闆!”
血屠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他一把抽出插在青石板裡的精鋼鐵鍬。
原本乾癟瘦小的身軀突然拔高了一截,灰布褂子底下鼓起一塊塊花崗岩般的肌肉。
轟!
屬於元嬰初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壓,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萬丈大山,重重砸在整個雲州城中心廣場上。
咔咔咔——
高臺周圍的青石地面寸寸龜裂。
那些靠得近的散修和世家子弟,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血屠掄起大鐵鍬,迎著那幾十條白色長蛇,就當是在後院鏟黑煤泥一樣,毫無花哨地拍了過去。
砰!砰!砰!
鐵鍬所過之處。
那些金丹後期法力凝聚成的白蛇,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當場炸成漫天白色的光點。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法術牽連,直接撞在劉執事胸口。
“噗——”
劉執事一口鮮血噴出三尺遠,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在紫色的地毯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頭上的道髻散了,白毛拂塵也斷成了兩截。
全場鴉雀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傻了。
一個穿著廠服、揹著鐵鍬的老頭,一招秒了玄天宗的金丹後期執事?!
陳長青這藥房裡,到底養了一群什麼怪物!
劉執事捂著塌陷的胸口,在地上瘋狂咳血。
他死死盯著那個扛著鐵鍬的老頭,原本憤怒的眼神,在看清老頭那張被煤灰蓋了一半的老臉後,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你……你是……”
劉執事牙齒都在打顫,指著血屠的手哆嗦得像是在過電。
“天機閣總閣主管……血屠前輩?!”
這話一出,原本趴在地上的眾人全炸鍋了。
天機閣血屠!
那可是縱橫黑道三百年,殺人不眨眼的元嬰期絕世狠人!
傳聞他不是去刺殺陳長青了嗎?
怎麼穿著長青大藥房的工裝,在這掄鐵鍬?!
血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特麼跟我套近乎!”
他把大鐵鍬往地上一杵,指著劉執事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現在是長青大藥房十一號鍋爐車間主任!天機閣那點破工資夠幹嘛的?”
“你個老雜毛,敢耽誤老子給老闆打工?敢耽誤我衝這個月的銷冠?”
血屠越說越氣,眼睛通紅。
這幾天他在後院跟魑魅鬼影那三個金丹期卷產能,卷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好不容易老闆今天鬆口給獎勵,差點被這不長眼的東西攪和了。
“再敢動我老闆一根頭髮,老子把你剁碎了扔進鍋爐當燃料!”
劉執事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上。
“血……血主任息怒!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元嬰期的怒火,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接啊!
陳長青這時候終於鬆開了手。
沈雲天撲通一聲癱軟在地,兩眼翻白。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被抽乾了九成,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陳長青嫌棄地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
“沈少爺,今天這指導工作挺滿意吧?”
“明天記得準時來打卡,遲到扣兩顆下品靈石。”
陳長青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劉執事,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金丹後期是吧?水屬性靈根?”
劉執事渾身一哆嗦,趕緊點頭如搗蒜:“是……是水屬性。陳……陳掌櫃有何吩咐?”
陳長青摸了摸下巴。
“正好,我們廠新開闢了冷凝提純流水線,缺個製冷裝置。”
“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乾冷凝的材料。”
陳長青掏出兩張招工表,扔到劉執事面前。
“簽了它。帶上你們玄天宗的真傳,明天一起去後院報到。”
劉執事看著地上的招工表,眼淚都下來了。
他堂堂玄天宗執事,跑這來當製冷機?
血屠在旁邊一瞪眼,提起鐵鍬敲了敲地面:“發什麼愣!老闆給你安排工作是看得起你!信不信老夫現在就給你開個瓢!”
“我籤!我籤!”劉執事抓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大名。
陳長青滿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今天這招聘會辦得圓滿。”
他轉頭看向觀禮臺上面無人色的沈天明,咧嘴一笑。
“沈城主,這玄天宗的元嬰長老,什麼時候到啊?”
“我們廠二期工程馬上上馬,高階管理崗位還空著呢。”